臘月,諸‘鬼’還家,雪花如斗,‘鬼’乘著雪花而來,雪穿堂入室,‘鬼’亦入室穿堂(桃花淚,胭脂血章節手打)。滿院雪,滿院血,宛如梅花映雪,青磚樓前的石獅來不及閉上眼楮,眼里盡是未干的血漬,院內人畜殺盡。
後院稻草堆內躲著一個大月復便便的女子,渾身是血,目光呆滯,她緊緊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草堆里待了多久,不安的生命在月復中踢打著,少婦知道自己將要臨盆,臉上終于恢復了表情,一只手緊緊的按著九個月的大月復,心中想著不論如何都生下月復中的孩子。
她艱難的爬出草堆,推開了後院的門,只見滿目瘡痍,鮮紅的血猶如一朵朵盛開的花朵,開遍了雪地。她在稻草堆里听到外面的廝殺,想象過外面將是何等的慘象,已經流干了淚,此時親眼見所見,卻依舊難以抑制心中的悲痛,她的嘴里發出了痛苦的悲鳴聲,婦人盡力的彎下腰,將地上的尸體一個個的翻過身,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一張張滿是血的熟悉面孔呈現在了她的眼前,她伸手,想要將那些臉孔擦拭干淨,血合著雪摻著淚在手中融化,血水滑過她細長的手指,凝聚在指尖,最後緩緩的低落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少婦痛苦的緊緊的閉起了眼,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睜開眼時噩夢便已經離去。
最後她雙腿一軟,倒在了一具殘破的尸體旁痛苦的哀嚎出聲,她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手掌,仰天長泣︰「我晏氏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對待我們,我歃血為祭,咒你永世……」眼里滿是怨恨,此時眼里流下的已是血淚。
在這個個大雪的夜里,在那個滿是血的樓內,婦人滴下最後一滴血淚,雙目圓瞪,雙手無聲的垂落,這個伴著詛咒和怨恨出生的女嬰,終于降生在了冰天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