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追趕的聲音,已經漸漸的消失了去,雖然體力上有些不支,但馮超依然是咬牙堅持著。
馮超,便是剛才那個囚犯,那個設計跑出去的囚犯。
若說馮超,還真是個無名小卒,仗著自己會幾手功夫,竟然學起了攔路搶劫,終于是踫上了硬骨頭,給逮進了牢獄當中。
可自己早不進晚不進,偏偏在外蠻入侵的時候入了獄,當下便被派去邊境。
路上,他設想了無數個逃生的機會,可都一一作廢,一次,他見路旁有一朵奇花,那花的四周竟無一丁點的草木,他便知這是株毒花。
那朵花便是傷了飛狼俠的真凶。
……
飛狼俠,安靜的躺著,縱然渾身都在顫抖,盡管眉頭緊皺,拳頭緊握,可其依然沒有申吟出口。
腰間的傷口已無大礙,可其四周卻是一片黑色,著實讓傲狂界為難。
再次的下定了決心,傲狂界沉聲道︰「飛狼俠,你自己一定要挺住,我、我……」
他的話,實在是沒法說下去了,若自己救人不成,反而是害了他的性命,那可怎麼是好?
可若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那自己的心里,會如何的愧疚?
已經沒有時間給傲狂界掙扎了,那傷口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猛然間,從傲狂界的眼楮中迸發出一股狠辣的目光來,怒道︰「如果今天沒有救活你,你死在這里了,那我傲狂界便把我的左臂砍下,與你一起陪葬!」
似乎,自己的左臂和飛狼俠的性命有點聯系,一想到刻不容緩的毒素,傲狂界當下運動身體中的內力,催動到雙手上,其雙手‘噌’的冒起一股灼熱的火焰來。
傲狂界不再遲疑,猛然將雙手按在了飛狼俠的傷口處,同一時間,在這個環境里,冒起了一股焦糊味來。
「啊——」
本是昏迷狀態中的飛狼俠,大叫一聲,但其似乎知道傲狂界在為自己療傷,身體卻是沒有絲毫的掙扎。
傲狂界的耳朵中‘嗡’的一聲,忙開口道︰「你可千萬別亂動啊,堅持住了,喝!」
飛狼俠果然沒有動彈一絲一毫,但是神智依然模糊,沒有回答傲狂界的話語。
手中的火焰,一接觸飛狼俠的皮膚,那股焦糊味,就是連治傷的傲狂界都有點受不了。
隨後,竟是有著一股黑色的煙氣從飛狼俠的身體中冒出,每一股黑煙冒出,飛狼俠的身體上便會出現一道傷口。
等那些黑煙冒完了後,便開始流出鮮艷的鮮血來。
傲狂界見此法有效,再次加強了幾分功力,沉聲道︰「有用就好,你小子忍耐力不錯啊,繼續,加油!」
那被匕首刺中的傷口,本已經是愈合了大半,可此刻被傲狂界一雙冒著火焰的手掌按著,傷口竟然裂開了幾分,鮮血順著傲狂界的指縫間望外流著。
再看那些本已黑了的皮膚,慢慢的黑色消失了,留下了一片古銅色來。
就這樣,傲狂界怕飛狼俠中毒太深,又堅持了幾分鐘後,便是收手停了下來。
喘著粗氣,傲狂界一看此時飛狼俠的身體,當真有點擔心,身體上不僅那個刀傷在流血,其他的一些地方也在流血,想必是剛才自己用內力驅除飛狼俠身體中毒素的時候,無法排除,硬是撐爆了血脈。
雖然看上去,飛狼俠此刻滿身鮮血,可是他身上的毒已至少去了九成。
因為,飛狼俠已經有了神智,滿頭冷汗的面龐上,雖然痛苦不堪,卻是一言不發。
傲狂界癱坐在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問道︰「喂,感覺好點了沒?」
飛狼俠動了一體,渾身都是一陣疼痛的感覺,說道︰「死不了!」
傲狂界一笑,隨後更是仰天長笑了起來。
飛狼俠不明所以然的側著頭看著他,問道︰「你笑什麼?」
傲狂界答話道︰「當然是笑我的左臂保住了啊,要是你死了,我就真會砍了它的。」
飛狼俠一愣,依稀記得,剛才傲狂界在治療自己前夕發的那個誓,難道面前這個、這個陌生的男人,真的會為了沒有救活我,而砍了自己的左臂?
他為什麼?為什麼會如此執著的救一個陌生人?
心中疑問,越來越多,山間有冷風吹過,竟然沒有那麼冷?
他!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到底是什麼人?
若今天是換了他中毒,自己會那樣對待他嗎?
這些個疑問,忽然間涌入了飛狼俠的腦海中,自己該如何報答他呢?
半響沒有听到飛狼俠說話,傲狂界扭頭望去,見飛狼俠竟然是怔怔的看著自己,一模臉龐,傲狂界笑道︰「其實,我很不好意思的,剛才我用內力幫你驅毒,將你的經脈都破壞了幾條,這樣很容易影響你日後的修煉的,哎!都怪我太魯莽……」
「謝謝!」
一聲謝謝,從飛狼俠的口中說出,打斷了傲狂界那喋喋不休的自責。
傲狂界再次一怔,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開口,只剩下了傻笑不已。
……
「恩!這個不錯,多吃點!」
一塊肉,到了飛狼俠的手中,這已經是自己吃的第不知道幾塊了,自從上次中毒後的三天里,傲狂界每日都會去打獵采摘野果,好讓飛狼俠的傷勢好點。
說來也怪,飛狼俠那受損的經脈,很快便被他用‘隨風決’修復好了,可是,身體上卻是始終一陣的不舒服。
傲狂界說那是中毒後的現象,很正常,多吃點肉,過個兩三天便會好。
大家都是習武之人,身體上的情況是最了解的,余毒還殘留在飛狼俠的身體中。
飛狼俠咬了口肉,緩緩的咀嚼著,嘴里頓時傳來一陣的甜香味,滿意,真的很滿意!
飛狼俠知道,傲狂界是為自己好,這三天來,照顧自己是照顧的無微不至,便歉意道︰「傲狂界……」
傲狂界一揮手,打斷了飛狼俠的話語,道︰「叫我界吧,我母親就是這樣叫我的,我很喜歡,以後我也不叫你飛狼俠了,怪別扭的,我就叫你老飛了!」
飛狼俠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界,謝謝。」
傲狂界滿不在乎的說道︰「不用,你這個家伙啊,嘴笨的要死,跟你這麼幾天了,都是我在說,你來听,有什麼話就說嘛。」
飛狼俠知道,傲狂界是個什麼都不在乎的人,自己若是說錯話了,他也會一笑而過的。
飛狼俠沉默著,看著手中的肉,隨後凝望了一眼傲狂界,道︰「你照顧的我無微不至,我感激不盡,可我身體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余毒一日未清,我的功力就不會達到巔峰。」
傲狂界停止了吃肉,眼珠轉了幾圈後,道︰「其實我倒有個辦法可以解除你身上的余毒。」
飛狼俠眼中一閃而過一抹喜色,靜靜的听傲狂界說︰「我們可以去找個解毒的高手,來幫你清除那該死的余毒。」
飛狼俠本是高興的眼色,立刻黯淡了幾分,傲狂界一瞅他這個樣子,問道︰「怎麼?我知道在這個深山老林里面,想要找一個解毒高手來,的確很難,所以我便想到了另外一種辦法。」
見飛狼俠依然靜靜的听著,傲狂界道︰「那便是找到這種毒藥的解毒草!哈哈,這麼大的山里,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了。」
飛狼俠看著傲狂界得意的樣子,說道︰「可是,你知道我身中何毒嗎?」
「這個……」
傲狂界一時語塞,搖頭晃腦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陣後,訝然道︰「還真不知道。」
說完,便又開始低頭吃肉。
飛狼俠知道,他二人都不擅長與人交際,在這茫茫中原,又沒有半個朋友。
本想回去羅平城,可又不甘剛初入江湖就慘敗而歸,對了!傲狂界他是哪里人?又來自哪里?
飛狼俠開口問道︰「你是來自哪里?怎麼你對中原也了解這麼少?」
傲狂界邊吃肉,邊回答道︰「我啊,我來自南番啊,南番知道吧。」
飛狼俠點了點頭。傲狂界繼續說道,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
可飛狼俠就在一旁盯著自己,傲狂界一笑,道︰「我便是南番傲氏一族的人!」
飛狼俠依然默默的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傲狂界倒是愣住了,忙問道︰「你沒听說過南番傲氏一族?」
「恩?」飛狼俠不知道傲狂界為什麼這麼問,點了點頭。
誰知,傲狂界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是笑道︰「哈哈,來這里之前,我家族的人告訴我,中原人最恨我們傲氏一族了,我們傲氏一族在中原就是個禍害,是個人人喊打的家伙,也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說到激動處,傲狂界忍不住站了起來,大聲道︰「竟然還有人不知道,哈哈,太好了,看來,家族那些老古董們說的都是屁話,我們傲氏一族,也就在南番挺了不起罷了。」
飛狼俠是越听越糊涂了,初時以為自己說不知道傲氏一族,他會氣憤,可誰知,他竟然高興起來了,難道他不是傲氏一族的人?
看著傲狂界那洋洋自得的模樣,飛狼俠問道︰「剛才你說,你來自南番傲氏一族,可我不知道傲氏一族,為什麼你會高興?」
本來洋洋得意的傲狂界,徒然怔住了,眼神飄忽不定,許久後,開口道︰「我們先不談輪這個問題了,我剛又想到了一種可以解你身上余毒的辦法。」
飛狼俠本來就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也不是個好奇的人,已經听了好幾種傲狂界說的解毒方法了,他這次會說出什麼來。
看著飛狼俠沉默的樣子,傲狂界忽然覺得,這個家伙挺不錯的。說道︰「那就是提升自己的功力,最好是突破心法層次,肯定可以將余毒給排出來的。」
當傲狂界說完這句話時,明顯的,飛狼俠的眼楮中閃過一絲神色。
「嘿嘿!」
傲狂界得意的一笑,知道這個辦法被飛狼俠采納了。
可是,隨後,飛狼俠便開口問道︰「我習練的是‘隨風決’,已經習練到了第八層,要想突然突破到第九層,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誰知,傲狂界一副‘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表情,很臭屁的說道︰「那還不簡單,我習練家族的‘雍火決’都第九層了,有一種辦法,可以快速的提升內力,那便是妖獸的‘妖丹’!
飛狼俠一怔,喃喃的念著‘妖丹’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