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回憶不談,女神自有記憶開始,便一直處在最高端。
不論大小仙,均對她恭敬有加。所以,她是一只成功的貓,在貓族里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只可惜知道她是貓身的,除了她自己沒有別人,所以上面的最後一句乃是她自我安慰。
她每日所做的就是和仙女們兒打打架,當做練法術,想和他們當朋友。可是那些人都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和她練法術。
她就更不能說自己是個動物變成的。
哮天犬的事情給了她太大的打擊……
後來,她連打架都懶得打,每日看一些太白從人間帶來的書籍,閑了便打個盹兒,吸收天宮的寶貴靈氣。
直到……
「你在想什麼?」
淡淡的聲音含著一絲慣有的威嚴,讓柳宜心回神,無力的笑笑,扯起的嘴角顯得那笑容無比虛偽,惹得晉南安一陣心煩,看到她這幅深沉的模樣,他就無由來的心慌,語氣也十分不耐煩︰「到底要不要學了?像個貓一樣,手這樣拿著不覺得很低俗嗎?」
「呃啊?」
被他說得有些楞,隨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自己,看向自己髒兮兮的手以及不知何時站到身旁的晉南安,她心中有些失落,貓怎麼了?貓就很低俗嗎?
憑什麼,他們也有血有肉有自己的語言和自己的生活方式,為何就比人類低等?
貓兒的身手和皮毛,哪一樣是人類的比得上?
「算了,」晉南安注意到柳宜心眼底濃濃的失落,語氣不由得放緩,「也許你的本性就是這樣……」
「誰的本性是低俗的啊!」
柳宜心大聲吼道,臉上竟然帶著淚水,當眼中流下滾燙的淚珠時,她愣住了。
伸出手,接住那顆晶瑩剔透的淚珠,這是……傳聞中眼淚嗎?
「我……流淚了。」
她怔怔出神,瞪大著眼楮,長長的睫毛上也沾濕了淚水,不可置信的望著手中那顆漸漸消失不見的淚水,她又伸出手在臉上模了模……
濕濕的。
「你……你哭什麼!」
晉南安被她嚇到,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小神仙居然那麼不經吼,那他平時吼得那麼多,太監宮女們哪一個敢在他面前哭?
所以,晉南安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不許哭了!」
他本起臉,一臉嚴肅的命令。
「你……你凶什麼凶!女孩子哭了!你不該好好哄著麼!」
柳宜心柳眉皺起,不顧手上油膩膩的魚汁,掐腰說道。
「撲哧……」
見過哄人不成反笑的麼……晉南安絕對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因為,小神仙抬頭時,他才赫然發現她鼻尖和臉側沾滿了米粒。
「你……你笑什麼!」
柳宜心生氣的樣子本該很可怕,但粘上幾粒米,就是可笑了。
「米飯,好吃嗎?」
晉南安收了笑,憋在肚子里,語氣別扭的問道。
「米飯?」柳宜心眨眨無辜的大眼楮,看向菜桌,飯菜都已經涼掉了啊……
「哪一個是米飯?」
趁她大眼楮掃蕩桌面的時候,晉南安走上前輕輕捏下她臉上的一粒米,「這便是米。做成飯,便是米飯。」
看來,真的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神仙咧。
那模樣,絕對不是裝能裝出來的……
「哦,這個就是啊,」一直在書上看咧,原來長這個模樣,記得孫悟空取經時候帶著他二弟一起來吃過米山面山,只記得白花花兩坨,她還悄悄看過咧,剛才吃的那碗里香香的就是米飯呀!
「做成飯,倒是挺好吃的。」
她伸出舌頭將他指月復的米粒吞下肚,不顧他吃驚的眼神,繼續生氣,「別以為轉移話題就可以了,你不該哄女孩子嗎?」
「恩?不該嗎?」
柳宜心繼續發問,卻見他收了手,整個人跨出一大步,嚇得她立刻往後撤一步,誰料他手更快,拉住他,往自己的懷里拽。
「晉南安!你干嘛!」
「放心,我不是隨便的男人。」
他單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拈起她臉上的另一個米粒,伸到她唇邊,「給。」
「啊?」
縱使,剛才她吃掉一個,但……這個姿勢,好曖昧啊……
臉,有些紅,甚至忘了剛才還哭過,流過淚。
人間的事情好多,好多,需要學習的也很多,人間的感情也很復雜。
比如,她此刻心髒噗噗跳了起來,是什麼個感情?
「我……」
「剛才不是吃的挺歡快?恩?」
「這個姿勢……」
神仙不懂得隱瞞,因為神仙沒有七情六欲,所以不需要隱埋自己的心思。
「這個姿勢你不喜歡?」
晉南安看著懷中的柳宜心,傻乎乎的樣子,和以前真是天壤之別。果然仙人有別。
「那換一個。」
他手法飛快,將她轉了一圈,坐在他大腿上,隨後懶懶的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側了臉龐,吐氣如蘭,軟軟暖暖的呵在她脖頸,癢癢的,從心底散發出一股異樣……
「你……你……」
初次被男人親密接觸,她渾身都不自在,說不出話只好拼命的掙扎,試圖從他懷中逃離,誰知卻被更緊的裹緊。
可恨今日的法力都給了花兒,不然此刻使個一兩個法術,不能逃月兌,他肯定也吃不到甜頭。
哦!天哪!他……他不會是要……破了自己的身子吧?書上不都這麼寫麼?先摟摟抱抱,然後……
「放開!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她忽然發了狂一樣的狂扭動自己的身子,拼了命的也要沖出他的懷抱……
「干什麼?」
他蹙緊眉頭,這個小神仙沒了法力還可以如此的大力氣?毫不費力的鉗住她的雙手,一雙細眸對上那雙憤怒的眸子,語氣冷冷︰「你要干嘛?」
瞳孔驟然放大,那個事情……書上說過,還叫做——干!
他……他這是……尋求她意見嗎?
于是,某只神仙犯了最二的誤解,晉南安看著這個小妞兒面色無比驚恐,緊閉著眼楮呼喊著,「我不要!」
「不要啊!」
「不要?」她這個答案……「什麼意思?」
專政而聰明絕頂,正人君子的帝王一般不會往那方面去想。晉南安呵,頭一次被一個小小的謎題絆了腳,短暫的一秒,待他反應過來,爽朗的笑開,「哈哈哈哈……你……哈哈哈……你居然……」
據說,晉南國自晉南安登位以來,就未曾見他笑過,唯有幾次,都是南心公主殿下惹得陛下笑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但南心公主殿下也只是讓陛下微笑,如此爽朗的大笑,史無前例!
「哈哈……」
晉南安的笑聲持續很久很久,而他懷里的某只神仙卻垮了臉,他笑什麼?笑什麼?
干她是個很好笑的事情嗎?
終于,晉南安停住笑聲,眸子里是笑出的淺淺淚水,更顯得那雙深眸更加的動人,多了一絲的水波倍加柔情,晉南安揉揉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語氣里滿是笑意,「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可不是隨便的男人。」
她可是小神仙,他不會輕易的就要了她,盡管她是他的柳妃。
他嗤笑著放下她,「好了,擦擦你臉上的米粒吧。少吃一些也無妨,待會還有更好吃的……」
還有更好吃的?
柳宜心戒備的抱著自己的胳膊睜著一雙大眼看著他,那模樣像極了防備的小貓,帶著一絲的惹人憐愛。晉南安不得不承認,抱著她還是十分舒服的。
但是,她的不願意他也是看出來。
讓他強求?不好意思,他晉南安對霸王硬上弓一絲絲的興趣都沒有。
「可是……」
可是,你到底是不是想干?
柳宜心說到一半,水汪汪的眸子低垂著,看到油膩膩的手。隨意的用袖子抹抹臉,果然……好多的米粒。
好窘啊!剛才豈不是出丑出大了?怪不得,人家都對她不隨便了!
難道她一點都不像女人嘛?
他都不想干她!
某只神仙心底不住的哀嚎,眼神也變得無比幽怨,看來她一點魅力都沒有……書上說,男人都喜歡干美麗有魅力的女人呀……
看來她剛才不僅僅不美麗,臉上沾滿了米粒不說,更加沒有魅力可言。
「可是什麼?」
「不跟你說了!」
柳宜心來人間第一次,明白了要保留自己內心的話,扭頭一臉悲憤的離去,留下一臉不解的晉南安,她想說可是什麼?好想知道啊……
晉南安跟了上去,在這皇宮中,踫上什麼居心不良的人可不好。
但是,冤家路窄。柳妃剛一出門,就遇到了興沖沖打扮的極為妖孽,花枝招展如同天上那愛勾引人的紅杏仙一樣的青妃。
「你……不是青妃麼,怎麼打扮的和紅妃一樣……」
下意識的,腦袋里的話就不由自主說了出來。
「你……你這個女人,你怎麼在這里!」
青妃一見這個女人就覺得恐怖,自己精心選的紅袖襖裙,半果酥胸,搭配紅的珊瑚簪,當真是絕配的妖嬈。可是這個女人!真是牙尖嘴利!恐怖至極!不僅僅這個女人恐怖,更恐怖的是她身後站著的晉南安。
「參見陛下。」
低著的頭咬著銀牙,青妃臉有些扭曲,心里不住的罵著︰畫妃,我們的梁子算是結上了!畫妃,便是三妃中的第一妃,畫貴妃。
其父是內大臣,並且是太子幼時的太傅。
和晉南安算是青梅竹馬,也是皇後的最佳人選。
這畫妃,跑去和青妃說皇上在安宵殿笑的歡暢心情不錯……青妃十分的喜愛晉南安,自是梳妝打扮而來……
一點都不曾想,為何畫貴妃自己不去。
「平身。」
晉南安冷臉望著面前一素一妖的女子,伸出手,示意柳宜心過來,柳宜心卻猶豫半響,在晉南安的冷臉下一小步一小步不情不願的挪了過去,握住那冰冷的小手,他這才滿足的微微揚起嘴角。
這一幕,全數落入了青妃的眼中。
狠毒之色從青妃那雙美瞳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