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此時遍體傷痕,整個人就好像醉鬼一般,腳步都有點開始不穩了,這一戰,他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身上的傷痕,可以說堅持到現在都算得上是一種奇跡了。,,用手機也能看。
面對戰無極如潮水一般洶涌過來的氣勁,孔宣二人就好像是浪潮中的浮葉,隨浪起,隨浪落。
孟飛揚手飛出一大片毒藥瓶,戰無極雙手勁氣鼓動,在虛空之中凝聚成兩只巨大手掌,將所有毒藥瓶都抄在了手中,反手朝著孔宣二人砸了過去。
「快跳!」
孟飛不由變色,雖然他不懼這些毒氣,但並不代表這一拳砸過來他會一丁點事都沒有,孔宣縱身一躍,來至半空,劈手就是一刀,一刀近十丈長的刀芒破空出擊,直斬戰無極。
戰無極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拳,巨大的拳影與刀芒相擊,驚起驚天爆響,恐怖的震蕩波席卷向四周,將一些高一點的屋頂都給掀飛了。
「讓你們嘗嘗你們自己弄的毒藥!」
戰無極冷哼一聲,抖手一翻,竟然生生將握在其手中的數百個毒藥瓶給煉化成了一個,所有毒氣凝聚在一起產生了驚天異變。
只見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閃電在那個巨大的毒藥瓶里肆虐閃爍,景象駭然之際,一條條毒龍翻轉騰挪,咆哮陣陣。戰無極抖手一甩,便將那個巨大的毒藥瓶朝著二人猛砸了過來。而他本人則飛身而退,因為他知道所有毒氣匯聚成一團,已經產生了異變,已經超出了人力所能控制範圍。這瓶毒氣已經產生了靈,成長為毒靈了。
孔宣面色一變,原本疾斬而下的長刀硬生生拔了起來,他飛退兩步,胸口一陣翻涌,噴出一股鮮紅的魂力。
孟飛見到裝著毒靈的巨大瓶子飛過來,不似戰無極與孔宣臉露駭然之色,他雙眼之中精芒閃爍。盡是興奮之色,整個人如一團電光,迎上了那急速飛來的瓶子。
孟飛張開琉璃袋,頓時宛如虛空之中裂開了一道口子。猛然將那巨大的瓶子給吞噬了進去。
「哈哈,真是十分感謝,沒想到我盜天門歷經幾世都研究不出來的毒靈,竟然被你給弄出來了,真是萬分感謝。」孟飛對著戰無極又是作揖又是點頭。
戰無極臉都黑成了一片。臉色陰沉地似乎都快要滴出水來,原本是用來滅殺他們二人的利器,卻反倒為人所用,為他人徒做嫁衣。而且現在他也有所顧慮,一旦孟飛突然爆發。將毒靈扔向他,反而成了逆殺他的利器了。
孔宣也看出了戰無極的顧慮。向著孟飛大喝一聲,說道︰「我們一起上,找機會將毒靈送入他體內。」
說罷,孔宣魂力激蕩,刀芒吞吐,直接破開十幾丈的空間,斬向戰無極,孟飛亦是大喝一聲,從下方疾奔想戰無極,戰無極不由面色大變,一個孔宣就讓他有些捉襟見肘了,此時再加上一個時刻都能要了他的小命的毒靈,此時戰無極不由為自己的魯莽有些後悔了。
孟飛自琉璃袋中掏出一個墨綠色毒瓶,朝著戰無極扔了過去,口中還不斷嚷嚷︰「毒靈啊,毒靈!毒死他丫的!」
戰無極此時正在應對孔宣,冷不防听到這一句,嚇的是軀體一寒,看到那個飛過來的毒瓶,他也來不及多想是真是假,飛身便退,而孔宣也準確地將其身上留下一道可怖的刀痕。
待到看到那毒瓶並不是真的毒靈時,戰無極肺都氣炸了,頭上直冒青煙,然而孔宣卻並不給他氣憤的時間,長刀席卷,來至了戰無極的身側。
「我來拖住他,你盡快用毒靈毒死他。」孔宣又是一聲大喝,戰無極頓時心神失守,被孔宣搶先近了身。
孔宣近身戰斗的能力再度體現了出來,他如一條游魚一般,游走在戰無極的身周,手中的長刀如毒蛇吐信,撕咬著戰無極。[]
戰無極是叫苦不迭,此時他最擔憂的不是孔宣,而是那些個不時冒出來的翠綠色小毒瓶,每當冒出來一個,他都猶如電擊,神色駭然,然而當他發現再度被欺騙時,又是極度憤懣,奈何孔宣牢牢把他纏住,此消彼長之下,一道道傷痕出現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小子,快跳開,這下解決他丫的。」說罷,孟飛再度扔出一個毒瓶。
這次孔宣作勢欲跳開,戰無極是面色驟變,就好像原本大晴天,瞬間便驟雨急下,沒有絲毫征兆,從孔宣的動作來看,這極有可能是真的。
然而孔宣並沒有跳開,而是再度往前一步,斜斜一刀,要將之腰斬,戰無極面色一變,強扭身軀,避過孔宣這一刀,孔宣再順勢上撩,戰無極招式用老,已經是避無可避,他一咬牙,用自己的一條臂膀迎了上去。
噗!
鮮紅的魂力如一片祥雲升騰起來,孔宣一刀將戰無極的一條臂膀給剁了下來,戰無極悶哼一聲,斜斜飛退。
孔宣怎能讓他如願,緊隨其後,長刀霍霍,將其身上的一件件鐵甲給剝落了下來,戰無極是一個昂藏的中年男子,一張慘白的臉上掛著一對細長的眼楮,雙眼之中透著一股子陰狠勁兒。
孔宣飛身而上,一腳將他踹到,然後將他踏在腳下,長刀直指他的咽喉,戰無極面如死灰,沒想到布下了天羅地網,他還是敗了,敗的如此之慘。
「我輸了,你殺了我吧!」戰無極頹然說道。
孔宣咳出一口鮮紅,胸膛起伏不定,良久之後他才深吸一口氣,說道︰「不是我要殺你,而是另外有人要殺你。」
孔宣靜靜將老艄公此前跟他說的話一一道出,听罷孔宣的話,戰無極大笑不已,眼中都笑出了淚花。
「你被騙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文官,當初設計陷害老城主就是他一手策劃的,我只不過是幫凶而已,他哪有什麼女兒,當初若非是他調戲我妻子,想將之佔為己有,我怎能出手反他?你不過是一把刀,一把被他利用的刀而已。」戰無極笑道。
「什麼?」孔宣大喝一聲。
「當年老城主待我若親子,那次我護送老城主一起前去赴宴,可誰知文瑞竟然以我妻女做要挾,要我刺殺老城主,我心底糾結很久,最終對妻女的愛,還是戰勝了我的忠誠,我決定當晚就刺殺老城主,那晚老城主請我去他帳前晚宴,我便藏了暗殺之心。」戰無極雙眼之中淚光閃爍,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酒過三巡,就當我正準備動手之時,八條身影破開帳房,直斬老城主,我護主心切,就欲上前搭救,可誰知老城主卻用我手里的長刀,刺進了他自己的身體。」
「這麼說,老城主不是你殺死的,二是自殺?」孔宣問道,孔宣移開腳步,戰無極頹然坐起,望了望天空,眼中盡是悔恨的神色。
「老城主死在我手上,是沒錯,我仍舊記得老城主臨死前在我耳邊所說過的話‘取信于他,將他的勢力從魂歸城連根拔起,切莫讓他誤了望水城的根基。’老城主這是用他的死,來讓我取信于文瑞。」戰無極說道。
孔宣抬頭望了望天空,嘆息一聲,說道︰「對不起!」
戰無極苦笑一聲,說道︰「對不起已經沒用了,老城主的計劃已經毀于一旦了,這些年來,我做的惡事不少,雖然都非我本心,但卻已經該死了,只是在死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吧,只要我能夠做到!」孔宣說道。
戰無極嘆息一聲,說道︰「千萬不要讓魂歸城落入文瑞之手,最好是殺了他,他是一個瘋子,老城主說他在計劃一個天大的陰謀,但這個陰謀是什麼卻沒人知道,我估計與魂歸城有關,否則他也不會動那麼大的心計,刺殺老城主。」
說罷,戰無極站起身來,昂藏偉岸,他脖頸一揚,說道︰「動手吧!」
孔宣將手中的長刀往地上一扔,說道︰「我是不會殺你的,魂歸城還是你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至于你和文瑞之間的事情,我不會去管,也沒心情去管,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孔宣將孟飛攙扶起來,二人從高樓上一躍而下,就欲離去。
突然天空陡然一暗,一聲尖利的咆哮自虛空之中一劃而過,一些平民甚至還來不及發出聲慘呼,便在這聲尖嘯的聲波下化為的齏粉。
「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哈哈……」
高空之中陰雲翻滾,一只巨大的蝙蝠,震動著蝠翼,刮起一陣陣狂風,文瑞負手立于其上,絲毫沒了先前的頹然老態。
他就宛如一個絕世梟雄傲立與蝠背之上,雙眸之中冷光閃爍。
「是你!」孔宣冷聲說道。
「沒錯,就是我,沒想到你這柄刀竟然如此鋒利,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哈哈……」文瑞狂笑道。
戰無極長身而起,一改先前的頹廢,整個人突然涌出一股滔天的霸氣,沖天而起,一拳轟向文瑞。
「你們快走,記住我說過的話。」
文瑞冷哼一聲,大手轟然拍下,戰無極的軀體上浮現幾道血痕,砸進了地底深處。
「快走,我來攔住他!」
戰無極再度沖起,攔在了孔宣與文瑞之前,孔宣與孟飛相視一眼,這文瑞極度可怕,遠非二人所能對付的。
「快走!」又是一聲驚雷。
孔宣回頭望了眼,與孟飛二人,鑽進地底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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