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就隨之入了餐桌,丫頭端了淨盆來,淨了手,他邊擦邊又說︰「我听說五房去了。」
大太太手指一頓,復又恢復如常,面上帶著憂色︰「今早去的,三姨娘查的原因,吃了安眠的藥,半夜本就是不醒的效力,可照料的丫頭躲了懶,怠忽了主子。一夜下來,竟然就這麼活生生的給沒了。」說到這里,還是滿臉的惋惜。
「什麼奴.才?連主子也能怠忽嗎?」。大老爺一向注重規矩,听了這話,自然容不得這種連起碼規矩都忽視的惡奴。
大太太為大老爺拂拂胸口,勸道︰「人也都送官究治了,不要氣了。只是這人走得太過倉促,也給往後留下了不便。」說著,又不禁面露愁色。
大老爺擰眉︰「此話和解?」
大太太就放拿起勺子,一邊為大老爺乘著粥,一邊說︰「眼看也快過年關了,遇上這事兒本就是不是吉利,我本是想著二娘的婚事會不會受影響,再後一算看,二娘是明年中旬出嫁,大崇的規矩,家里出了災,除非添丁沖解,別的什麼喜事都不能辦,否則辦了也要受晦氣。這不是幸好嗎?二娘剛好就在半年後才辦事,一掐一算正好躲過了災劫的日子。」
听大太太這麼一說完,大老爺的臉頓時黑了。只听他「咚」的一聲突然重拍桌子,嚇得大太太手上的粥都差點灑了。
「哼。」他冷哼一聲,眼里像灌了火似的瞪向大太太。「你倒是算好了時辰,也怕是對五房的事,你不憂反還喜吧?」
大太太被嚇了一跳,卻也盡快恢復,遞上盛好的粥,滿臉笑容︰「老爺你說什麼呢?我可是真真的可惜五房這大好的年紀呢。」
大老爺霍然站起身,揮開停在半空中的粥,生燙的粥水就這麼直直的灑在了大太太身上。
旁邊的伺候的丫頭嚇得花容失色,連嘴的喊著︰「快來人,淨帕,涼水,快快快。」
外面人听了,連忙急急忙忙的拿了每餐前都要備好以免意外發生的盤子,盤子里就放著大量的淨帕與一整盆的涼水。
大老爺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卻沒有半分消氣,仍是一臉的不快。
大太太也來了怒氣,揮開晨如、湘亭幾個丫頭,站起來就與他對視︰「這算什麼個意思?你倒是說說看。」
「你自己的心思,你自己清楚。」大老爺喝道。
大太太是萬萬沒料到大老爺的反應會這般激動,她臉也垮了下來,一股由心底散發出來的委屈飽滿了雙眼,她看著大老爺,哽咽了鼻氣,難受的說︰「現在府里可是死了個人,雖說你對五房已經不待見多少年了,可在這時候當口的,你還滿心滿意的惦念著你未過門的七姨娘,你說你還有點良心嗎?」。
其實對大崇國的男人來說,良心又算個什麼?只是俗話說,寧被認知,莫被人說。說出來了,就不好顏面了。
大太太迅速轉.頭看了晨如旁邊的湘亭一眼,湘亭也是個靈巧的人,一見吩咐下來了,連忙出了堂屋,小跑著就往廚房正手把手熬著大老爺補身湯的鄭媽媽而去。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