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揚將近中午的時候推開了自己家的門,許阿姨好像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他,看見他回來,立刻飛箭似的沖了過去【荊棘之戀章節】。她是在擔心嗎?莫凌揚心里的氣並未因此全消。只是好像不太對勁,媽媽滿臉好奇地看著他,語氣有點神秘︰「昨晚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莫凌揚沒好氣地說︰「沒死掉,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這是什麼話,許阿姨臉上有詭異的微笑︰「你是在害羞嗎?」。
「什麼?」莫凌揚是一頭霧水。
「安洛初呢?你把她送回家了嗎?」。許阿姨好心提醒。
安洛初?莫凌揚的心里突然有不安的預感,他的聲音有點顫抖︰「到底怎麼回事?」
他這是什麼態度,要不是她幫他,他現在能如願嗎?兒子永遠是這麼嘴硬,許阿姨嘆口氣,說道︰「媽媽知道你喜歡安洛初,媽媽這樣做不是為了撮合你們,為了讓你開心嗎?」。
「你到底做了什麼?」莫凌揚的心跳得很快。
「我只是讓人在你們的飯菜里下了點藥,你放心,對你們的身體無害,凌揚,你倆都是成年人,沒關系的。」許阿姨有點得意,兒子心里還是在意安洛初吧,要不怎麼跑出去就找她呢?但是,兒子辦事她不放心,這不,明明心里喜歡安洛初,卻偏偏將事情搞到這般田地?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許阿姨決定親自出手,幫忙搞定安洛初。等到生米煮成熟飯,看他們兩個還承認不承認?兒子也算是事業與愛情雙豐收,多好的事!
「你下了藥?你是開玩笑吧,不可能,我沒事啊。」莫凌揚還有最後一絲期待。
「什麼?不可能啊,賣藥的說這藥的催情效果絕對有保證,不過,我只是讓人在你們點的清蒸鰻魚中稍稍下了點兒,可能是量太少。」許阿姨在想,難道她的藥沒起到作用,那昨晚他們……哈哈,你情我願,好像更好。
但是,莫凌揚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清蒸鰻魚是他和安洛初都喜歡的菜,所以侍者上菜的時候,他示意將菜放到了她面前。那麼,她——莫凌揚的心快要窒息。
許阿姨看兒子的臉色不像是害羞,相反,異樣的難看,心里也涌上陣陣的不安,難道他們沒在一起?知道兒子晚上約會安洛初,許阿姨就撤掉了所有監視他的人,畢竟,那些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荊棘之戀章節】。況且昨天兒子的確徹夜未歸,她也就順理成章的認為他們已經提前洞房花燭了,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呢?
「也許她回家了。」兒子似乎自言自語。
「不太可能。」許阿姨小聲嘟囔。
「什麼?」莫凌揚緊盯著她。
「昨晚快十二點的時候,我給安家的管家打了電話,安洛初確實還沒回家,管家要去報告安楊,我跟他保證說安洛初很安全,況且這幾晚安楊都住在公司,好像很忙,所以,大家都沒當回事。怎麼,你們昨晚沒在一起?」許阿姨的聲音有點忐忑。
莫凌揚已經跑了出去,昨晚,他在他們曾經散過步的操場坐了整整一夜,怎麼可能和她在一起?她沒有回家,她不會有事,這兩件事連起來多麼不合邏輯,但是莫凌揚的心里就是這樣不停地念叨。
來到了安家的大門外,莫凌揚停住了腳步,他的手有點顫抖,還是撥通了安洛初的電話。
安洛初剛剛回到家,就听見手機鈴響,看見莫凌揚的名字,她的臉色再次蒼白如紙,她雖然口口聲聲說顧仰辰在騙她,但是昨晚的自己的確很異常,她竟然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並沒有喝酒,怎麼會頭暈?很多的細節刺痛著她,只是她自欺欺人不願想下去,但是現在莫凌揚竟然打來電話,他還要做什麼?安洛初按下了接听鍵。
「你,你在哪?你還好吧?」莫凌揚的聲音在顫抖。
她還好嗎?安洛初的臉上竟有苦澀的笑。
「我想見見你。」莫凌揚覺得她的沉默讓他奔潰。
「你在哪?」安洛初的聲音冷淡,他現在還想知道她悲慘到什麼境地嗎?
「我在你家門外。」莫凌揚有點意外。
「我馬上出去。」安洛初的聲音更加冷淡。
莫凌揚卻有點舒了口氣,她真的在家,那麼也許只是媽媽和管家搞錯了,她昨晚在家。
安洛初掛了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抖得更加厲害,真相,再殘酷,她都逃不了。來自身體隱隱的痛與來自心上尖銳的疼,讓她不能把發生的事情都當作夢。現在,她不想繼續活在自己勾勒的謊言中,她沒有力氣同自己周旋,究竟是不是他,她的確害怕知道,也許只是害怕失望吧,但是,她要知道真相,所以,就讓他來揭開謎底吧!
只是看見莫凌揚的時候,安洛初卻還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那麼,她真的相信不是他做的嗎?
莫凌揚看著她,他上下打量著她,想確定她到底有沒有事,看不出任何端倪,莫凌揚有點緊張地開口︰「昨晚,你,你還好嗎?」。
真的是他,安洛初的心沉了下去,盡管種種跡象都告訴她是他,只是她卻總是心存僥幸,現在他開了口,她覺得心上的痛越來越濃烈,聲音里有了太多的防備︰「真的是你做的?」
莫凌揚呆站在那里,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莫凌揚,你就那麼恨我嗎?恨到非要用那種低劣的方式報復我?現在,你如願了,你開心了嗎?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是這種人。莫凌揚,現在,我不欠你了,所以,求求你,放過我吧!」安洛初努力讓自己的眼淚留在眼眶中,她告誡自己,不值得,他不值得你哭。
莫凌揚覺得自己的腳都軟了,他如願了,那是什麼意思?看著她眼楮中閃爍的亮光,他的心突然絕望了,那是眼淚。比起她在醫院說的話,她現在的模樣更讓他疼。只是,他張嘴想解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該從何說起,他月兌口而出的竟是︰「昨晚你真的被——」他說不下去。
安洛初揚起了臉,莫凌揚,原來你是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報應?她的語氣冷漠得像是冰窖里的寒冰散發的寒氣︰「對,我現在不干淨了,我的身體是骯髒的,你滿意了?」
莫凌揚徹底愣在那里,她究竟受到了怎樣的傷害?她不骯髒,骯髒的不是她,他說︰「我,我——」他朝她走了一步。
她向後退了好幾步,眼神里滿是驚恐與不信任,她的聲音有點尖刻,她說︰「你別靠近我。」
莫凌揚再次呆在原地,伸出的雙手僵持在空氣中,他想抱抱她,告訴她,沒事了。可是她的眼楮里燃燒著的是那麼灼人的仇恨,她對他的抗拒充滿著凌冽的敵意。
「莫凌揚,這樣還不夠嗎?你還想怎樣報復我,你現在就說,以後,我再也不想和你有半丁點的關聯。」安洛初的語氣淒厲。
莫凌揚頓頓,開口,語氣也變得生冷︰「對,我就是要報復你,現在,你得到了報應,我覺得解氣了。你是恨我吧?很好,我無所謂。反正現在你已經這樣了,我滿意了,所以不是不想和我有半點關聯嗎?你如願了,你大可以放心,從此以後我和你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再有瓜葛。」莫凌揚說完,直接轉了身。
安洛初站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淚傾盆而下。莫凌揚,我和你,竟是這樣的結局,我還天真地以為,我們即便不愛,還是可以好聚好散,原來昨晚的和諧場景是你的陰謀,是你為了報復我設下的棋局。
安洛初覺得僅僅只是一夜的時間,什麼都變了,不對,什麼都沒變,從開始就是他布的局,只是她太傻,沒有識破他險惡的用心,卻只看到包裝著謊言的那點點的溫存。
現在,她的夢碎了,她用自己清白的身子來償還她給他造成的傷害,這樣應該夠了吧?安洛初覺得自己有點麻木了,原來這就是所謂的事實,真的很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