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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賀連昊的下落

安陌沒想過習夜絕會去而復返,愣怔半響說不出一句話,而他認認真真的盯著她,讓她對著他的眼楮說自己不是安陌,微微錯愕之後便是無法言語的悸動,安陌就這樣睜著眼楮看他。

痛、悔、傷感彌漫著。

充斥在自己的周圍,她能嗎?能承認嗎?

他會不會失望,她自己就已經很失望了,能讓他陪著她更失望嗎?

安陌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承認,看到她眼楮里面明顯的閃躲,習夜絕不容許她閃躲的盯著她的眼楮,「安陌,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的吧,兩個你都是我的安陌,不管現在的你是不是你,可是安陌還是我的安陌,未曾改變過,一丁點都沒有。」

安陌驀然睜大眼楮,不可置信的盯著絕爺微張的雙唇,已經听不清他在說什麼了,腦海中只有那句,哪個你都是我的安陌啊!

思緒好像飄向了很遠的地方,那個孩子,也是死死的盯著她說,就算我死,也不要你的施舍。

安陌突然很想證實那個迷蒙了自己很多年的夢境。

習夜絕很耐心,雙手緊緊握著她的肩膀,等待著她的答案,不管是什麼,他都接受,不管是什麼,只要她給的不是拒絕,他都能接受。

安陌抬眸,問他,「習夜絕,那年在美國,我是不是救過你,因為你被追殺,那個孩子是你。」

既然他認出來了,她也不打算隱瞞,既然他已經明白了,她也沒必要矯情,六年了,夠了,真的夠了。

他已經快要三十了,這麼多年,她跟他,也倦了。

習夜絕墨綠色的眸子倏然收縮,是她,是安陌,是她。

心里的感覺很復雜,更多的是驚喜,他現在全身興奮到顫抖,握著安陌肩膀的手指頭都在發抖,這是失去後再次獲得的激動,可以說很狼狽的再次拿回來,他想問。

為什麼不相認。

為什麼能這麼眼睜睜的拒絕。

為什麼能丟下他跟女兒不屑一顧。

可是再多的為什麼,在看到她身手和那個名字代表的背後,他最恨的是自己,因為自己無能保護她,讓她失去了該有的幸福和時間,是他,他要恨的也是自己。

那一瞬間,安陌看懂了,他的自責,他的悔恨,他的痛楚。

心里前所未有的輕松,他終究是認出了她,即便這樣,他還是那麼在意她,那麼她有那麼在意什麼呢?

安陌伸手抱住習夜絕顫抖的身體,將臉埋在他的胸膛,「絕爺,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從分開後,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並不斷短,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四萬三千八百小時,二百二十六萬八千分鐘,一億五千七百六十八萬秒……

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刻,她的心都愛煎熬著。

她在委內瑞拉,曾經一度,陷入低谷,她沒有經驗,訓練比別人苦一百倍不止,一切都要從頭開始,賀少給的基本功很扎實,可是那又如何,在獵人學校,那都是不夠看的成就。

她付出的很多很多,在每每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是他的臉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他說他想她。

絕爺,你可知道,我想念了你多少個日夜。

習夜絕滿腦子唯一想的便是將這女人鎖起來,讓她再也找不到離開的機會,再也不能從他身邊溜走,再也不能離開他,他沒她,他會死,真的會死,她是他的Sunshine,唯一照進他心底的陽光,如果她消失了,那麼他存在的意義又是因為什麼呢?

「想我為什麼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安陌?」聲音雖然冷硬,卻帶著寵溺,習夜絕還是當初的習夜絕,一如最初對她的愛恨,只要是她,他便沒有底線的縱著。

安陌一直以來沒有想法的腦袋靈活了,收緊了自己的手臂,「這張臉,我敢認你嗎?即便我說我是安陌,你就會理我嗎?」。

「安陌,我真想掐死你。」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安陌撲哧一笑,「你舍不得!」

習夜絕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詭異的眯起眼楮,「你的臉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回去談。」

安陌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拉著習夜絕上車,車子直奔櫻蘭海灣別墅區,安陌開車的技巧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了,不僅是得心應手,可以說是賽車手級別。

習夜絕眯起眼楮,看著自己老婆的一舉一動,心底就心疼一分,這些身手做不得假,而且要練到如今的樣子,他能知道她經歷過什麼,至于那些經歷她是怎麼熬過來的,他只要想一想,就為她心疼一分。

她是該享受他給予的幸福的,不是為了他委屈自己的。

可是他沒讓她享受到一分他給予的幸福。

側眸看著身邊的女人,絕爺妖孽的唇瓣揚起好看的弧度。

看見他的笑容,安陌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伸出手覆在他手上,「絕爺,我很感謝你給的禮物,其實那不是你唯一的籌碼,你說對了,沒用上安焰,我依然會愛上你。」

習夜絕一愣,轉而笑了。

別墅的布置一如最初,什麼都別變,變的只是人的心境罷了。

★★★★★★美國,好萊塢。

男子看著眼前的人,陰沉的臉更加黑暗,他嘴角勾起殘佞的微笑,伸手握著女子尖俏的下巴,「綠蒂,你的背叛,讓我很想這樣擰死你,可是你還有用處。」

綠蒂驚悚的看著對面的男子,心里一直很好奇,很驚愕,他是怎麼出來的,他不是被困在墨西哥很多年嗎?綠蒂在想什麼,賀連昊一眼就能猜出來,一腳踹在她肩膀上,綠蒂被揣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身子不停的往後縮,這幾年,她被他注射在身上的東西折磨得失去了人形,現在的綠蒂,人不人鬼不鬼的,誰還認得她?

可是現在給予她噩夢的男人出來了。

是不是代表,她的噩夢並沒有結束?

心底開始顫抖的厲害。

「你想要我做什麼?」

「沒什麼,你身形跟安陌相似,我想要你在當一回安陌而已,在即將到來的時間里,我會將你治好,你必須服從,不然我不介意就此送你上路,做還是不做?」

綠蒂顫顫巍巍的點頭,現在的求勝很強,只要能活下去,什麼都能賭上一局。

「我會做,我會做,給我,給我東西。」

她渾身痙攣,顫抖著,就像一個癮君子,實際上她卻是是一個癮君子,對毒品的依賴已經到了一個難以負荷的地步。

看著她渴求的樣子,沒來由的,心里就是痛快。

賀連昊手一揮,身後的下屬拿著一包純度極高的白色海、洛、因遞到她面前,她就像饑渴很久的人一樣,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手上的東西,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

搶下來,快速混合,注射到自己的身體里,然後舒服得靠著牆壁抱著自己的膝蓋。

渾濁的眼楮也開始變得有神。

「你想要我做什麼?你說吧!」緩過神來以後,綠蒂倒是不像剛才那般無神,能輕易的跟賀連昊談條件。

「我當然會告訴你怎麼做,在這之前,你需要先戒毒,一個癮君子太容易將事情搞砸,而我一點兒也不想賭博這樣的可能性,我不要在安陌身上出現意外。」

「賀連昊,你真變態,你居然喜歡自己妹妹,這麼多年了,還沒斷裂你的念想,你是哥哥,哥哥怎麼能喜歡妹妹,你真是個變態。」

「哼…」賀連昊冷哼,「那麼你覺得你高尚了嗎?」。

倏而他哈哈大笑,「妄想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然後費盡心思的掠奪,這是強者一貫的生存法則,我不知道你屬于那個部門,可是你的背叛不會再被接受,所以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听命于我,要麼我現在就解決了你,我是變態那又怎麼樣,你想找個對你變態的人你也找不到吧!」

「你……」綠蒂語塞,這混蛋真是瘋了。

她沒見過比賀連昊瘋狂的男人,明明知道是自己的親妹妹,卻還是不動聲色的說自己愛她,這不是愛,這是病態的佔有欲,這是不可能被世俗接受的異樣眼神和畸形愛戀。

這要被萬人所指。

他這不叫愛情,而是叫毀滅。

安陌根本不愛他,他單方面的愛會毀掉兩個人。

瘋子,不知不扣的瘋子變態。

綠蒂突然覺得賀連昊有點可怕,是很可怕的那種偏執。

那個下屬不知道接了一個什麼電話,覆在賀連昊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賀連昊臉色一變,微冷了聲色,「這是真的嗎?」。

那個黑衣人點了點頭,「Dana和奧斯奧利正在往這邊趕來,可能跟大少有關,二少,我們先撤嗎?」。

賀連昊神色一冷,眯了眯眼楮,警告的看著綠蒂,「你要是不懂得變通,明天就是你的忌日,撤。」

緊接著,賀連昊帶著一幫黑衣人快速離開。

綠蒂滑坐在地上,詭異的看著出口,眯起眼楮轉身離開,看來自己不惹誰,麻煩也會自動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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