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平時平靜如水的任姨焦急的在大廳中走來走去。听梅子說,先生拖著那個女孩進了橘子園,可是那里所有人又不敢靠近,
她擔心這次恐怕又要出什麼事情。
「任姨,你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了」坐在沙發上的易然剛出差回國,就被任姨的電話遙控到這來,知道有人進入橘子園,他能想象的到那會是怎樣的殘忍,過來只是想看看熱鬧,看誰有這個膽子,不知死活。
重要的是怕冷梓豪真的發瘋,讓幾年前的血腥重演。可是等到了晚上,也沒見冷梓豪出現,心中也有些擔心,再加上任姨總在眼前晃,更是讓他心煩。
一個女佣的輕聲叫著︰「先生。回來了」
眾人齊刷刷的屏住呼吸盯著門口。
一個高大俊逸的男子眼里帶著陰戾的氣息,懷里抱著一個柔軟的小人兒,從門口出現。小女孩蜷縮在男人的懷里,因為太過幼小又被衣服擋著,沒辦法看到她到底變成什麼樣。
「唉,沒意思,還以為能有好戲看呢」易然一眼看過去,沒見到血腥,男子的臉上也沒出現幾年前的瘋狂,他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玩意的走向這不協調的兩個人。
走近了,完全沒看冷梓豪,直眼打量著冷他懷里的小人兒,小女孩臉色蒼白,嘴角青紫,胳膊腿上有明顯的擦傷。脖子上有紅腫清晰的咬痕。
易然嫵媚的笑起來︰「還好,沒死」
夏曉悅吃力的抬頭,听到易然的話,心里不禁泛酸,沒死就是對她的寬容嗎?她仍濕潤的睫毛顫抖著,閉著眼不讓自己流淚。
冷梓豪沒看她,但是也能感覺的出來,她哭了。臉色鐵青的瞪著身邊的這個男人。
「給我滾開,讓道」他不悅的低喃著,帶著懾人心魄的寒氣,說罷徑直走向二樓。他承認自己很霸道,不想別人窺視他懷里的這個小東西。
易然知趣的閃開,微微皺眉。
他明顯看到小女孩被狠狠地蹂躪過,已經軟弱無力了,脖子的咬痕也很深,能想象的到咬她的人有多瘋狂,可是最後他看到了女孩懷里兩顆紅黃的橘子。這個別墅雖然種著橘子樹,但是沒有人敢吃橘子,也沒有人敢買,甚至都不敢提。
就連他——易然。也不曾違背過這個規定。可是
女佣們早就怔住了,梅子的臉色更是難看。很怕夏曉悅會說出真相,本以為她會被狠狠的教訓一番,然後趕出去。可是從剛才的情景看來,她的想法是錯的。夏曉悅不但沒有被趕出去,反而被先生這麼寵著。她心有不甘卻不敢再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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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是那麼的溫暖,暖洋洋的讓人留戀,柔軟的大床,讓她很是滿足。微微轉身想抬頭看看陽光,這麼小的動作卻讓她感到一陣疼痛。
她皺眉緩慢睜開眼楮,看到外面太陽已經高高照起。想起還要干活,否則又會被罵的,她頂著身體的疼痛下了床,恍然間注意起這個房間
這是冷梓豪的房間,進別墅的第一天,她來過。這種凜冽的氣息讓她很熟悉。小手模模床單,想象冷梓豪在上面躺著,不禁提了一口氣。她微微搖頭不讓自己去想。
赤腳忍受著腳下的冰涼,來到浴室。看見鏡子中的自己。
蒼白的小臉很憔悴,凌亂的頭發隨意的披散下來,破碎的衣服包裹不住身上的新傷老傷。嘴角青了一小片,舌頭微微舌忝過去就感覺很疼,喉嚨附近的咬痕更是很深。紅腫起來,好像連呼吸都不能。
「吸血鬼,變態,惡魔,王八蛋」曉悅對著鏡子越罵越解恨,搜索著腦袋里能形容他的詞語,冷笑出聲,眼楮騰起霧水。
折磨她有那麼快樂嗎?看到她遍體鱗傷很滿足嗎?神經病。
深呼吸幾下,緩解著想哭的沖動,她來不及考慮那麼多了,還有工作要做呢。小臉收起了倔強和不甘,扯扯衣服開門下樓。
樓下依舊像往常一樣,安靜的忙碌著,似乎沒有人注意她的遲到或是此時的舉動,輕輕的聲音沿著白色精美的樓梯有節奏的發出。
曉悅按平常的工作順序開始工作,拿起一塊毛巾擦拭沙發旁邊的落地燈。
「曉悅小姐,請住手」任姨的一句話,讓夏曉悅大大的驚愕。
「來見過曉悅小姐」說著女佣們紛紛叫起「曉悅小姐」。
這是怎麼了,做夢嗎?不對呀,身上很痛的。可是他們怎麼?
夏曉悅這時才看出來,這些女佣她一個也不認識,就連剛來的梅子也不在這里。
她更是一臉驚愕的看著任姨。
難道她又造孽了,又讓別人丟了工作嗎?她們也都消失了?算了,她沒有辦法去改變什麼,一種無力感從身體散發出來。
任姨還是和往常一樣,一身黑色職業裙裝散發著涼氣。精悍的短發隨風層層飄起。平靜的臉上還是不卑不亢的表情。
曉悅不敢提問。放下手中的毛巾低著頭,站在那一動不動。
「曉悅小姐請坐」雖然是畢恭畢敬的話,卻還是像是命令一般,不容違背。
夏曉悅乖巧的走過去,坐在任姨指著的地方,不敢偏離半寸,明亮清澈的眼楮看著前方,真像個陶瓷女圭女圭般。
任姨看看這個嬌美的女圭女圭,這麼多天的相處,她對這孩子有些許的了解。看著此時她警惕的目光,任姨有那麼一絲的心疼。
她雖然外表很乖巧,可是內心里卻藏著倔強和堅強。而偏偏這種倔強會讓她受苦,任姨收回目光,臉上恢復了平靜。
「先生吩咐了,您從今天要學習禮儀,吃完早飯就開始」任姨禮貌機械的敘述著,像是在背書一般,沒有一絲感情。
曉悅低頭心中暗想︰這是什麼嘛?她哪里又不守規矩了?學什麼破禮儀,學禮儀給誰看啊?她被困在這里也出不去。
任姨看出她的心思補充了一句︰「照做就是,晚上先生會看」。
猜到就是要給他看,難道她是雜技團的動物嗎?要學會表演,才能得到生存的食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