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國邊境。
一條道路彎彎曲曲,綿延不絕,像一只張牙舞爪的飛龍般馳騁在大地之上。
周圍是蔥蔥郁郁,參天而立的一顆顆大樹,以及遍地的荊棘和不知名的花草。偶爾飛過幾只不知名的小鳥,留下唏噓的幾聲啼叫。
「噠噠噠,噠噠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打破了這片靜,響徹在整條道路。遠遠望去,只見陣陣灰塵不斷飛揚,看不清里面究竟是為何物。
不過很快視線就明朗起來,一群身穿白色鎧甲,手握鋒大刀的士兵騎著駿馬飛快的奔馳而來。他們身上個個都染上了鮮血,一股淡淡的血腥彌散出去。
而此時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殺氣,只有著惶恐和急促。
領頭的一個身批金甲,手舉一把大槍,雙腳飛快的蹭著肚,嘴里不停的大聲吆喝著,「駕,駕,駕
轉眼間,這群人就騎著駿馬飛奔過幾百米路程。
只是這時候,異變突起,幾根羽箭從空中灑向這一片區域,頓時,好幾個士兵身中羽箭紛紛落馬,而那傷口處正是心髒,腦袋等致命處,都是一招斃命。由此可見那射箭之人技術已然達到非常恐怖的一個地步。
其他人見這一情況,似乎習以為常,絲毫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更加拼命的驅駕著馬兒往前跑。
「哈哈,你們跑得這麼辛苦,我看就不用再跑了,都留這里休息吧!」
一聲嘹亮而又粗獷的聲音響在眾人耳邊。隨著話音落下一個粗壯的大漢直直站在前方,攔住去路,一動不動,若不是剛才他的那一聲吼叫,其他人都以為他是一塑雕像。
只見他面色平穩,身穿一件貂皮大衣,腳卻赤光著踩在上,手里握著一把金色大斧扛在肩上,表情似笑非笑,眼楮一動不動的盯著朝他飛奔而來的一群人。
別看他裝束簡單,可是對士兵們來講,他就是等同于一道催命符。
眾士兵听到這一聲叫,皆是臉色微變,聞聲尋人,只見方佇立著一個大漢,只能紛紛夾緊馬月復,拉緊韁繩,讓馬停了下來。
只是剛才以那麼快的速度飛奔現在一下子突兀的停下來有好幾個人猝不及防還是紛紛落下馬來。
前方那個領頭的將軍更是臉色慘白,因為他知道這個人何來歷。正是在剛才,他們一幫人就一下子被他干掉一大半,只剩下這些兄弟。
不是說自己功夫平平,不敢與其對抗。想當初,自己率大軍,為國馳騁在沙場,斬五關過六將,難遇對手,無往不利。敵軍還送自己一個稱號「猛龍」張毅,談起此名無不紛紛變色。
只是這次在戰場上卻發生了一幕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情。本來是一方倒的戰場,自己的士兵氣勢如虹,對方的士兵一個個情緒低落,再加上自己親自坐鎮,行兵打仗士兵情緒和斗志很重要,如此一來,勝負形式皆已明朗。
可是就在那個時刻,事情突變,敵營中突然飛出幾個來。對,是飛出來的。這完全顛覆了他的武學理念。那幾個人一出手就是一道道巨大的實質性刀芒劍芒四處散射,自己的士兵如待收割的麥子一樣一片一片的倒地。
他不是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他也知道了那些人是何來歷那些人便是凌駕于常武之境上的另一類人。也就是突破常武之境,踏入虛武之境的人。
常武之境跟虛武之境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武學概念。如果常武境界的人比作一條小溪的話,那麼虛武之境的人便是一片汪洋大海。
可以說,人人只要苦加練習都可以達到常武之境,而虛武之境很多人終其一身也難窺一斑。只要突破常武之境進入虛武之境的人才可以算剛剛踏入武學的殿堂,才有資格向武學巔峰進軍。常武之境只能當做是強身健體。
達到虛武之境的人整個清風國都沒有幾個,還可能只有一個,那便是清風國老祖宗林天。
他見過自己守衛的國家的老祖宗演示過那種驚天地泣鬼的大能,一劍劈下去,山崩地裂。只是自上次虛幻大戰之後,凌駕于常武之境中的幾個領頭人物就集體定下了一條規則,虛境及以上境界的人不得插手干預普通人國家之間的爭斗,違令者,集體追殺。
這便是之後傳得沸沸揚揚的虛境之約!
所以,他在戰場中見到敵方派出虛境高手,便無過多驚訝,只是有著詫異,虛境高手來此所為何事。
當虛境高手開始動手的時候,他明智的選擇了全軍撤退!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一方面的屠殺,己方勝利無望,除非給他十萬大軍他才有信心用人海戰術擊敗那幾個人。
只是,這樣的勝利毫無意義。士兵戰死沙場那是英勇犧為國死得值,但是如果面對不可對抗的勢力的時候還叫那麼多的士兵去送死的話,那他實在不忍心。那是跟著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弟兄啊!
所以目前只能盡一切努力返回京城,把這個驚天消息通到宮中,讓皇上想想對策。
可是對方顯然不想自己把這個消息送出去,在張毅放了幾只緊急信鴿卻都被射殺攔截之後自己果斷的下令全軍撤退。然後自己帶著三千士兵,兵分三路快馬加鞭的趕回去,務必盡快的把消息告知京城。
不出所料,對方也派出那幾個虛境強者前來攔截,另外路人馬在不久前被輕松全滅,而自己這路人馬在剛才采用壯士斷臂之計,留下一半人斷後,以掩護自己這批人逃跑。原本以為對方會來不及追上來,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虛境強者的實力以及必殺他們的決心。
張毅雙眼如炬,緊緊地盯著前方那個壯漢,胯下戰馬在地上走晃幾步。
而那位壯漢則是笑而不語,眼神閃爍地瞥過眾人。
想了想,張毅大聲喊道,「在下「猛龍」張毅,為清風麾下戰將。前輩既為虛境高人,為何要插手世俗國家爭斗,難道要視虛境之約如同無物嗎?」
那位壯漢聞此話,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復說道,「我是不敢視虛境之約如無物,只是兩軍交戰,這荒山野嶺的,死上一些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會有什麼人知道的,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知道我破了那條規矩。」
張毅咬了咬牙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其他兄弟正快馬加鞭的趕回京城去稟告吾皇,吾皇知此事定會上告老祖宗,到時候前輩恐怕難善其身,不如就此退出如何,我猛龍可以發誓,今天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
壯漢搖搖頭笑道,「好一個「猛龍」張毅,有勇有謀,難怪落崖國會接二連三在你手上吃敗戰。不過世俗爭斗我也沒有絲毫興趣,誰輸誰贏對我來講都是一樣。只是受人所托忠人所事,有人叫我把你們留下,那我就要把你們留下。至于你把你的手下兵分三路也沒有用,其他兩路現在已經全被其他人給滅了。你就跟他們一起上路吧!」
張毅一听,只來得及喊一聲「你便再也喊不出口。因為前方那位壯漢氣勢開始在攀升,他的氣勢緊緊的鎖定他,壓迫著他,讓他感到非常大的壓力,冷汗直流。
「去死吧!事已既此,再無和談之意,張毅也生出了拼命之心。大聲吶喊一聲,同樣全身氣勢迅速高漲,手里銀槍一抖,橫指天邊,雙腳一蹬,馬兒受驚的帶著張毅往前沖去。一時間,氣勢如虹,竟隱隱壓過那位壯漢。
「有意思,你居然是在常武巔峰,僅差一步就可以踏入虛武之境。不過可惜了,常武之境跟虛武之境完全不是同一層次的,一步之差,勝負已定!」壯漢輕聲稱贊了下,隨即大聲喊道,「兄弟幾個,開殺,一個不留!」
然後他自身的氣勢繼續不斷攀升,攀升到一個頂點之後,也拖著巨斧,一步一步朝血將飛快跑去。地上被他的腳步踩踏出一個個巨大的坑。
說來說去其實就是眨眼的事情。壯漢話語剛落就有兩人從左右兩側出現,他們兩個人身子半立在空中,腳尖輕點在大樹的樹干上,顯得異常飄逸。
他們手中都握著一張弓,身後背著一壺羽箭,目光冷漠的盯著下面那群人。想必剛才那華麗箭法便是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他們的出現引起了士兵們的慌亂,士兵們紛紛地舉起手中武器想要向上投擲而去,只是未等他們還有所行動,那兩個青年便迅速的把多根羽箭搭在了弓上,嘴上默念幾下,也不見他們瞄準,手上羽箭便如雨水中傾盆而下,仿佛長了眼楮似的,一時間,居然箭無虛發。
而地下的士兵們則紛紛中箭倒地,一輪下去居然所剩無己。
反觀猛龍這邊,張毅雖然騎著馬飛奔,速度非常快。誰料那位壯漢,光憑赤腳一步一步大步往前跑,速度居然比張毅還快。眼看兩人距離在不斷拉近,壯漢終于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