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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那晚韋府徹底沒了個安寧,先是半夜宮里來人傳旨召韋必應進宮。結果韋必應回府時卻帶回來了只剩半條命的韋英雄。

其它妾室皆露臉便又回去歇息去了,最後只剩孫阿嬌韋必應伴著大夫守在韋英雄房間里。

孫阿嬌皺著個臉,氣怒中夾著一絲心疼,沖韋必應發火道,「你說他怎麼就不隨你做個薄情郎呢!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折磨成這樣,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叫我怎麼活啊!」

韋必應是青回城里出了名的妻管嚴,也不怕在大夫面前丟了面兒,軟著性子哄孫阿嬌,「夫人這話說的,我哪里薄情了。我兒子這深情義重正是隨我這個當爹的好麼。」

孫阿嬌戳著韋必應胸口,「你哪兒都薄情,娶了那麼一堆小老婆,我兒子失蹤那麼多天也不見你上心找!韋大頭我告訴你,要是英雄有個好和歹我孫阿嬌跟你沒完!」

韋大頭是韋必應少年時的綽號,那時韋必應高高瘦瘦,一個頭顯得分外大,常被人喚作韋大頭。後來地位高了,無人再敢喊,只有他的結發妻子仍有這個膽兒喚他韋大頭。

韋必應也不生氣,挽起孫阿嬌的小臂,「咱兒子打小練武,哪兒能淋個雨就沒命。咱問大夫,問大夫。」說著便拉著孫阿嬌往床邊走。

孫阿嬌斜眼韋必應,「最好這樣!不然有你好看!」

大夫把過脈,躬身翻了翻韋英雄的眼皮,這才回過身來對韋夫婦到,「令公子並無大礙,只是身體極度疲乏加之淋了大雨才會昏迷。只要好好進食,喝兩碗姜湯祛祛寒氣便可痊愈。」

孫阿嬌甩開韋必應的手。到了床前,握住了韋英雄有些涼的手,喃喃道。「兒啊,都是娘的錯,可不許你再這樣折磨自己。」

韋必應引著大夫到了外間。咐咐候在外面的家丁結診費送大夫回醫館。

回了房間見夏雨仵在外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個眼力勁兒,方才大夫怎麼說的!還不快去給公子煨姜湯!」

夏雨連連點頭,「小的愚鈍,小的這就去。」說罷撥腿離開了房間。

待人才盡了,孫阿嬌才回頭問道韋必應,「皇上大半夜的急如你入宮,出什麼大事兒了?」

韋必應嘆了口氣。「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兒呢。我看和周家的婚事先擱一擱再說吧,前陣子不是告訴你皇上派太子密查荊州貪腐案嗎?沒想到真叫他查出來了!那荊州郡首是周顯生的大舅子,皇上牽怒周顯生,叫周顯生處理這個爛攤子,還派了太子做監理。只怕一步行差踏錯周家便萬劫不復啊!」

孫阿嬌皺起了眉,「那婚事確實得擱擱。我說你沒當老好人幫周顯生那個老狐狸在皇上跟前說話吧?」

韋必應挑了挑眉,「你是沒見皇上當時那個樣兒,不牽怒到我身上就不錯了。我哪有那個膽兒幫周顯生出頭。」

孫阿嬌轉過頭繼續照看韋英雄,「那就好。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受皇後蠱惑合謀害那個趙冬靈。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這英雄也真是個古怪脾氣,你說人家娶老婆不是圖好看就是圖家世要不然就是能生孩子就成,這廝倒好這個談不來那個沒眼緣。今年都二十五了,跟他同歲的兒子都上私塾了。外面可不少說閑話的。難听得緊。」

韋必應嘆了口氣,「他自己不樂意總不能強按著頭飲水吧。唉,那趙冬靈倒真是可惜了,若早知她有了英雄的骨肉,那會便另尋個法子留著她給英雄做個妾室也未常不可。」

孫阿嬌瞪了韋必應一眼,「瞧你兒子身強體壯,還能給你韋家斷了香火不成!」

韋必應訕笑,「我哪兒是擔心這個但那總歸是韋家的骨肉,若是生下來了還得管你叫聲女乃女乃不是」

孫阿嬌冷哼,「就知道放馬後炮。」

韋必應嘻笑著到了孫阿嬌跟前,體貼道,「瞧英雄這樣子大概要昏睡個一兩天了,你陪著也沒用,去歇著吧。」

孫阿嬌望了望韋英雄,替他揶好了被子,低喃道,「也好,你渾身都濕透了,快去泡個熱水澡換身干淨衣裳。別爺倆兒都病倒了。」

韋必應笑著點頭,挽著孫阿嬌一塊出了房間。關門聲響起,一滴淚順著韋英雄緊閉的眼角劃落,誰也沒看見韋英雄被窩里的床單被抓得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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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離思居里的蘇三同樣一夜無眠,倒不是謀劃著什麼事,那個不省事的小魔頭不知怎麼染風寒,晚飯時才喂過藥到了夜里又起了高燒,一個勁兒的哭,嗓子都啞了也不肯停聲。赫連蘇穆被哥哥吵得睡不著也哭了起來,最後蘇三沒轍把赫連蘇穆送到了小雙房間。

比起其它家的孩子,蘇三家這兩個算是省事的了,從出生起從沒這病那災的,雖然赫連蘇徹很磨人,可是身子卻也從沒不爽利過。現在這般著實叫蘇三束手無策。赫連蘇徹那喑啞地哭聲像一把把利刀一樣剜在蘇三心里,到了後半夜蘇三再也忍不住,眼圈紅了起來。

朱雀陪在身旁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重新熬了一副藥端了進來。

蘇三抽噎著,將手中擦拭完赫連蘇徹的毛巾重新泡在兌了酒的水中,「晚飯時當吃的,現在吃可以嗎?他才這麼點兒。」

朱雀皺著眉,道,「高燒才危險。」

蘇三想了想也是,便是在先前活的那個世界里醫術那麼發達也常有高燒燒壞腦子的嬰兒。思及此便不再怕藥性太猛赫連蘇徹受不了,接過了藥碗喂赫連蘇徹。

朱雀將臉盆拉到了自己跟前,擰干了毛巾繼續替赫連蘇徹擦著滾燙地身子。兩人就這樣守在床前,臨近天明赫連蘇徹的燒終于退了,蘇三一顆心總算著了地兒。

第二天一早小雙便抱著赫連蘇穆進了蘇三房間,皺著眉道,「掌櫃的,你快女乃女乃小姐吧。小姐看著平時悶不吭地性子溫軟誰抱都無所謂,可入了夜找不著您活月兌跟小少爺一個樣兒的磨人。」

蘇三轉了轉脖子,骨頭卡卡兩聲響,頓時輕松不少,她沮喪著臉,頂著一對熊貓眼過去接過了赫連蘇穆,沖小雙抱怨道,「我現在總算了解人說養兒方知父母恩啥意思了!」

小雙干笑一下,問道蘇三,「先泡個澡舒緩一下筋骨還是先吃早餐?」

蘇三長長嘆了一口氣,「你看我能月兌身安心泡澡麼?先去弄點吃的吧,對了洗澡水一並準備著,朱雀也被折騰的一夜沒合眼。」

小雙點了點頭,離開房間撐著油紙傘去了廚房。下了一整夜,天亮了雨勢才收住了。仍淅淅瀝瀝的下著,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蘇三回過身,朝朱雀擠了一抹抱歉的笑容,「對不起拉,害得你一夜沒睡。你先去泡個澡休息一下吧。」

朱雀那張冷冷地臉沒啥表情,依舊那副冷樣兒,淡淡道,「我不累,醫館快開門了。我去請大夫過來瞧瞧。」

蘇三望了一眼躺在床上剛入睡不久的赫連蘇徹,眸里盡顯擔憂,收回視線望向朱雀,「也好,讓大夫把過脈放心點。」

朱雀輕輕點了下頭,大步流星出了房間,一夜未眠似是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一般。蘇三打了個大哈欠,尋思道,莫不是上古神獸點化成人也身體機能和凡人不一樣?

由不得她多想,懷里的赫連蘇穆開始哼哼唧唧了,蘇三連忙解了衣裳將rt塞進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哭聲。因著赤連蘇徹染的是風寒,蘇三怕傳染給赫連蘇穆,以是連里間都不敢進,坐在外間圓桌前女乃著赫連蘇穆。

靜下來不由又開始擔心起宮里的情況,昨夜關系重大,雖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殺得皇後他們措手不及可接下來,蘇三猜不透皇後會有何反擊。皇後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而她與同樣不了解皇後幾斤幾兩。再加上周顯生那個陰險老狐狸著實難對付的緊。現在她只盼著韋英雄悉知真相後能自己先擇站在太子這邊與皇後為敵,中間雖在這個依稀單純的男人身上用了不少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皇位之爭本就無奈,又有哪個成事者會如電視劇里杜撰的一樣天真善良。

說到這操控大皇子爭奪皇位的皇後,蘇三心底里並不十分討厭她,在她的印像里女人想染指權力無非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那個女人是王者的胚子生來便是做大事的不站在萬人頂上便活不下去;第二種可能是她曾在權力面前深深絕望過,熬過絕望的女人是可怕的,你永遠不知她能力與道德的底線在哪里。放在皇後周玨身上還有第三種可能,那便是受周顯生脅迫,當然蘇三覺得這條可能性不大。曾經在皇宮里與皇後有過短暫交集,只覺她城府極深,但千方百計想把女兒接到身邊的女人應該還沒毒到變tai的程度吧

蘇三猛然一驚,像詐尸般站了起來,差點把赫連蘇穆扔了。喜兒!喜兒!喜兒是皇後的女兒啊!她為何把這點忘了!蘇三唇角浮起一抹笑,在這一團迷霧中確定了調查的方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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