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城堡時,查理曼就將易碎的油畫藏到城堡的一處夾縫里,模索了一會,亞麻布包裹著的油畫就拿出來。打開亞麻布,顯得有些髒兮兮的祖先油畫就顯現了出來,這是查理曼祖父、爺爺、父親的油畫。
三張半身像後,是很多盛開著的紫薔薇花。這里的背景采的是城堡後面的一座小莊園,是查理曼的爺爺初次來到黑森林外打拼時建立的,里面長滿了紫色的薔薇花。
想到這里,查理曼不由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長滿紫色薔薇花的莊園是他小時候經常去玩耍的地方,也是他十歲之後一直到成年的時候,練習劍術和槍術的地方。
不過,他的眼神忽然黯淡下來,他緩緩的將油畫包好,站起來走出這殘破的房間。他靜靜地站在門前,外面所有的畫面都印入他的眼中,讓他覺得有些莫大的諷刺。
不遠處的將軍衛隊正坐在散落的青石條上休息,平民弓箭手正佔據了城堡的各個制高點,舉著弓警戒著。最外圍,步行封建騎士正自覺的形成一條條巡邏隊伍,謹慎的檢查著城堡里的種種。
「我丟掉了祖先的榮耀、土地、領民,卻什麼也沒得到。」查理曼扶住門框,他心里很傷心,傷心之中帶著一絲憤慨︰「為什麼上天要如此對我?」
「可是你卻剩下了希望!」學者思迪走進來,他拄著手杖顫顫巍巍的行走在碎石之間,他滿臉嚴肅︰「紫薔薇家族的血脈——你,還沒有斷絕,你為什麼如此沮喪?」
查理曼沒有說話,他撫模著包裹著的油畫,亞麻的那種粗糙感讓他覺得很舒服。思迪學者嘆了口氣︰「查理曼,我的主人,你是偉大的法蘭西之主,所有法蘭西士兵的將軍,你又怎麼能沮喪?」
「我會強大的。」查理曼咬咬牙站起來︰「我們走吧,找到一個能建立法蘭西的地方!思迪學者欣慰的點點頭,跟著一同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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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原來的紫薔薇領?」道路上,壯漢貝沃斯看著道路兩旁的狼藉,不由得有些奇怪︰「在三年前我還來過,那時候他們的香水生意做的還是很好的啊!」
「那只是三年前,自從一年前黑暗人類又一次暴動,紫薔薇領就開始破敗了。」旁邊一個穿著黑衫的騎兵看著道路兩旁燃成灰燼的村子,有些遺憾的舉著雙手斧說道︰「他們領地里面的女孩還是不錯的。」
「可惜他們都變成了一個個枯骨!」另一邊的一個黑衫軍騎士笑著大聲說道︰「不過如果你去刨地的話,有可能還能看見你那少女燒焦的尸體!」
「該死的!你想要打架嗎?」那位黑衫軍騎兵氣的舉起雙手斧恐嚇道。黑衫軍並不禁止打斗,他們的統帥「血腥」馬爾認為強者才是黑衫軍的戰斗主體,溫順的綿羊是不可能在戰場上生存的。
「夠了!」壯漢貝沃斯皺著眉,他重重的打斷兩人的吵嘴︰「注意周圍,黑暗人類的暴動可是還沒鎮壓下去!」兩人立刻閉嘴,他們都是軍隊中的兵油子,很懂得幅度的大小。
遠處紫薔薇堡隱隱約約可見,根據軍隊行進的痕跡,黑衫軍剿滅查理曼的軍隊,終于到來了。兩千多名黑衫軍基本都是步兵,他們拿著小圓盾和彎刀,整齊的行進著,外面套的黑衫讓他們就好像是黑壓壓的海浪。
看著身後的兩千黑衫軍,壯漢貝沃斯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這是他苦苦經營,才得到的指揮權。有了這些忠于他的士兵,他才能積累上位的資本。
「全軍停止行動!原地休息!」看著距離城堡越來越近,貝沃斯抬起粗壯的手下命令道。他要用精力充沛的士兵們擊敗查理曼,而不是被查理曼擊敗。
因為行軍而有些氣喘吁吁的士兵們頓時松了口氣,紛紛互相坐在地上休息,取出干糧和水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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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衫軍的到來,早已經被城堡頂部布防的平民弓箭手發現了,並立刻告訴查理曼知道。
「黑衫軍,他們不是防御正在建造的光明長城的嗎?」查理曼在城堡頂部皺著眉,看著遠處那黑色的影子,顯得有些驚疑不定。
「毫無疑問,這與你有關。」思迪學者不愧是德高望重,一眼就看出本質︰「你勒索了流士亞家族,而且還藐視七王國,再加上你這報復心理和他們的心虛,這當然可能。」
「媽的!」查理曼揮拳重重的打在城堡的垛牆上,石頭震得他的手有些發麻︰「他們真是這麼想趕盡殺絕?!」
「主要是你在流士亞城堡前說的話,已經觸及到了那些上位者脆弱的神經。」思迪學者用手杖無所謂的敲了敲︰「通常上位者都很怕死!」
查理曼皺皺眉,眼里閃現出一片殺機︰「那就只能開戰了?」
「只能開戰啦!」思迪學者撫模著胡須,微笑著說︰「不要怕,法蘭西的士兵是優秀的!」
隨著查理曼的大聲吆喝,法蘭西士兵快速的集結完畢,不到一千人的規模,怎麼看怎麼寒酸。不過,真正的敵人都不會這麼覺得。
察覺到查理曼動向的壯漢貝沃斯,也將黑衫軍快速的集合完畢,正面推了過去。不過,等到兩方距離五百米的時候,貝沃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好精良的裝備!」
不說屬于查理曼私人部隊的四十人榮譽騎士,就單單後面的那四百八十人步行封建騎士,就足以震撼他們了。步行封建騎士的裝備,就算是皇家衛隊,也不逞多讓了!
「這,到底是誰給他的?」壯漢貝沃斯眯起眼楮,他覺得有種危險的感覺。這些精銳的部隊,可不是他這兩千人的黑衫軍能打得過的。
在他周圍的黑衫軍隊長,都有些心里發慌,因為查理曼手下的士兵,裝備實在是太精良了,精良的只能用人數來拼!
不過,交戰前的貴族禮儀,還是必要的。貝沃斯騎著胯下的戰馬,向前走了幾步。查理曼也是,他戴上水桶般的巨盔策馬向前,在縫隙里看著面前穿著黑衫的壯漢貝沃斯。
「查理曼爵爺?」壯漢貝沃斯首先開口。他是一個子爵,地位自然是比查理曼這個伯爵要低的低。況且他只不過是一個沒有領地的榮譽子爵。
「是的,我就是查理曼。」查理曼在馬上點點頭,因為那巨盔,他的點頭動作非常難看,就好像是一只正在低頭的熊。不過貝沃斯卻絲毫不敢小看他,就單單看著巨盔的樣子,就能知道它的防御力!
「找我有什麼事嗎?」這些虛偽的話,是貴族所必須說的,因為這就是貴族之間的語言,枯燥、乏味、空洞。
「查理曼爵爺,您觸犯了王國法律︰進犯他人領地、勒索領主、恐嚇領主安全,這三項法律。」壯漢貝沃斯面帶微笑,他帶的是尖頂盔,面部表情並不像查理曼那樣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