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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未知的隱患

兩天後,段紫陌頒布聖旨,將前相國卞承宗叛國投敵陷害忠良的罪行詔告天下,為林淮勇昭雪了冤情,同時將卞若蘭的死因漸而化之,放出了軟禁的澤焰側夫【鳳舞九霄之江山一諾第二十章未知的隱患章節】。

卞承宗一案在朝野可謂引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輿論把信王尹默寒推到了風口浪尖。

就在眾人因為段紫陌要嚴懲卞承宗的左膀右臂之時,段紫陌卻突然宣布,迎信王入宮,待良辰吉日便冊封其為側夫。此舉一出,全國嘩然。

從早朝上下來的段紫陌獨自坐在御書房的案幾前,手里拿著彈劾尹默寒的奏折,蹙起了眉頭。

自她登基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有些承受不住,卻不得不硬生生挺住。卞承宗一案牽涉甚廣,雖然沒有完全結案,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然而,煩心事兒卻沒完沒了,一樁接著一樁全都趕在這時過來添亂。據探子回報,南疆朝野頗有異動,南王世子不日來朝覲見。這南王據說與卞承宗那位貴妾水芙蓉是同母異父的兄妹,此次派自己兒子前來大夏,誰也說不準打的是什麼盤算。

正想著,殷承夜走了進來,看她冥思苦想得臉色蒼白,不免有些心疼,臉上卻沒有流露半分。

殷承夜是最早知道尹默寒進宮的人,雖然心里並不甘願,但也無可奈何。畢竟,皇帝是段紫陌而不是他,他沒有權利要求段紫陌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承夜,我是不是做錯了?」段紫陌抬起頭看著他,像是一只闖了禍之後看著主人的貓。

「尹默寒入宮已是板上定釘之事,勿須再論。」殷承夜坐在她身邊,看著遠處的冷宮,輕輕地道,「我已經將可進封的秀子名單列好,你看看。」

段紫陌推開了他送到面前的金貼,搖了搖頭,「我不看了,你看著辦吧。」

殷承夜見她眼神中閃過落寞的神色,嘴唇動了動,「這些秀子背後的家族暫時還不能控制。」

香爐中的香在大殿中繚繞,淡淡的檀香味飄散在空氣中,令人心寧氣靜。

段紫陌不去看他,眼中滿是譏誚︰「朕雖為皇帝,和青樓女子有什麼分別!」

這句話說得殷承夜心中一動,淡淡地道︰「區別大了。青樓女子身不由己,自賣自身大多是為了生存。你卻不同,你掌控著這些人的生死,不過是要忍一時之氣罷了。」

段紫陌身子一僵,點點頭道︰「是啊,要忍一時之氣。」

他果然一點都不在乎。段紫陌心里十分的憋悶,正出神,就覺得放在桌子上的手背傳來了一陣溫熱,她低頭一看,他的手輕輕的覆在了她的手上,眼中有安慰也有憐惜……

信王府中,尹默寒正坐在大廳內,手中捧著一杯茗茶,似笑非笑的看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

老人穿得破破舊舊,坐在一個木制輪椅上,懷里抱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孩。

孩子四處張望著,看起來很活潑可愛。老人神情緊張的拽著孩子,額頭滲出了冷汗。

殷承夜看著孩子,淡淡地笑道︰「這個孩子還真是可愛,和皇側夫有三分相似啊。」

老人嚇得「噗咚」一聲跪倒在地,把孩子嚇了一跳,「王爺,這孩子是無辜的,請王爺高抬貴手,放過這可憐的孩子一命吧。」

「這孩子的爹娘都是被殷承夜所殺,你身為李家的大管家,就不想為主人一家報仇嗎?」。

這老人原名李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御劍山莊的大管家,年輕時也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劍客,愛管天下不平之事,遇到仇家追殺,被山莊的主人李劍鋒所救。

二十多年兢兢業業,直到御劍山莊不肯歸順天音閣,被殷承夜滅門,李福犧牲了自己雙腿保住幼主,從死人堆里爬了出來。

抱著襁褓中的幼主,李福悲憤交加,他想要報仇雪恨,卻沒有復仇的能力。江湖事江湖了,他找了些曾經的好友,那些大俠們誰都嘗過殷承夜的厲害,沒有一個敢為御劍山莊出頭。世態炎涼,人情冷暖,李福絕望了,死了這條心,日子倒也過得不錯了。

然而,踏實的日子沒過幾年,他就被一群黑衣人找到,連帶著幼主到了信王府里,成了信王扳倒皇側夫的一張牌。李福心里很清楚,他和幼主誰也惹不起,只有死路一條。

尹默寒端起茶盞淺飲了一口新貢的碧螺春,微微嘆了口氣︰「這孩子身負血海深仇,本王實不忍心他流落在外,受盡**,連自己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李福怯懦的看了尹默寒一眼,見他冷瞥著孩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顫聲道︰「王爺,我們只想平平安安過完此生,求王爺放過我們吧,王爺開恩……」

「罷了,既然你執意不肯,本王也不強求【鳳舞九霄之江山一諾20章節】。」尹默寒的聲音甚是溫和,「這孩子真是聰明伶俐,可要好好的照看。御劍山莊只剩下這麼一顆獨苗了,萬一出了點什麼事兒,你也擔不起不是。」

李福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臉上通紅,說不出一句話,只將懷里的孩子緊了緊。

「來人,送客。」尹默寒臉上笑容一斂,拂袖而去。

未央宮中,段紫陌抱著一摞奏折和殷承夜一同批閱。段紫陌生辰將至,漠北以南的十大部族聯合送來了壽禮,正在宮門外等候召見。

段紫陌听後放下筆,揉了揉僵硬的頸椎,對文清道︰「帶到未央宮吧。」

文清出去宣旨,十大部族的首領禹疆帶著十個部族勇士押著一輛鐵車子覲見。殷承夜蹙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麼,轉身隱入了珠簾之後。

禹疆給段紫陌行禮之後,笑道︰「恭祝陛下聖體安康,福壽雙全。」

段紫陌擺擺手,道︰「多謝。不知族長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只是送壽禮還是有別的什麼事情?朕雖年輕,倒也知一諾千金之理。朕父皇和叔皇所諾之事,朕亦然。」

禹疆點點頭,道︰「皇上,不急,請先看壽禮。」說著,大掌一揮,罩在鐵車上的紅綢被拽了下來。車里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籠中一道白影竄出,對著段紫陌飛撲而去……

段紫陌一驚,拿到白影已經到了近前,她伸手在白影的頭部和腮部搔了搔,抱起來在臉頰上蹭蹭,雪白的肥嘟嘟的團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叫聲。

「好漂亮的白虎啊。」她戳著小東西圓滾滾的肚子,逗小貓似的捏了捏肥嘟嘟的爪子,「真可愛,斷女乃了嗎?」。

「回陛下,剛剛斷女乃。」禹疆點頭道,就知道送毛茸茸可愛的小東西段紫陌一定喜歡。

「家里有只喵喵了。你呢渾身白毛,就叫你小白吧。」段紫陌眼楮都亮了,一掃這些日子以來的沉悶,從桌上拿起一塊豬肉脯遞到它的嘴邊,「小白。」

小老虎迷迷糊糊的端詳了她一下,嗅了嗅肉脯,湊過來叼走了,腮幫子鼓鼓的。

段紫陌對小老虎愛不釋手,抱著它放到了腿上,輕撫著它光滑的皮毛。小白吃完肉脯舌忝了舌忝爪子,扒著她的龍袍添她的臉,逗得她咯咯的笑了起來。

「陛下,這送禮是其一。其二嘛,是瘟疫。」禹疆見她心情甚好,便開了口。

「瘟疫?」醫者的本能讓段紫陌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什麼情況?」

「其實我們也鬧不清是不是瘟疫,梟部死了很多人,大巫師說這是上天的懲罰,是惡魔附身。」

「上天的懲罰不是瘟疫,是天災。」段紫陌對大巫師之類的神棍一向秉持鄙視的態度,「癥狀是什麼你知道嗎?」。

「就是脾氣暴躁,雙目赤紅,總是出現幻覺。」禹疆想了想,道,「很多人都是自相殘殺致死,連牛羊牲畜都不能幸免。」

「他們是不是共用同一個水源?」段紫陌問道。

「現在想想,我派去的探子之所以沒出事是因為喝的都是自己帶去的活水,而不是那口井里的水。」禹疆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里依然明白。

「有人投毒。」林夢璇淡淡地道,「梟部之前可有異常?」

「梟部的族長與南王關系向來密切,最近卻有所反常,對南疆加緊了戒備。」

林夢璇想了想,大筆一揮在宣紙上寫了一個藥方,取出了一個玉瓶。

「這玉瓶里的藥可解百毒,藥方你拿著,去太醫院抓藥,快馬送回去。」段紫陌將藥方和玉瓶交給他,又囑咐道,「在梟部煮些醋燻一燻,尤其是老人小孩多的地方。」

禹疆千恩萬謝的離開,段紫陌轉頭看向殷承夜,道︰「又是南疆。」

殷承夜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中一片冰冷之意︰「尹默寒的冊封明日就舉行吧。」

信王府,尹默寒听著屬下匯報著宮里的動向。屬下說完後,他揮了揮手,讓其退下,喚了心月復楚顏進來。

「李福走了,知道該怎麼做麼?」他聲音平淡地問。

「是的,王爺。」楚顏低頭道,「李福和李宏不會看到今晚的月亮了,尸首自會和殷承夜扯上關系。」

「很好。」尹默寒想到了剛才那個懵懂的孩子,若有所思的說,「把那孩子毫發無傷的帶回來。切記,不要走漏了消息,換一具尸體。」

「是。」楚顏低頭道,「王爺,恕屬下大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養虎終為患。」

尹默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然地說︰「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

楚顏心中冷笑一聲,口上連忙稱是,告退出去。

尹默寒的眉頭緊鎖,許久過後,他微微嘆息道︰「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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