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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姿篇16   我恨那麼愛你的我

柳姿看著他平靜的眸子,低聲說道,「你就那麼見不得我受傷,就那麼想要替我來受這份罪?」語氣,帶著輕嘲,薄櫻只字不語,而是解上唯一的襯衣,披在柳姿身上,赤著精壯的上身蹲在小綠面前。

「這一百鞭,我來承擔,動手。」

蜜色的肌膚上,剛才那一鞭留下的淤痕猙獰的佔據大半個背部肌膚,柳姿眸色復雜,在薄櫻轉頭看向自己的瞬間,倏而勾唇微笑,「小綠,既然他喜歡代替別人受罪,你盡管用力去鞭打,我沒意見。」

小綠經不住嘆息,愛上柳姿這樣的前輩,到底是自我毀滅還是被她毀滅?

薄櫻不動聲色的一動不動,只是心里那一份堅持,漸漸的開始坍塌,開始奔潰,開始潰爛,小綠下不去手,薄櫻怎麼說,也是他的前輩,再說,這件事情的始末,他雖然知道大概,可是也明白跟薄櫻沒關系。

這能甩上去,他梵伽綠就真不是那麼一個人,這一秒鐘,他特別希望,絕爺趕緊來到現場,薄櫻閉眼半響,再睜開,回眸,少了一份炙熱,少了一份執著,他看著柳姿,突然就笑了,一句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柳姿,我真的,很痛恨,那麼愛你的我。」

就連小綠這個局外人,也被那句話里面的復雜震撼了,可想而知,柳姿傷薄櫻,到底多深,深到一句話,足夠看出他的心,在奔潰。

這是第一次,薄櫻叫她柳姿,連名帶姓的叫,不及小柳兒那麼輕浮,卻冥冥中好像打算跟她了斷所有。

柳姿心痛痙攣,嘴卻微微上揚,「這樣好啊,明明知道我們之間本就沒什麼可能,你現在能月兌身出來,也很好啊!對大家都好。」

薄櫻不說話,久到柳姿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卻緩緩的說道,「是啊,我還曾慚愧,自責,心想,要是我不那麼逼你在意我,愛我,你就不會收到侮辱,你不愛我有什麼關系,我去付出,我去愛你不就行了,以前我听說,絕爺捂不熱安陌的心,我看,這世間,你的心,比金剛石還硬,那種結構,我怕是終其一生也難以鑿出一個洞來,所以,我恨我自己那麼愛你,你放心,鞭刑是我管你柳姿的最後一個閑事,以後你我形同陌路,我薄櫻,不在糾纏于你,更不會再去愛你,否則不得好死。」

轟——柳姿只覺得兩眼暈眩,全身力氣被抽離,她從未見過對自己說過重話的薄櫻,當他在自己面前發誓不在愛她的時候,她不能再自我安慰,我不痛,一點也不痛,可是該死的她痛,痛得無法呼吸。

那該死的自尊還是不允許她開口挽留,轉身,柳姿往門外走,「薄櫻,這樣的結果對我們彼此都好。」

薄櫻聞言,只覺怒火攻心,一陣腥甜上涌。

小綠不可置信的看著一步步離開的柳姿,明明那麼傷心,眼圈都紅了,為什麼要這麼說,這樣不僅傷得薄櫻體無完膚,她自己也不見得好過到哪里去啊!小綠的電話倏然想起,眼楮看向薄櫻,緊接著掛上了電話,將手里的鞭子一扔,上前將薄櫻扶起來,還讓下屬送來一件襯衣。

「堂主,你走吧,絕爺說放行。」

薄櫻扣紐扣的手一頓,倏而點頭,緩慢的離開了地下室,剛踏出門,剛才強忍下的腥甜直沖喉嚨。

噗——艷紅的鮮血染上了嘴角,對面的牆壁上,紅艷艷好似上好山茶花,晃得眼楮生疼,薄櫻咧唇笑了,笑得很婉約,微微抬眸看著天空,頰邊的笑容更加明顯,「好像,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柳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整個人卷縮在被子里,身上還穿著夾雜薄櫻氣息的襯衣,她不愛哭,可是此時此刻淚水卻大顆大顆的往下滴落,她覺得冷,莫名其妙的心涼,很累,很倦。

從未有過的疲憊蔓延,她覺得腦子有點不好使,很重,很重,緊接著整個人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柳姿生病了,強悍如她,短短三天,整個人消瘦得瘦骨嶙峋,要不是杰西卡擔心她去她公寓找她,她興許已經斷氣了,他們大家都沒見過這樣的柳姿,即便是當初絕爺對她干脆的拒絕,她也不曾這麼頹廢過。

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才出院回家,這期間,杰西卡她們都沒提起薄櫻,柳姿也沒問,出院的時候,杰西卡去她的公寓,準備陪她兩天,柳姿一出院就在家呆著,也不去戰魂堂報道,整天將自己卷縮在陽台的藤椅上,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小動物。

杰西卡看得都不忍心。

……………………………………

「你說什麼?」一個月後,薄櫻再次來到戰魂堂,開口就是希望調離總部,他想去美國的分部,絕爺則詫異的問道,「因為柳姿,所以放棄了即將上升的副門主位置?你一直有野心,這下子,以前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了,你甘心嗎?」。

薄櫻坐在絕爺對面,翹著腿,指間夾著香煙,安陌也恰好從廚房抬著咖啡出來,正好听見絕爺的問話,下意識的去看薄櫻的臉色,薄櫻面不改色,反而自嘲的勾起嘲笑,「甘心?我的心里面種種菱角,早被柳姿磨光了,副門主已經不是我的追求了,我發過毒誓,要是在跟柳姿扯上半點關系,我不得好死,算我懦弱吧,我只是不想早死而已。」

「這話听上去一點也不幽默。」絕爺起身從安陌手中接過咖啡,扶著她在一邊坐下,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人一陣惡寒。

薄櫻擰了擰眉梢,「習夜絕,別為難我,我看著柳姿我就難受,我想徹底滾蛋,這樣才不會讓她看到心煩,所以,批準了吧,不然老子叛變。」

「你真幽默。」絕爺冷哼,直勾勾的盯著薄櫻,「你放棄了!」

「嗯!」

「好,準了!」

「謝謝!」薄櫻起身道謝,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安陌看著緊緊關上的門,擰緊了眉梢,「柳姿跟他真的這麼完了?」

「我想應該不會!」絕爺笑道,眼神高深莫測。

安陌簡直對他的惡趣味膽戰心驚。

薄櫻從暗部轉到分堂的命令很快下來,薄絕堂堂主的位置由鬼暫代,只是這個消息對于鬼和五鬼來說,都是晴天霹靂,鬼一點也沒有要當堂主的欣喜,能掌控薄絕堂的男人,一定只有薄櫻而非他。

幾人匆匆商量著去找薄櫻,還沒踏出門口,薄櫻就踏步進來,看著幾人急色匆匆的樣子,問道,「你們這是打算去哪里?」

鬼率先站出來,拿出手中的文件,「堂主,這是真的嗎?你要離開暗部?去美國分部?」這一定是下達錯誤了,一定不是真的。

薄櫻心想,習夜絕的辦事效率果然不錯,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的點頭,「確實是這樣的沒錯,我會離開暗部,去美國分部,有什麼問題嗎?」。

「堂主,可是……」大鬼哀嚎,要是薄絕堂沒有薄櫻,還叫什麼薄絕堂啊!

薄櫻不等大鬼說完,立刻打斷他的話,「什麼也不要說了,難道薄絕堂沒有我,你們就不行了嗎?要還是我薄櫻帶出來的兄弟,就給我好好挺住,被跟我說什麼不可能的這種事,在我薄櫻下面做事,沒什麼不可能,就算我薄櫻不在了,你們出來也是能獨當一面,別她媽哀嚎著給老子丟人現眼。」

幾人三緘其口,默默的站在一邊不說話。

鬼站直了身子,輕聲到,「堂主,你是立即去任職還是……」

「三個月之後吧,我會先去旅行一段時間,松緩一下心情,為洪門做牛做馬這麼多年,是該休息休息了,習夜絕也批假了所以打算做個人試試。」

薄櫻的話讓幾人心里听著很不是滋味,大家都沒在說話,只說了離開前一晚上,給他慶賀,薄櫻難得的應允,並且說自會請客。

薄櫻離開的那一晚,薄絕堂上下歡騰一晚,大多都是告別祝賀,只有鬼和五鬼他們臉色凝重,從加入洪門開始,他們就一直跟隨著薄櫻出生入死,現在真要眼睜睜看著他離開了,他們反倒覺得很窩心,心里也很復雜。

從戰魂堂回來後,薄櫻整個人就變了,他們跟在他身邊那麼久,自然知道他的變化,可是他什麼都沒說,他們也不敢問,既然是去了戰魂堂,那麼一定很柳姿有關系,可是經過了魯斯的那件事,他們對柳姿也恨不起來,只覺得這兩人真是能折騰。

次日一早,薄櫻踏上私人飛機的時候問道,「于我,你們有什麼遺憾嗎?」。

鬼模了模鼻子開口,「堂主,如果可以,我想看看你廬山真面目。」

薄櫻直接轉身上飛機,掏出手機砸向鬼的腦袋,緊接著他們還是沒將遺憾完成,看著飛機飛高,然後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薄櫻呢,我找薄櫻。」幾人剛踏進薄絕堂,卻听到柳姿的聲音,一進門就看見柳姿蒼白著一張臉,鬼嘆息,「你來晚一步,他剛走。」

「他電話是……」

鬼揚了揚手里的手機,「他沒帶走。」

「怎麼會?」柳姿跌坐在地上,在她鼓起勇氣面對的時候,原來,薄櫻已經等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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