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角沾了些魚屑,現在已經清理干淨了。」
他伸出爪子又給她擦擦眼角,蠻兒已經徹底愣住了,任由著他擺弄。
許久,阿春停下來,目光里滿是柔情,「好了,我的蠻兒姑娘更漂亮了!」
原來,他是給她洗臉呢……唔,出門匆忙,是忘記了這岔。蠻兒臉低的更深了,阿春已經轉過了身,回頭跟她說道︰「走,我們今天去後山坡的草地上打滾,昨天說帶你四處轉轉的,結果時間匆忙,那就今天吧!听說那里的黃鶯花開了,好漂亮的。」
經過洗臉的事情,蠻兒更加確信昨日是貓族的禮儀了……果不其然,他們奔騰到了所謂的後山坡時,幾只貓坐著和他們昨天分別時候一樣的事情,交接貓脖子,互相蹭著腦袋。
後山坡果然如同阿春說的一樣,到處都是美麗的黃色花朵,大片大片的花朵引來無數的蜜蜂和蝴蝶,蠻兒吃飽喝足自然開心的跳了進去,和幾只蝴蝶玩了起來——
「哇,是只新來的貓,好漂亮啊!」
一只蝴蝶圍繞著她轉了幾圈,蠻兒停下腳步,用蝴蝶族的語言跟她對話道︰「是啊,我是新來的,我叫蠻兒,以後多多指教!」
「我叫彩雲,你簡直是這里最漂亮的貓,你等等我去喊我的朋友來,我們可以一起玩。」
沒想到這里的蝴蝶都這麼好客,蠻兒簡直連打獵都不想去了。
這幾日連綿的雷雨不好出發,還要過幾個星期才能沒有大雨,那麼大的雨不是說走就可以走的。
「好啊好啊!」
蠻兒答應之後,就在草叢里打起滾來,阿春面色有些怪異的走了過來,「你剛才和蝴蝶說了什麼?」
「唔,他問我是不是新來的我就說了呀!」
阿春皺眉,「你能听懂蝴蝶的話?」
「是啊,怎麼了?」蠻兒歪著腦袋看著阿春,阿春臉色依舊有些不好,「恩,我知道了,你玩吧,我去那邊有些事情。」
彩雲蝴蝶剛好這時候來了,看了一眼離去的阿春,古怪地問道︰「那是你的朋友嗎?他怎麼了?臉色很不好啊!」
蠻兒無奈的攤開爪子,「誰知道呢,唔。」
「好啦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這是我朋友她是彩霞。我們一起玩吧?」彩雲揮舞著翅膀對她說道,蠻兒沖彩霞打了個招呼後,蹙眉——
「我們玩什麼?」
彩霞和彩雲圍著她轉了一圈,「你看我們轉來轉去的,難道不想抓我們嗎?」
蠻兒搖搖頭,「不想,萬一抓傷了你們怎麼辦,換個玩法吧?」
彩霞和彩雲一愣,互相看了看,然後像是看怪物一樣般看著蠻兒,「天哪,難道你不知道你是要抓我們的嗎?」
「我為什麼要抓?」
彩霞和彩雲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分別落在了蠻兒的兩個耳朵上,一起用開心的聲音說道︰「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額啊?」蠻兒愣住,什麼叫終于,「什麼意思啊你們……」
「從現在起,我們就跟著你了,我們可是等了你好多年了。放心吧,盡管抓我們好了,你抓不到我們的。」彩雲和彩霞圍著她上下紛飛,不一會兒蠻兒就心癢難耐的想去抓他們了……
這一抓又是快到夕陽西下。
「蠻兒。」
阿春在山坡最高處看了她好久好久,他看到兩只蝴蝶落在她耳尖,看到她故意能抓住而不抓住,也看到她歡快的笑……心情十分復雜。
「額啊,阿春,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朋友,彩雲,彩蝶。」
蠻兒指著兩個沒有離去的蝴蝶說道。
「哦,蠻兒,天色不早,我送你回去吧。」
「恩,」蠻兒看一眼臉色不善的阿春,吧唧嘴巴回頭看著兩只蝴蝶,「彩雲,彩蝶我們明天見好了,我要回去了。」
「恩,明天我們找你。」
彩雲和彩蝶說完便自覺的飛走了,山坡上竟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阿春,你今天好像有些不開心呢……」他們並肩走著,優雅的貓步讓他們看起來背影十分漂亮!
「恩,沒有,和蠻兒出來開心都來不及,蠻兒,你真的願意留下來不走了是嗎?」
蠻兒被他問得一愣,腦袋里閃過晉南安的臉,蹙眉,「額啊。怎麼了?」
「沒什麼,那明天我們去和長老說一聲,我們就結婚吧。」
「這麼快!」
蠻兒驚呼出聲,阿春眉頭猛的皺起來,「怎麼,你不願意?」
「不,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還不了解彼此……」
「蠻兒,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阿春有些挫敗的感覺,低頭,語氣泱泱讓人十分的心疼,蠻兒慌忙說道,「不是不是,是我的原因,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阿春听到她不是拒絕松了一口氣,抬起頭,眸子里滿是晶晶亮的星星,「那麼說,你就是喜歡我了?」
對著這一雙眼楮,蠻兒不好拒絕,但心里恍惚有一絲感覺溜走,她不知道那是什麼,蹙眉,「唔,算是吧。」
「恩,你放心我的主人一定會接納你!今晚我就發通知給朋友們,明天來見證我們的婚禮!」
「好吧,」蠻兒有些猶豫的說道,望一眼快黑的天,「我該回去了。」
阿春立馬走上前來,「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今晚應該很忙……」
「蠻兒,你真懂事,還很漂亮,我好喜歡你……」
兩個貓已經站在山坡上,蠻兒看著越來越貼近的貓臉,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慌忙跳開,阿春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他很快調整好又眯眼笑了起來,帥氣的模樣讓蠻兒剛才慌亂的心又平復不少。
「蠻兒,路上小心,明天依舊老地方……」
目送著蠻兒離去後,阿春這才往前慢慢,慢慢地走去,直到蠻兒拐彎之後,他才往反方向的家中走去……
「嫁給他……不嫁給他……嫁給他……不嫁給他……」
最近蠻兒已經熟練的運用了貓語,晉南安從看到她回來到現在她就一直抱著房間里的花朵不停地揪著花瓣,說著重復的話……「喵,喵喵唔,喵嗚,喵喵唔……」
終于他按耐不住了,想到剛才影衛給他的匯報他就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下了——
「蠻兒,你怎麼了?」
某只貓還在出神中自然沒听到,直到身子一輕,她對上一雙美麗的眼楮,里面寫滿了關懷,「蠻兒,你怎麼了?失魂落魄的。」
「唔?沒,沒有啊!我……我很好啊!」
她還在隱瞞,晉南安有種想殺貓的沖動,不是眼前這只而是那只。
「那你揪了一地的花瓣是怎麼回事?」
晉南安的語氣很冷,他生氣了?每當他生氣,某只貓就不寒而栗,這是長久以來的習慣,習慣害人啊!于是她眼楮一閉,反正早晚要說,晚說不如早說!
豁出去了!
她想著就開口了,剛巧,門被睡醒的龍烈推開,一字不落的听到——
「我要和西街的阿春結婚了!我可能沒法跟你打獵了!更沒法跟你回宮了!」
屋中,靜謐的只剩下一個人均勻的呼吸聲。一個人?恩,是龍烈,他似乎對這個消息並不多吃驚,可晉南安是直接連呼吸都沒了,放心不是死了,而是愣住了。忘記了呼吸。
「你要結婚?阿春是誰?」
根據線報來看她只是和一只貓玩了一天,看模樣昨天也是和那只貓一起的,晉南安並沒有多少感覺,但是結婚?這消息如同響雷一般,重重砸在了某人的心頭。
自己從一個傲嬌的要死的帝王變成一個低聲下氣的男人容易嗎?這廝不珍惜反而還要出牆?而且出了牆直接不回來了?
靠!當他晉南安真的是好欺負的!
蠻兒說完也屏住了呼吸,但听到均勻的呼吸聲後,緩緩的睜開貓眼楮,就對上一雙冷冷的眸子,里面滿是怒氣還有威嚴的味道——
「結婚?你知道結婚的意義嗎?知道什麼是結婚嗎?你什麼時候認識的人,可靠嗎?那人是誰?什麼背景,什麼性格,以後會不會打你罵你,你知道嗎!」
晉南安一通怒吼,顯然他已經氣憤到忘記了面前這個家伙是個貓身子了……
蠻兒這才發覺他氣喘如牛,一臉的憤怒,那麼那個均勻的呼吸聲是——
「龍烈!」
她驚呼出聲,她就猜到了自己靈力全部回來是因為龍烈,果然猜得不錯!可是,龍烈為何一臉吃了大便的模樣?
晉南安冷眼看過去的時候,龍烈終于忍不住了,捧月復大笑起來——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肚子疼……哈哈……笑死我了!」
他笑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一邊捂著肚子說笑疼了肚子一邊眼淚嘩嘩的往外掉,不過那真的是笑出來的。
晉南安的臉色,黑了又黑。
屋內只剩下龍烈不知死活的笑聲回蕩在耳邊,蠻兒來不及提醒那廝,就覺得自己被猛的甩在了床上,接著是什麼東西被猛的扔到樓下的撲通一聲……
耶?剛才什麼東西從面前飛出去了?
靠!好像是龍烈哎!
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晉南安已經怒氣沖沖的來到她面前了,背對著光他的陰影籠罩著她,蠻兒忽然覺得脊背發冷……
「那個……那個……」
她攪著兩只貓爪子,一臉的惶恐和小心翼翼的賠罪,這場面有點似曾相識的熟悉,還沒反應過來,貓身子被提起來,然後一張跟她小巧的下巴差不多寬的薄唇,覆了上來!
四寶︰你覺得一只貓被人強吻的感覺是什麼?
蠻兒︰我怎麼知道!我只和他一個人打過啵啵,沒感覺!
四寶︰好吧……
龍烈被扔下了樓依舊笑著,頂著頭頂倆大包他一邊笑一邊抹眼淚的上樓來,進門被眼前的一幕又一次驚呆——
「這也太前衛了吧……」
晉南安松開了按著蠻兒腦袋的手,單手抱著蠻兒,臉色冷峻,又一次把龍烈從大大的飄窗中扔了出去,這次關上了窗戶,並且,關上了門。
「好了,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了!」
晉南安臉色很難看,有種翻身農民把歌唱的趕腳……見蠻兒不說話,挑挑粗粗的俊美眉毛,「怎麼,不願意說?還是你想再重溫一次剛才的感覺。」
他冷冷的說著,似乎剛才做的不是親吻而是扔龍烈出去,蠻兒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他這是要把她也扔出去麼?
「好,這是自己找的。」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蠻兒立馬抱住自己的腦袋,「扔吧扔吧!扔出去我就不回來了!」
她喊著,反正已經踩著地雷區了,也不怕炸個粉身碎骨!晉南安蹙眉,「誰要把你扔出去了,給我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