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剛才方寒的確一直留意縴縴。浪客中文網只是被縴縴當面看了出來又揭穿,著時讓他極為難堪。不過,也正因如此,在這荒涼之地,他們三人在此處相識。
薛兵說道︰「方寒小兄弟,你這是準備去哪?」
方寒道︰「我也不知道,茫無目的走走吧,就算是出來闖闖,增長見識也好。」
薛縴縴眨著長長的睫毛,說道︰「原來你是個野孩子呀。」
薛兵臉色微怒,道︰「縴縴,不得無禮,怎麼說方寒小兄弟也比你大,你總得有些禮數。」
對于父親的斥責,薛縴縴卻是做了個鬼臉,十分調皮。「誰說他就一定比我大啊,有可能我還比他大呢,方寒,來喚聲姐姐听听。」
薛兵一向作事光明磊落,正義分明,獨來獨往,但是,惟獨對他這個寶貝女兒無可奈何。此刻,方寒也同樣感受到了。當下,三人一陣天南地北閑侃起來,權當在這里休息,養足精神,好各自趕路。
好半天,三人養足精神,薛兵說道︰「方寒小兄弟,我們現在就此別過,若有機會,再暢聊一番。」
方寒撓了撓頭,雖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罷了,不過,他們相談甚歡,言語投合,在方寒心中已經將薛兵和薛縴縴當作了朋友。「有緣再見!」
正當三人離開茶攤,但就在此時,一聲刺耳尖嘯憑空傳出。
方寒心下奇怪,忙抬起頭在蔚藍天空之下搜索起來。不過,在他無意見,卻注意到薛兵臉色頓時變得格外凝重起來,就連薛縴縴也變得十分安靜。
薛兵言語中有幾分難以掩蓋的怒氣。「真是一群難纏的家伙。」
方寒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薛兵神情嚴肅,必然不是開玩笑。「方寒小兄弟,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離去,否則,連累于你,我難辭其咎。」
方寒當下心中一緊,隱隱猜出幾分,但是,卻又不敢肯定。不過,饒是薛兵讓他盡快離開此地,方寒卻根本沒有離去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股黑氣,濃如黑墨,從尖刺聲音方向而來,它速度極快,轉眼即至。黑氣中傳來尖刺的聲音,聲音帶著幾分興奮。「薛兵,你還想逃于何處?」
薛兵站在原地,臉色一沉,死死盯著這股黑氣。在警戒此人的同時,朝著薛縴縴說道︰「縴縴,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待我先解決此人!」
薛縴縴自是知道她留在這里,只會是累贅。「爹爹,小心些。」她看著方寒愣在原地,忙拉著他一道進入了茶攤之內,老氣橫秋說道︰「這是個壞人,殺人如麻,我們暫且留在這里,待我爹爹解決了此人,再離開吧。」
方寒自是感覺到了,那股黑氣是陰煞之氣,顯然,這人便是陰修修煉者,也就是魔。倒是不知道,此人在三品魔中,被分為哪一類?
說話間,濃墨的黑氣,漸漸的消散了不少,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花甲年齡老者,不過,此人身高不到五尺,身材矮小,一張丑陋的面龐,就像五官扭曲了一般,並且,蘗蘗怪笑不停。「東西交出來,省得老夫親自動手。」
薛兵鄙夷看了他一眼,道︰「老鬼,讓我將如此邪惡之物,交還給你們,你這是做夢。想要在我手里搶走此物,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薛兵,我自然知道與你相斗,敗的人一定是我。但是,你現在是否能夠感覺到,渾身乏力,提不上力氣呢?」老鬼說完,又是一陣怪笑。
被他這一說,薛兵頓生疑竇。說來也是奇怪,剛才在茶攤之中休息半天,時先真氣充溢,渾身疲憊之感早已無蹤,可就在這時,正如老鬼所言,渾身上下就好像一時間提不出什麼力氣般,讓他大為詫異。「這是怎麼回事?」
老鬼眼見薛兵詫異神色,尖刺笑聲更加大了幾分。「不必吃驚,中了‘五花軟骨散’,的確就是這般,哈哈!」
「五花軟骨散?」薛兵臉色頓時一沉。自己所吃之物,都是隨身攜帶干糧充饑,何時被下套,中了百花谷五花軟骨散?突然間,薛兵轉過頭朝著茶攤看來,臉色驚變,道︰「縴縴,趕快離開茶攤!」
「哈哈!」這一笑,卻並非老鬼,而是茶攤老板。他伸出手,在臉上竟撕下一層皮來,時先憨厚老實的面孔頓時變幻成一張精瘦面龐,嘴角噙著邪惡笑容,陰冷看向薛兵。「薛兵不愧是薛兵,這麼快便想到了五花軟骨散出自我手。老鬼所說沒錯,即便憑我們兩人的實力,想要勝你確實不易。索性,我們便分散行動,由我鬼百面在此地提前恭候大架,用百花谷秘制五花軟骨散好生招待于你。現在,單是老鬼,你便不易對付,再加上我們二人,你必然性命難保。識相的,趕快交出我們所要之物,不然,性命難保。」
薛兵道︰「此物落于你們之手,不知還要涂炭多少生靈。縱然我死,我也決不可能將它交給你們!」
「好一個氣節高尚的薛兵。不過,你可以不要你的性命,但是,你這寶貝女兒,如此水靈,如花似玉,讓人心生愛憐得緊,你真的舍得就在此處,在你眼前上演一場辣手摧花一幕麼,哈哈!」說到這里,鬼百面眼神中不禁泛起婬~邪光芒。
方寒神色大變,時先他便對這茶攤幾分奇怪,如此偏僻之地,南來北往人煙極為稀少,偏偏還會出現一個賣茶為生的茶攤。原來,這一切都是騙局,一個陷阱,其目的就是對付薛兵。
被鬼百面帶著邪惡的目光上下看遍,薛縴縴頓時嚇得面色鐵青,呆若木雞。但就在此刻,手心竟傳來一股炙熱的溫度,將她迅速帶離開茶攤。
薛兵氣急敗壞,喝道︰「若縴縴有絲毫損傷,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還是先擔心你自己的處境吧。哈哈。老鬼,這家伙就先交給你了,我可得先對付小丫頭,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讓哥哥您分一杯羹的!」
「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眼見方寒將薛縴縴帶走,鬼百面當即追了上來。
「縴縴,快跑!」
薛兵正欲朝著鬼百面追來,可一旁邊的老鬼鬼魅般飄飛在前,將他去路阻止下來。「好戲,這才上演,你可別急啊!」
如果是平時,鬼百面和老鬼兩人加在一起,他也不放在眼里,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被暗中下了套,中了五花軟骨散,渾身上下根本提不出力氣。再加上,這些家伙喪盡天良,什麼事都能干得出來,一想到這里,心中怒氣竄升,薛兵也顧不了那麼多,張嘴便朝著老鬼罵了出來。「滾你媽的!」
老鬼始終擋在薛兵身前,總之,不讓他前去阻止鬼百面。「嘿嘿,我媽早已死了,再說,今天發生的事,根本礙不著我媽半點事啊。哈哈。」
「我要你的命!」薛兵再也不浪費半點唇舌,惟今之際,只有盡快趁著五花軟骨散藥力還沒有完全發揮之前,解決老鬼。一聲斷喝,真氣隨著意念牽動,右手一引,背在他背上的‘赤狼’劍頓時月兌鞘入手,赤狼劍清如秋水,劍身有著淡淡青光流動,顯然是一柄難得的好劍。
眼見薛兵出手,鬼老也不敢怠慢,當下,忙朝後急速十數余步。雙手一引,口中呢呢喃喃,最終,在他手中竟然出現一根猶如枯木的棒子,不過,在棒子的頂端,卻有一個比雞蛋略大幾分的人頭骨型,再加上黑氣流轉,顯得邪惡恐怖。
薛兵騰身而起,赤狼劍當空朝著老鬼劈來。但終究,薛兵因為五花軟骨散的原因,力道僅僅不到全盛時期一半,老鬼極為輕易的便化解。
當下,兩人大開大合,兵器踫撞的聲響,將整個空間變得極劇不安分起來。
方寒帶著薛縴縴從茶攤逃出,由于鬼百面暗中手腳,薛兵與薛縴縴都中了五花軟骨散,很快的便被鬼百面追了上來,目光落在方寒身上,陰冷說道︰「早知道如此,當時也應該給你個小兔崽子來一點。」
薛縴縴自然與薛兵無法相比,根本無法抵抗五花軟骨散藥力,渾身上下連一絲力氣都提不出,倒是方寒雙手力道奇大,在她如此情況,竟也能夠如箭步疾飛般。
方寒自知逃不掉,但是,神色冷靜,目光中更沒有半點懼怕之色。「休想傷她!」
「你小子卻是想找死麼?」鬼百面陰鷲掃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這小子根本不會是他的障礙,伸手便朝著薛縴縴抓來。
方寒哪肯讓他得逞,速將薛縴縴扶到身後,右手一探,從腰拿出一柄渾身黑得發亮的奇形匕首,做出了個攻擊狀。說實話,方寒也知道自己有些膽大,如今,雖然已經有了淬骨境實力修為,但他對武學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只會一點粗淺劈、砍、揮罷了。
鬼百面身形一閃,便躲了過去,目露凶光,凶神惡殺瞪著方寒。「你這小子簡直找死,識相的滾一邊去,別礙著大爺好事!」方寒的反應,著時激怒了鬼百面,而且,此刻怎麼看方寒怎麼個礙眼,右手一揮,一股無比磅礡之力,頓時朝著方寒和薛縴縴兩人襲擊而去。
這股力道著時強橫,但是,令鬼百面奇怪,眼前這小子竟然能夠如磐石般穩住!「好小子,沒看出來,你還有兩下子呢,哈哈,那我們這就好生玩玩?」
方寒第一次面對強敵,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但是,也不知為什麼,面對此時胸弱的薛縴縴,卻有一種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她的念頭。「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傷害她!」
「哼,夸你一句,膽兒倒壯了不少,可惜,殺你不過如一只螻蟻般容易。」鬼百面再也不與他浪費唇舌,右手一揮,破空聲響旋即傳出,速度疾快,重重的砸在了方寒左邊臉頰,頓時,巨大的力道,將方寒砸飛,險些暈厥過去,一股火辣的痛楚更是在面部迅速傳開。
「小美人,來,讓我好生疼疼你!」
眼看鬼百面帶著婬~邪的目光,一步一步逼進,薛縴縴當真嚇壞了,可是,力氣全無,縱然有想逃的念頭,卻只不過是在做無畏掙扎抗拒。
方寒爬起身來,橫袖一抹,將嘴角血漬擦去,當即,手握無鋒劍,朝著鬼百面由後刺來。可方寒還沒近身,卻被鬼百面率先發現,轉身冷眸一掃。「看來,你當真是不想要小命,也罷,就讓老子送你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