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恌這一覺睡得很長,期間紫衣來送了一次飯,拓跋恌只是粗粗吃了一點便又去躺著,看起來似乎消耗了很大的精力(美人江山︰愛妃,本王要你6章節)。倒是不催促魏姚吃快一點要陪著他睡。
一口飯下肚,卻感覺好像很陌生,心中有些奇怪,魏姚十分緩慢的吃食完才把東西收拾出去。
出門才發現自己是在山上,三三兩兩的屋子,有一間煙囪上還在冒著霧氣,有濃郁的藥味。四面空曠,仿佛天下間便只有這一戶人家。一株古樹,蒼遒參天,錯落著,仿若彩色的筆墨山水畫。
連紫衣走來,也仿若畫中人。
「紫衣,這是哪里?」魏姚喜歡這里,安寧平靜。
「天玄門。」紫衣回答。
「這就是我們的山門?」魏姚微微驚訝,這與想象中還是有一定差別。雖然似乎也不曾想象天玄門是如何模樣。
紫衣接過魏姚手中的殘羹道︰「走吧,見我師父,也就是你的師公(美人江山︰愛妃,本王要你6章節)。」
師公?魏姚跟上紫衣,剛蘇醒的四肢似乎走起路還是有點生澀,這一點又令魏姚奇怪。
「紫衣,我怎麼沒有死。翠兒不是說那毒無解嗎?」。
「我把你帶回師門交給了師父,你昏睡了半年,今日才醒。」紫衣盡量平靜的說道。
「那麼拓跋恌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和他——」
「你的一味藥引是火銀珠,而被他吃了。」
「也就是說,他是我的藥引?」可是藥引是那樣用的嗎?不是都是喝血的嗎?為什麼——但是這樣的話,魏姚畢竟問不出口。
紫衣點點頭,沒錯,他是你的藥引,只是藥引。
步入藥房,魏姚眼見一位老者,隱士風範,像是道人又更像只是自得其樂的隱士。
「師父。」紫衣喚道。
魏姚走近,正在考慮是不是需要跪拜。
「徒孫,怎麼也不打招呼!師公我為了救你,老骨頭都要散架了!」一眉瞪著魏姚,這女娃好安靜。
魏姚彎唇恙開笑臉,這是一個不錯的長輩!走近一眉道︰「師公,那徒孫給你捏捏老骨頭唄。」
說著,手上已經動手。魏姚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她曾經幫上司按過,也曾經幫拓跋恌按過
一眉這才滿意道︰「這還差不多,果然收了女徒弟要比收割男徒弟好多了。紫衣這小子還真會享受。」
紫衣嘀咕道︰「我可沒有這樣的待遇(美人江山︰愛妃,本王要你6章節)。」
魏姚「噗嗤——」一笑,紫衣也有俏皮的時候嗎?美目灼灼的看著紫衣,心中好奇。卻令紫衣臉上一熱,魏姚本就生得美,如此越發嬌美動人。
「女女圭女圭,你長得太好看了。你把你師父的心都弄得七上八下了。」一眉意有所指。
紫衣微微尷尬,只是不語。
「是嗎?紫衣。」魏姚看著紫衣問。
那一刻,紫衣要說是的,但是話到嘴邊卻只是淡淡道︰「我去刷碗。」
「哈哈哈——愣小子!」一眉哈哈哈大笑。
魏姚卻心中隱憂,那一問,本是隨口問問。可是紫衣,不會真的喜歡自己吧?
「唉——隨緣,女女圭女圭,你可知你為何容顏不老。」一眉話題一轉。
「師公知道?」這是魏姚一直好奇的問題。
「因為你夫君一直用火銀珠滋護你的容顏,老夫聰明一世,卻不曾想老夫能保住你一絲氣脈其實也是因為火銀珠的關系。」一眉沒有告訴紫衣,怕那愣小子傷心。雖然不清楚他們三人是怎麼的糾葛。
一個梁朝的公主,卻隱匿著身份跑去魏宮,一個魏朝的王爺,糾纏著一個梁朝的公主。怎麼看都覺得復雜,偏偏自己的徒兒就攪和在二人之中。
「原來是因為他!師公,那我若不跟他,是不是就會衰老。」他終歸在意自己的美貌多一點。
「這老夫就不清楚了,不過女女圭女圭,你能醒來還是多虧了他。大難不死也是,若不是前面種的因,便不會有這後面的果(美人江山︰愛妃,本王要你內容)。走吧,走吧,老夫還要熬藥。那小子消耗不小,可惜紫衣從梁宮帶來的寶貝,還想私吞一點的,這樣都搭給那小子了——」一眉一說起這個,就滿臉肉疼。多好的藥材,都是進貢的珍品!
若不是前面種的因,便不會有後面的果。自己的命運從那幼時的牽手,便注定要與他糾纏嗎?
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折騰了。魏宮里的報復,已經耗盡我所有的心血,我只想找個地方安穩度日,不用動腦,不用算計,不用謀劃。
安靜的走出藥房,魏姚卻撞上了紫衣。
沖力令呆思中的魏姚差一點摔倒在地,紫衣連忙摟住道︰「小心一點。」
鼻尖傳來的暗香,令紫衣心悸。
思緒有些亂,魏姚走在前面,天已經漸黑,隱隱開始有星光在耀動。
「紫衣,我想回梁朝。」魏姚回身看著紫衣道。
這樣的話,紫衣並不覺得驚訝,早也猜到她會要去梁朝。
「陛下想見你。囑咐我,你好了便帶你回去,他想給你找個好歸宿。」紫衣把梁帝的話轉告魏姚。
魏姚點點頭道︰「父皇總要去見的,我其實更像回建康城定居。魏朝怎麼樣?」自己那一走,朝政亂了嗎?
「翠兒頂替你為胡太後。」本想說翠兒的近況,但紫衣最終閉口不提。若是知道了。魏姚又該掛心,若是因此再回魏宮,只怕又是一場傷神傷身事。
魏姚並不覺得驚訝,不過這樣也好,這些本來就該是翠兒的,皇太後,詡兒的親娘。這樣翠兒心中的怨恨總會少一些吧,就當自己是死了,這樣也挺好不是嗎?一個死人,就不要再去打擾翠兒的平靜了(美人江山︰愛妃,本王要你內容)。半年都過去了,翠兒只要當好太後,一切都會好的。魏朝的大臣如今也都是清明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恌,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當初是騙他的。沒有孩子,我是騙他的。他該知道了吧?
為什麼還會救自己,而且顯然對他本身損傷很大。為什麼?
「清河王一直惦記著你。」紫衣頓了頓,還是說道。
「清河?他知道宮里的不是我?」魏姚驚訝問道,這些事她沒有告訴清河,只是不想清河卷進來。
「因為一些事情找他幫忙,所以便知道了。魏姚,清河王並沒有看低你。」知道魏姚曾經為清河王的誤解而心中介懷,紫衣解釋道。
「我知道,只是那時候他還是不要與我走得太近才好。」魏姚心如明鏡,清河的性子她怎麼會不知道。都是相交的友人,若不是秉性了解,怎麼可能知心為友。
「魏姚?」紫衣驚訝,轉而明了。魏姚心思細膩,這些都是他們不曾想到的。可是如今清河王儼然沒有像魏姚所預期的,與胡太後走得遠,反而——只是這一切,魏姚知道了恐怕更不能安心了。
清河王說不要告訴魏姚,那麼為了清河王的尊嚴,也為了魏姚日後的安寧,還是不要說出來。紫衣打定了主意。
「等拓跋恌的身體恢復,帶我回魏宮一次。算是你交差,也算是我回去盡孝道。」星空已經顯現,一彎殘月懸掛,山上的涼風起了,還是微微有涼意。
小屋的門卻被打開,拓跋恌走了出來。
魏姚走上去道︰「不是累了嗎?怎麼不多睡一會。」
拓跋恌蹙眉不滿道︰「還不是因為你一直沒有回來。」
魏姚臉上一陣燥熱,有人在的啊(美人江山︰愛妃,本王要你內容)!
紫衣閃身離開,這樣的場景自己還是不要在場。魏姚最終不會跟著他,不會。
「恌,你知道我——」咬著唇,魏姚有些忐忑的看著拓跋恌。然而,騙他又如何?不過是坐實他之前強加的罪名。
拓跋恌目光一暗,只是抱起魏姚回屋。
「不要說。」拓跋恌知道魏姚想說什麼,但是他現在不想听。
「嗯。」好吧,不說。看著拓跋恌把自己放在床上,然後他自己上床繼續貼著自己睡,雙臂摟抱著自己。
看他的反應,肯定是知道了。那麼,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按照他的性子,不是應該要懲罰自己嗎?這麼平靜,只是因為救自己耗費了太多的力氣,所以暫時忍著嗎?
還是,其實後面是更大的責罰等著自己。想到這里,魏姚忍不住一哆嗦。拓跋恌的手段,她本能的害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變臉的功夫有多反復,魏姚見識過。
他有可能這一刻還跟自己柔情蜜意,下一刻卻勃然大怒。而最喜歡的便是體罰。每次他憤怒,便會折騰自己的身體。可是之後又會憐惜的。魏姚知道,這是他的心理有問題,可是之前與虎謀皮,她不得不隱忍。直到後來成為一種習慣,不再覺得痛,也不再覺得屈辱。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卑賤的事情做多了,就會麻木,麻木之後便無敵了。
可是以後她不要再去魏朝,不要再去與這些人有瓜葛,不要再被他蹂躪。
女人,感動只是一刻。雖然他多次感動著你,那只是因為他想要你的美色。他不是相伴終生的人,不是——
魏姚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一遍遍堅定自己的心。建康城,才是自己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