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姿第二天依然開車去醫院,怎麼說薄櫻都是因為她受傷的,于情于理,大家又是在同一個組織,也應該探視探視,可是人走到直屬洪門醫院樓下,卻怎麼也邁不開腳步上去,那天之後,她已經好幾天沒來了,絕爺和安陌商量著去馬爾代夫旅行,她正思考著要不要一起去,站在樓下覺得別扭,可是腳卻怎麼也抬不上那道梯子。
挫敗的靠在牆上,手里的水果握得越發緊。
那天那麼說薄櫻,現在來醫院做什麼?不由的嘴角自嘲,小綠一直跟在柳姿身後,看到她這樣子,嫌棄的挑眉,咳嗽兩聲上前,笑嘻嘻的盯著柳姿,「前輩,你這是面壁思過咩?」
「梵伽綠,你怎麼會在這里?」柳姿提高聲線,完全不去在意周圍的目光,小綠捂著耳朵跳到一邊,瞪著柳姿,「前輩,我是來看望兄弟的,可是你這是要準備去哪里啊?看薄櫻嗎?」。
「跟你有什麼關系?」
「是沒關系,可是前輩你不知道嗎?你離開的那天,薄櫻已經出院了。」那天他看完兄弟,正好遇見了大鬼,大鬼還警告他不許靠近薄櫻的病房一步,順便還讓他捎話給柳姿,就說警告那凶婆娘,我家堂主被她害慘了。
當時他沒在意,回去也忘記了這事兒,今天看見前輩,這才一股腦兒的回想起來了。
「你說什麼?」柳姿揪起小綠的衣領,眯著眼楮問道,薄櫻出院了,為什麼她不知道?全身渾然一僵,奇怪,薄櫻出院,為什麼她要知道?這樣也好,那天她氣急敗壞的離開,沒留下只言片語,現在薄櫻也不愛報備,她這是做什麼?
小綠剛要開口,柳姿將手里的果籃往小綠懷中一放,「你來看兄弟,東西也不帶一點,誠意在哪里?這個送給你,趕緊拿去看看你兄弟。」
「前輩!」盯著柳姿轉身就走的背影,小綠開口叫住了她,柳姿回頭,「干嘛!」
「大鬼讓我轉告你一句話,薄櫻出院那天,我遇到他時他說的。」雖然有點難听,可是他還是想將原話說出來,小綠的樂趣就是听前輩們的八卦,感情什麼的最精彩了。
「那趕緊說。」
小綠縮了縮脖子,笑得特別獻媚,「大鬼說,他家堂主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不跟在你背後跑了,徹底斷了關系,以後請你別出現在薄絕堂,不管是因為習夜絕的事情還是戰魂堂的任何事情,別再有事就找薄櫻,因為你只要在有事的時候才會想到他,其實薄櫻在你心里,一文不值,被你害慘了。」
小綠看到柳姿越來越嗔怒的臉,原本不想在往下說,可是他很好奇,听完這些話後,柳前輩的臉會不會很精彩,結果小綠很遺憾,一點也沒看到她除了露出怒氣以外還有什麼表情,唉……真遺憾。
「管他媽屁事。」女乃女乃的,大鬼這三毛和尚,下次她定然讓他叫滿了一百聲柳女乃女乃。
小綠被她大聲怒吼嚇了一跳,擔心自成為炮灰,腳底抹油跑得比兔子還快,柳姿將一頭長發撥往腦後,怡然自得的走出醫院。
可是每走一步,難得的開始自我檢討,從她認識薄櫻以來,好像每次主動找薄櫻都是因為習夜絕,非但如此,薄櫻每次都不留余力的幫她到底,且不要任何回報,好像這麼一想,是她柳姿吃虧。
可是她並沒有死纏著薄櫻必須幫她呀。
越想,越是感覺厭煩,索性打開車門上車,直接往盤山路上開去,油門踩到底,車子箭一般飛射出去,讓路人不禁驚駭,心底想罵,媽的,不要命了。
每次事情一扯到薄櫻,她就會覺得煩躁,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山頂的風有些大,吹得頭發跟著翩翩起舞,她跟薄櫻的第一次交鋒就在這里,薄櫻不留余力的調戲她,而她不留余力的譏諷挖苦薄櫻,讓薄櫻在她面前自行慚愧,偏偏此人臉皮厚顏無恥,不但不以為意,還以調戲她為終身理性。
也罷,可能現在也不是了,薄櫻徹底的退出了她的世界。
行動電話卻在這時候想起,柳姿煩躁的掏出電話,看到來電眼楮一眯,忙不失的接起電話,「什麼事?」
「開會!」彼端,冷決的聲音緩緩傳來,然後不再多言,立刻合上電話。
一路 車到公司,面對的會議便是絕爺的組織高層去旅行,柳姿氣綠了一張臉,會議完畢後,對冷決連踢帶踹的,冷決一邊閃躲,一邊求饒,「柳姑女乃女乃,你能不能公平點,老子也只是盡職責而已啊!」
「這麼無聊的會議你居然讓我來開,冷決你分明是故意的。」柳姿越說越氣憤,抬手就往冷決身上揍,冷決一邊閃躲,一邊解釋。
「其實叫你回來還有一件事情,薄絕堂好像遇到了麻煩,戰魂堂決定插手,絕爺的意思是,以前是你去求薄櫻的,現在薄櫻有難,也應該是你出面去幫忙來著。」冷決握著她的手腕,解釋,委屈兮兮的,特別懊惱,他就知道,他們家的女人一個也惹不起。
太暴力了。
愣了半響,柳姿收回手,開口,「薄絕堂出事跟我們又是什麼關系,人家都沒開口求救,就是不需要的意思,干嘛去八婆?老子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那如果這個命令是老門主下達的呢?」冷決問到。
柳姿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現在老門主在跟絕爺做手上的交接工作,根本不可能再管洪門的事情,冷決,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
「柳姿,你這麼激動做什麼?也不過是跟你提提而已,你要是真這麼見不慣薄櫻,絕爺不勉強你,你有思考時間,就是去馬爾代夫這段時間,你好好思考一下,也許你會改變主意也不一定。」
「不可能。」她不可能會為這樣的事情反悔,一點也不會。
冷決聳肩,轉身往室外走,「柳姿,話別說得太滿,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如果憋得那麼難受,有倔強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