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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賃的院子太小並無客房,蘇三便沒挽留夜盡過夜。聚餐過後蘇三送走夜盡,站在門口看夜盡伴著最後一抹晚霞消失在胡同里。

蘇三心情大好,臉上掛著細細地笑容,輕哼著小曲兒回了院子,和朱雀一起收拾殘局。

朱雀開口道,「差不多該離開這兒了。」

蘇三淺笑,「住久了,都有點喜歡這兒了。」

朱雀淡淡道,「已經被人盯上了,對方沒有動作。不知有什麼謀劃。」

蘇三將桌子擦拭干淨,扶著腰坐在子上休息,「你太敏感了吧,我又沒什麼仇家,誰會盯上我?」

朱雀道,「想抓你要脅赫連巒的大有人在。」

一提赫連巒蘇三就來氣,撅嘴道,「別提那個混蛋,我惦念他還特地讓姐妹千里迢迢捎了一封長信給他,想著臨行前他那不放心的樣兒,我還特地挑了些好听的寫的,mabi那個混蛋給我的回信居然只寫了四個字‘關我屁事’!」

朱雀回道,「你身子重不便動怒。」

蘇三撫著肚子,低頭對著月復中胎兒道,「兒啊,你可千萬不能跟你爹一樣臭脾氣。兒啊,你快快長,打倒你爹為娘出了這口惡氣。」

朱雀在一旁無語,天色灰蒙蒙了,他到屋里將四盞燈盡數點起。

蘇三懶洋洋坐到了琴案前,沒有音響沒有cd只好自己動手彈琴當胎教。擺在琴案上的是楚夫人送她的絕,也便是天警里的絕情弦。蘇三本是彈不好這絕情弦的,自從她手被琴弦割破便很久沒踫過。後來偶然一次彈起,卻覺十分上手,再無先前怎麼彈都生澀的感覺。

蘇三對著肚子道,「兒啊,今天娘給你彈《柳暗花明》。娘希望你以後能笑傲人生……娘這輩子生來就是為了贖罪的,沒啥指望了。你可不能跟娘一樣沒運氣,一輩子淨遇倒霉事兒。」

輕攏琴弦,泉水叮咚般的琴音從手下流瀉而出。蘇三閉目沉浸在琴音之中。

朱雀將最後兩個子收進堂屋,月兌下鞋子盤腿坐上臥榻,才著眼,叫人看不出是在聆听琴聲還是修煉內功。

一夜無話。

……

又在靈安鎮小住了幾日,蘇三與朱雀辭別了這個小鎮。臨行前向郝大夫告辭,那花發老人竟流出幾滴濁淚,叮囑蘇三萬事小心。

離別總惆悵,蘇三仰臥在加厚了兩層的馬車里,嘴里含著一顆夜盡給的似薄荷糖一樣的安胎藥,眼神迷惘不知在想些什麼。

閉起眼楮,一波空洞感襲來。以前什麼都沒有,隨遇而安,無牽無掛,大不了從頭再來。現在她真正有了和自己血肉相連的骨肉,因為有了這牽絆她開始渴望平靜的生活。就如每一個母親一樣,蘇三希望月復中的胎兒能夠在一個健康快樂的環境中成長。而那個什麼狗屁任務讓她無法達成心願。不是沒想過放棄,只是怕再次受罰,與父母陰陽相隔看愛人背叛自己,降罰的人太懂怎麼讓人痛不欲生。她不敢拿赫連巒冒險,更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冒險。

馬車速度並不快,朱雀表子永遠冷冷清清跟冰塊一樣,可真正照顧起人來卻是十分細心,細枝末節蘇三都未想到的事他都處理妥當。

中午時馬車行至落雁山下,看著蓊郁地山中密林朱雀不由想起石機山上的驚心動魄。抓住韁繩的手一緊,心中發誓再也不讓主子陷入險境。

正陷入深思間,一陣悉索聲傳入耳中,朱雀叫停了馬車。隨著馬車停下,林中的悉索聲消失了。恍如錯覺一般。

等了一刻鐘,見馬車仍未前進,林中人按捺不住從林中跳了出來。先出來的是一個膘肥體狀的胖子,身上披著草披頭上戴著草環。跟在胖子身後的是一個干瘦的小個子,厚重的草披披在他身上有種要把他壓倒的即視感。跟在兩人後面接二連三又出來幾個人。除了一對綠裝男女外都身披草披頭戴草環以作掩護。

馬車突然不晃了,蘇三料想遇到什麼事了。只是打懷孕後整個人都懶了起來,能不動就不能。瞪著眼望著車頂篷仔細听著外面的動靜。

那最先出來的胖子揮舞著手中的寬刀,大聲吼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車里的蘇三听到這經典的台詞不由噗哧笑出來,怕笑出聲連忙捂住嘴,白白攪了這出好戲豈不是憾事。

見朱雀不為所動,那干瘦的湊到胖子跟前耳語一番,兩人臉色變來變去。最後一齊到了綠衣女子跟前請求指示。

那女子一襲綠衣清新月兌俗,面容嬌美,身量苗條,舉止動作帶出江湖兒女的灑月兌不羈,她上前兩步到了路中間,笑道,「如花美眷,淑女盼之。買路財就免子,只要公子願意留下做我碧落的壓寨夫君我便放車上人前行。」

碧落此言一出朱雀臉立即黑了下來,身上散發出蕭殺之意,叫那些披草披的跟班連連趔趄後退。

蘇三生怕朱雀真動起手來,連忙從馬車里鑽了出來,臉上帶著未散盡的笑意,強勢挽住朱雀欲把玄翎的手臂,甜甜地喚道,「相公,人家要留你做壓寨夫君。那和我月復中孩兒怎麼辦?」

朱雀望了蘇三一眼,殺氣漸漸淡去。安靜坐在駕車的地方,把事情交給蘇三。

「掌櫃的?」蘇三還未來得及轉頭看那些劫匪便听到對面有人疑問的喊著。

蘇三向說話的聲音望去,一抹綠蔥蔥地身影出現在眼前,漂亮的下垂眼紅艷駭人的胎記……那人正是蘇三時常想念的北宮初塵。蘇三滿臉驚喜,「北宮!你怎麼混到山寨里去了,我可是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的菜!」

北宮也不介意,向來面癱的臉因為和蘇三重縫而帶上一絲喜色。只見他轉身跟碧落說道,「寨主,掌櫃的是大好人。寨里有規矩不劫好人。」

碧落厭煩的甩了甩手,「不劫不劫,讓老娘和一寨兄弟喝西北風去啊。」

蘇三挪著笨重的身子鑽進馬車,將那鏢師賠不是的一袋銀子模了出來,又笨拙地跳下馬車,走到北宮初塵跟前,將整袋銀子遞過去,「這是你工作的獎金,收好了。可別到處說我虧待了你。」

北宮初塵接過了銀袋子,初相逢的喜悅勁過了,又是那副面癱臉,「酒樓怎麼樣?」

蘇三笑道,「放心吧,一切如常。好意紅火得不得了。說來也就我嘴怪偏愛你做的菜。」

說話間碧落湊了上來,一把將北宮初塵手中的銀袋子奪去,「伙食費,上繳。」

北宮初塵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依舊面癱模樣,指了指蘇三的肚子,「誰的?」

蘇三一記粉拳揮在北宮初塵胸口,「哪有你這麼問的。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混到山寨里去的呢,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碧落拿到銀子心情明顯好了起來,笑吟吟地將北宮初塵推到一邊,「嗨,你問這個悶木頭能問出什麼。還是我來告訴你吧。事情是這樣的,前段時間他路過落雁山,我帶著兄弟在這兒埋伏,誰知打劫的口號還沒喊完這廝就餓暈過去了。你別看我們是打劫的,可我們也是有良心的,兄弟們看不過去就把他帶回了寨子。打那之後他便成了我們寨子的掛名軍師。」

蘇三哈哈大笑,「我說你怎麼淪落到餓昏在地這般田地。」

北宮初塵眨了眨眼,「出門忘記帶銀袋子,身上只有一些碎銀子。」

碧落一听這話不樂意了,食指戳著北宮初塵的胸口咒罵,「說你沒用還你真沒用,你除了吃還會干什麼啊!居然連銀子都能忘!你怎麼不把自己落在家里啊!……………(此處省略一千字)……………」

蘇三在邊上點頭如搗蒜,十分贊同碧落的話。

北宮初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似乎完全沒把碧落的話放在心上。半晌打了個哈欠,道,「掌櫃的出手這麼大方,寨主不請掌櫃的去寨子里坐坐?」

碧落這才停下叫罵,將手中的銀袋子在左右手間拋著玩,「那是,有錢便是貴客。掌櫃的請移步敝寨。」

蘇三推辭,「我和相公還要趕路就不打擾了,以後有時間定上門拜會。」

北宮初塵問道,「掌櫃的南下做什麼?」

蘇三道,「去武林大會瞧瞧。」

北宮初塵又露喜色,「這麼巧,跟我回家順路。」

碧落白眼北宮初塵,對蘇三道,「他啊早就想回家了,只是沒錢買馬才留在寨中。這下好,你行行好,趕緊把這個懶貨帶走吧。我的寨子里可養不起這樣的閑人。」

北宮初塵越過蘇三蹭蹭兩步跳上了馬車,朝碧落抱拳,道,「寨主,後會有期!」

蘇三和碧落共同白眼北宮初塵,齊聲道,「沒良心!」

北宮初塵毫不介意,催促蘇三上車,「掌櫃的不是趕路嗎?」

蘇三斜眼北宮初塵,回頭向碧落道別,「碧落寨主,後會有期。」

碧落抱拳,「後會有期。」接著便揮手令兄弟讓出道路。

蘇三上了馬車,與寨里眾人辭別。

馬車走出了很遠,蘇三回頭望時那一抹綠蔥蔥的身影已經成果仁大小。

北宮初塵毫不客氣,拿著短幾上的點心大吃特吃。

蘇三沒好氣地道,「就算沒帶銀子也不至于餓昏在大路上吧!」

北宮初塵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反駁道,「總不能要飯吧。」

蘇三氣得再次戳北宮初塵的胸口,「你有手有腳不會做工啊!就你的手藝隨便在哪家酒樓做幾天工也能賺點路費了。」

北宮初塵翻了翻眼皮,「不要,麻煩。」

蘇三無語,將他手里的點心搶過來,「那也不要吃了,吃東西還得咀嚼呢,更麻煩!」

北宮初塵搶了回去,「不吃會死人的。」

蘇三徹底無語。對北宮初塵……的菜日思夜念,竟是這般幻滅地重逢!————————————————————————————————————————————————求收求推求意見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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