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響,柳傲雪打扮光鮮,臉上濃妝艷抹,花枝招展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淡雅嫻靜的柳傲霜,她們看見滿廳的捕快們皆一愣,而柳傲雪則心中一緊,難道黑老三失手了?但她知道黑老三生性狡猾,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人給抓了,心下又松了口氣。
蕭正楠見柳傲雪出現,厲聲指著柳傲雪說道︰「拿下她!」
捕快們迅速走到柳傲雪身邊,用鎖鏈鎖住她,眾人都被這一變故給弄蒙了,柳傲雪則大叫著︰「你們干什麼?我可是馮家表小姐,你們居然敢對我大不敬,小心我表哥稟明皇上,治你們的大罪,凌遲處死,五馬分尸!」
「住口!」老夫人呵斥道,她這個佷女居然敢在捕頭面前大喊大叫,成何體統,還說出這種自大的話來,沒錯,他們馮家是皇商,連縣太爺也要敬重三分,但是在皇上眼里他們馮家就是在為朝廷掙錢的,如果哪天皇上不滿意了,他們馮家就什麼都不是了。
「舅母啊…你可要為佷女做主啊…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粗手粗腳的,還把佷女綁著,儼然把佷女當犯人看待,這讓馮家的臉往哪擱啊…」柳傲雪見老夫人有些怒意,知道剛才說的話太過放肆了,立馬語氣緩和了下來。
「蕭捕頭,不知道我表妹所犯何事,為什麼要將她鎖拷起來?」馮紹杰疑惑地問道,難道是與上回傳聞表妹與有婦之夫有染有關,但這並不觸犯律法啊。
「哼,她指使他人殺人,你們說算不算犯法?」蕭正楠冷哼著說道,對剛才柳傲雪說的話很是火大,一個與他人苟且還買凶殺人的女人居然還有臉了。
什麼?殺人?眾人大驚,齊刷刷地看向柳傲雪,柳傲雪也很震驚,難道黑老三真的被他們給抓了?她忐忑不安地看了看蕭正楠,底氣明顯沒有剛才足了,「什,什麼殺人啊,本小姐我平時連只螞蟻都不敢踩,你,你們可別冤枉我!」
「冤枉你?好,既然你還不承認,我帶一個人上來,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蕭正楠朝身後的捕快點點頭,那捕快心領神會,對大廳外嚷道︰「帶黑老三過來。」
當柳傲雪听到「黑老三」這三個字時,面如死灰,額頭開始冒冷汗,怎麼辦?如果被舅母和表哥知道的話,別說是馮家少女乃女乃了,連表小姐都做不成了,可能還要被殺頭!想到這,她整個人就快站不住了,身後的柳傲霜連忙上前扶住她,悄聲說道︰「姐姐,不要自亂陣腳,鎮定些…」
柳傲雪听到柳傲霜的話後,又重新站穩,她感激地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哎…危難關頭,她才知道還是自己的妹妹對自己最好啊…想到小時候自己經常欺負她,心里便很愧疚,如果這次能夠化險為夷,以後她一定要善待妹妹。
柳傲霜心里則在冷笑,姐姐啊姐姐,原來你也有今天啊,小時候你多威風啊,仗著自己是長房所生,在府里作威作福,耀武揚威,好東西都是你先挑,剩下的才是我的,還經常找自己茬整她,現在她終于能報這個仇了!最後治你個死罪,才能一解她的心頭之恨!
黑老三被一名捕快押了上來,花妖嬈微微偏過頭,用頭發遮住自己的臉頰,低調地站在角落里,柳傲霜沒有漏掉花妖嬈任何一個舉動,她總覺得黑老三被抓一事與花妖嬈有關,見她如此模樣,心下又肯定了幾分,不過,她是不會揭穿的,好不容易她的「好姐姐」有今天的下場,她只會推波助瀾,少了一個對手再說。
「黑老三,你把事情的經過對大家都說一遍。」蕭正楠對黑老三說道。
黑老三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好多歲,顫巍巍地說道︰「是,我原本家住福州,是當地的一名地痞,經常干些小偷小模,偶爾上上妓院,有一天,我照例去妓院找我的老相好,沒想到那娘們傍了個大款,翻臉不認人了,說如果我能拿出五百兩銀子,就跟我好,不然就再也別去找她。」
「我心里窩火,五百兩銀子啊,不是一個小數目,我去哪弄啊,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一個女人,她蒙著面,問我是不是缺錢,我當然說是啦,她就對我說,讓我幫她干一件事情,就付五百兩銀子給我,當時我本不想答應的,平時,我也只是偷偷東西,說到殺人,我還真沒有干過。」
「但又想到那娘們看不起我的眼神,我心里就憤怒,所以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下來,然後,蒙著面紗的女人便帶著我去認人,沒想到是馮家的一個小丫鬟…」
「小丫鬟?她叫什麼名字?」馮紹杰隱隱覺得這件事與小敏有關系。
「後來我才知道她叫小敏,那個女人讓我先奸後殺,但我又怕我殺了人之後拿不到錢,于是,我偷偷地跟蹤她,才知道原來那個女人就是馮家表達小姐柳傲雪!」黑老三如實地說道。
「你不要血口噴人,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冤枉我的?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我!」柳傲雪大怒道。
「你閉嘴!」馮紹杰大吼道,然後對黑老三說道︰「那一天是哪一天,是不是臘月初八?」那天他與小敏商量好一起私奔的,卻沒想到等到天亮也沒有見到她,難道小敏並不是花妖嬈所說的劫殺,而是被凌辱而死嗎?
「是,沒錯,那天正好是臘月初八,我記得很清楚,家家戶戶都在吃臘八粥,但是我確實沒有殺她,我,我只是把她給了而已,是她自己想不開一頭撞死的。」黑老三跪在地上哀求著說道。
馮紹杰整個人都氣憤到了極點,「柳傲雪,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表哥,真的不是我,他又沒有看見那個女人的面貌,憑什麼說是我干的!這擺明是誣陷!」柳傲雪嚷嚷著說道。
「我有證據,這個銀子就是證據。」黑老三將一錠白銀從懷中拿出,遞給蕭正楠,蕭正楠將銀子反過來,上面印著「馮商」二字,整個華夏王朝就只有馮家才會有的銀子,也是皇上承認流通的個人造銀。
「這,這也許是他偷來的呢?」柳傲雪打死都不承認。
「捕頭大人,小女可以證明,我姐姐柳傲雪確實是買凶殺人的罪魁禍首!」柳傲霜盈盈地走上前,對蕭正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