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我出府,德廣便掀起了簾子,洛生伸出了手接我上去(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我靠著他懷里喃喃道︰「時候還早,陪我去市集轉轉吧。」
洛生把我攬在懷里,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他命德廣去取兩套便裝來。
我想了想有些不舍,便道︰「今日有些累了,下次吧(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說罷有些失了力氣的靠進了他懷里。
洛生仿似很高興,只喃喃道︰「嫵兒,朕日後一定不會叫你傷心。」
一路行到宮門,進宮的時候我換了鸞駕走了側門進宮,秋蘭終于忍不住道︰「小姐舍不得嗎?」。
我搖頭不語,秋蘭卻喃喃道︰「小姐本已準備從市集離開了,臨了卻還是舍不得的。」
是啊,一語中的,我又陷進了那綿綿纏纏的情里,忘了前塵往事。
洛生在宮里陪了我一會便有宮人來稟,道是淑儀不好,洛生看了看我,最終還是趕了過去。
晚膳的時候,德廣來回道是淑儀有些凶險皇上要我不必等了。
我微微用了些晚膳,點燈看著二哥送來的曇花,今日是哥哥們的洞房花燭夜,嫂嫂們應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兒家了。
我那兩個世上最好的哥哥,從今以後就不止會疼我一個人了,他們有了妻,日後還會有兒有女。只有我,依舊只有自己。
我痴痴的坐著,不知什麼時辰的時候曇花竟開了,潔白的花朵,燦若星辰,閃著璀璨的光芒,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我一眨眼楮它便已慢慢凋零了,像極了我和洛生,也像極了我的元兒。
第二日便傳來驚天的消息,妍淑儀的孩子沒了。
不知道這次是誰,我也不想去探究到底是誰,這個皇宮里的人都是披著人皮的魔鬼,我累了也倦了。
一連幾天,皇上都在華淑宮里陪妍淑儀,妍淑儀傷心過度,這幾日竟幾次昏厥。
八月二十,大哥啟程去南疆的日子,我請旨出宮送行(傾城舞之洛妃傳17章節)。
「銀染,我知道你還有血海深仇未報,你一直不願說仇家是誰,我也不便勉強你,只是日後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可找二哥,相府日後便是你的依靠。這個錦盒你且收好,晚上回寢房再打開看吧。」
「福泉,這些銀子拿給奴才們分了吧,日後在宮中行事要多多小心,有拿不定主意的便去請教德廣,想來是不會出錯的。」
「主子,今日是怎麼了,不過出去送送大公子,怎麼說得跟出遠門似的。」銀染笑著道,福泉他們也是跟著附和。
我對他們笑笑道︰「這不是不放心你們,怕你們今日在宮里生了事出來嗎,一群沒良心的。」
安吉听我說他們沒良心,急著接道︰「主子放心,奴才們一定好好的在宮里守著,等著主子回來。」
我對他們笑笑道︰「要是等不到主子,有別的主子來了也是一樣的,莫再想著我了。」
一宮奴才因著我這話都有些愣了,跪下對我道︰「奴才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主子盡管說,只是主子千萬莫說這樣的話叫奴才們傷心。」
我對他們笑道︰「主子說著玩呢,你們竟也當真,還不快起來。我要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們一個個都照顧好自己。」
說罷,便穿了白色暗紋男裝領了良辰秋蘭出宮。
皇上本來派了二哥和尹璃護衛我的安全,我直道二哥和尹璃要出城送大哥無暇顧及我,便讓他派了大內高手護衛我。
坐在那日看犒軍的茶樓里,看著大哥身後分列整齊,整裝待發的士兵們微微有些發呆。
大哥身後還有一輛馬車,想來便是嫂嫂的車駕(傾城舞之洛妃傳17章節)。
哥哥啟程赴南,嫂嫂執意相隨,竟不像一般官家小姐那般怕吃苦,倒真是夫妻情深。
我悠悠的品著茶並不急著去城門送行,大內高手隨侍在側,寸步不離。
我看著樓下百姓越來越多,羽林軍有些護衛不過來,便遣了一些侍衛去幫忙。
接著便慢悠悠的下了樓,誰知人群擁擠竟將我和剩下的幾個大內高手沖散了。
我借著人群掩護,躲進了街邊一家醫館。
良辰和秋蘭大哭大喊著小姐,剩下的大內高手要攔她們又要尋我,卻是手忙腳亂,見我消失在人群,也顧不上攔著秋蘭和良辰,只召集了人便一起找了起來。
進了醫館,先生已等在里間了。我換了身衣物,先生便開始給我易容。
先生易完容後,我便真真成了一個少年公子,端了的是玉面桃花卻分明不是我的臉。
不多時良辰和秋蘭也趕來了,秋蘭也通易容給自己略微收拾了一下便換了副臉面,倒真是活靈活現的小書生了。
先生又給良辰微微收拾了一下。四個人便大搖大擺的出了醫館。
先生早已易了容,用的假面目盤下了醫館,昨日又將醫館盤給了別人,只說要去南邊走親戚。如今我是先生的兒子,秋蘭是書童,良辰是丫頭。
待我們到東城門的時候,已有人在排查,兵貴神速,不愧是大內高手。
今日大哥走南門,他們定以為我會混在哥哥軍中,皇上定會派人嚴格排查南門,如此倒是給我走東門行了方便(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守城侍衛拿畫像仔細對了對,邊對邊嘀咕,對了半天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便放了我們四人出城。
我竟這麼輕易就出了京城,輕易的倒叫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大內侍衛來報宸妃娘娘走失時,慕天禹臉上頓的失去了血色,微微攥緊了握在手中的御筆,過了半晌才正色道︰「南門不必查了,其它三門查仔細些吧。」
德廣出言寬慰道︰「萬歲爺,奴才說句不當說的話,娘娘許是貪玩混在了將軍的軍中,想來也只是一時興起。」
德廣的話既是為輕宸開月兌也是適時提醒皇帝應該盤查南門。
慕天禹怔了良久,才喃喃道︰「她那般在乎她的哥哥,必不會走南門累及哥哥。一心想走的人,朕留得她一日,留不得她一世。」
德廣再欲張口,卻見他擺擺手道︰「都退下吧。」
到底還是走了,朕說過朕會恨你,說過洛生也會恨你,你竟是不信嗎?
「銀染,不好了,主子走了。」福泉急急忙忙進來道。
銀染聞言頓的跌坐在椅上了,真的走了,要下多大的決心才舍得,到底是舍下了皇上嗎?
打開主子留下的錦盒,里面竟是碧玉銀釧,還有一封信。
展開信,娟秀的梅篆小字映入眼瞼︰
「銀染,好生照顧自己,記著從今以後相府便是你的依靠,不論是何深仇大恨都有相府為你支撐。
碧玉銀釧你好生收著,恩情已報。這是你閨中私物,也是你年少時光的念想,日後莫再輕易送了人去(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你與福泉要相互照應,寂寂深宮,我實在是倦了。
有機緣便代我去看看元兒,告訴他為娘對不起他,生沒有保得他,死未能常去看他,要他下輩子記得投在普通人家,莫再生在帝王家。
日後長樂宮若是進了新主子,你與福泉記得小心行事,也要交代宮內的奴才莫因念著我而徒惹了新主子不快。
今日才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絮叨,猶如老婆子一般,便不再多言了。望自珍重。
林輕宸
乾和十年,八月十九子時」
竟是子時寫的,小姐還是夜夜無眠嗎?
「皇上駕到」
小太監的聲音驚醒了銀染,待欲收起信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俯身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手里拿的什麼,遞給朕瞧瞧。」皇帝的語氣毫無波瀾,面上也不露喜怒。
銀染跟在輕宸身邊時從未見過皇帝這般,今日乍見這凌厲氣勢,壓得她有些無法喘息,只依言乖乖交出了信箋。
皇帝瞧著信箋,面色越來越重,握著信箋的手微微有些泛白,想來用力有些過度。
瞧完後不言不語只擺擺手讓宮人退下。
宮人退下後,洛生疲憊的坐在了輕宸平日最愛靠著的貴妃榻上若有所思。
倦了嗎?朕要你相信朕一次,就一次,你卻是還是不肯的嗎?
下輩子莫再生在帝王家,你竟是這般厭惡帝王家嗎?
對于一個丫鬟都有那麼多不放心那麼多交代,絮絮而語,對于長樂宮的奴才也是萬般叮嚀,卻沒有半個字說與朕的嗎?
你這般沒心肝,朕又何必執意強求,罷了,罷了,你倦了,朕也累了……
乾和十年,八月二十一,帝詔告天下,長樂宮宸妃娘娘憂思成疾,積重難返,遷居洛陽行宮調養(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太後當年便是借口養病去行宮養胎,才生下了七皇子,也就是當今聖上。天家的事老百姓雖然心有疑問,但卻也不敢妄加揣測。
「小姐,無事了,咱們不用再這般躲躲藏藏了。」秋蘭沖進來開懷道。
我對她笑笑道︰「瘋丫頭,又想出了什麼好點子啊?」
秋蘭滿心歡喜道︰「小姐,皇榜詔告天下說宸妃娘娘去洛陽行宮養病了,還說極重難返,搞不好皇帝哪天下道旨便宣布宸妃薨了,小姐,我們終于自由了。」
我從未想過,洛生竟這般就放過我了,只略微查了查,便搬旨昭告天下,也就是說他不會找我了是嗎?
是啊,他有妻有妾,有兒有女。他不下旨追究相府遷怒哥哥們已是給了我天大的顏面,就已夠我感恩戴德了,又何須來尋我呢。
「小姐,莫要感懷了,既然小姐選了出來,便應開懷才對。」良辰最是了解我的心思。
我對她寬慰一笑,是啊,我自己選了出來,從此以後不用再與別人爭奪一個夫君,不用活在那些刀光劍影呢,我應該開懷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