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出盡風頭,哼,勾引男人的手段還真高明【荊棘之戀章節】。」
「洛雨,你給我住嘴,她是你妹妹。」
「爸,你就偏袒她吧!她把我們安家的臉都丟盡了。」安洛雨扔下筷子,走了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安洛初下樓的時候隱隱約約听到父親與安洛雨的爭執。
「爸,怎麼啦?」
「沒事。洛雨大驚小怪,媒體,總是喜歡捕風捉影。」
「媒體?」
「洛初,爸爸問你,你覺得顧仰辰怎麼樣?」
「顧仰辰?」洛初反應過來,那個變態的同性戀。不對,這個人與她何干?看著父親試探的目光,洛初接口︰「不太熟。」
「沒事,先吃飯吧!」父親雖然有點驚訝這樣的回答,但是還是沒再追問。
到底怎麼回事,安洛初一頭霧水。
「二小姐。」倒是張媽神神秘秘地開口︰「你沒看今天的報紙吧?」
「報紙,在哪?」
張媽壓低聲音︰「老爺讓人收起來了,不讓告訴你。」
「知道了,張媽,我出去會兒。」
「二小姐,我讓人幫你備車。」
「不用【荊棘之戀章節】。」安洛初已經快步走了出去,不理會張媽的喋喋不休。
原本安洛初只是想買份今天的報紙,可是卻不時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她好不習慣,難道這就是成為安家小姐的代價?安洛初只顧著躲避旁人,卻發現自己站在陌生的街道。
糟糕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兒。匆忙翻開手機,發現號碼都是以前存的。安洛初,你這個笨蛋,你怎麼會不先記住安家的住址或是電話號碼呢?
她漫無目的地游走,像是丟了魂。路過陸氏企業,她突然冒出奇怪的想法,陸子晰會在這里嗎?雖然連自己都覺得荒唐,卻還是走了進去。
「小姐,請問您找誰?」前台的小姐禮貌地問他。
「請問,你們這里有個叫陸子晰的嗎?」。
問法似乎有點奇怪,前台的小姐以為又是路總經理的追求者,小心翼翼地試探︰「你跟您找的人有預約嗎?」。
安洛初搖頭。
「那不好意思,我們不方便透露。」
安洛初走了出來,這結果沒有半丁點的意外。
那邊,陸子晰走出電梯,準備出去。
「路總經理,您小心點,剛才有個女孩找您,神神秘秘的。」
「女孩?」
「我說呢,感覺面熟,跟報紙上這位富家小姐有點像。」
「人呢?」陸子晰突然有點著急。
「她沒有預約,我讓她走了。」似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前台的小姐有點忐忑。
陸子晰已經沖了出去。
還好,安洛初沒有走多遠,陸子晰跟在她的後面,沒有出聲。
安洛初似乎走累了,在前面荒廢的屋子前站定,用帶的面巾紙隨意擦擦,坐在台階上。從始至終,垂頭喪氣。
陸子晰笑笑,站在她前面的台階上。
突然投下陰影,安洛初條件性地抬起頭。
「陸子晰。」她的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她叫他,像是相熟已久的朋友。
「真的是你。」陸子晰在她旁邊坐下。
「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安洛初,你可以叫我洛初。」安洛初補充。
陸子晰只是安靜地微笑。其實,現在大家都在議論她,安氏的二小姐,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呢?
「陸子晰,真沒想到還能遇到你。」
「你不是來找我?」陸子晰感覺有點奇怪。
「我迷路了,看到陸氏企業,就想進去踫踫運氣,是不是很傻?但是,居然真的踫到了你。」
這下輪到陸子晰哭笑不得,他還以為,她知道他在這里才來找他,畢竟,以安氏的關系網,這是多麼輕而易舉順理成章的事情。
「陸子晰,我找不到家。」她接下來的這句更是讓他模不著頭腦。
「怎麼啦?」
「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可笑嗎?」。她的聲音有點涼。
陸子晰卻莫名地有點揪心,這個女孩,明明臉上就有清淺的笑容擱淺,可是為什麼總是讓他感覺到悲傷呢?
「安洛初。」他想安慰她,卻不知道怎樣去做。
「舞會上的你很漂亮。」似乎有點突兀,連陸子晰都不知道自己想說的究竟是什麼。
「你看見我了嗎?我看見你的時候,你要出去,我追過去,可是路上遇到個變態,所以——」
「變態,那你還好吧?」陸子晰關切地問。
「我沒事。」安洛初輕描淡寫。關于那個自戀的同性戀,她真的不想再提。
「你認識顧仰辰?」雖然不想問,可是陸子晰終究沒有忍住。事實上,他是從早報意外得知,那天他偶遇的女孩竟是安家的二小姐。但是,報紙上大幅的報道都是關于安洛初與顧仰辰。他們翩翩起舞,他們牽手離開,像極了戀愛中的情侶。由于這兩個人的身份都很特殊,所以緋聞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更何況,安家的二小姐是初次在公開場合露面,而顧仰辰向來與緋聞與女人絕緣,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更讓外界好奇。
顧仰辰,好像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提到他,安洛初有點疑惑︰「顧仰辰,你認識那個變態?」
「變態?」陸子晰雖是重復,嘴角卻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輕微的笑容。
「你為什麼會提起他?」安洛初認真地問。
原來她還不知道,陸子晰說道︰「今天幾乎所有的報紙都是關于你們在昨晚舞會上的舉動,很多人在猜測你和他是什麼關系。」陸子晰盡量注意自己的措辭,生怕觸犯她【荊棘之戀章節】。
「我和他會有什麼關系?他是個變態。」安洛初像是強調。
陸子晰反倒不知該說些什麼,雖然他和顧仰辰不熟,但是同為五大家族的繼承人,還是略有耳聞。人多口雜,難免會有各種流言蜚語,但是,好像沒听說他變態。不過,現在說這話的是安洛初,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她值得信任。
「我說呢?今天我爸爸好好地跟我提起這個人。」
陸子晰的眼里有一絲慌亂閃過,他知道那可能意味著什麼。
「只是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盡管安洛初的答案很明確,但是陸子晰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不安。
「陸子晰,難道這是我成為安家的小姐必須付出的代價?」安洛初像是自言自語。
成為安家的小姐,為什麼這個女孩總是給他意外,她不本來就是安家的小姐?
「是不是一言一行都要受到媒體的監視?」
「那倒不會。」安洛初的話提醒了陸子晰。
「什麼意思?」
「你提醒了我,其實像昨天那麼盛大的舞會,即使有媒體,都不會肆意報道什麼。畢竟,都是名流望族,媒體也怕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所以,除了主題舞會,媒體很少將所有的焦點放到某個人身上。尤其是這種緋聞,通常只是打擦邊球。」
「那,這是怎麼回事?」安洛初覺得好復雜。
「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
「怎麼樣?」看著陸子晰掛斷電話,安洛初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好像是顧氏公關部發出的郵件,但不是十分的確定。」
「原來是那個變態,他肯定是為了掩飾他的破秘密。」安洛初有些恨恨地說道,為了不讓別人看穿自己是同性戀,他竟然拿她當幌子。她是不該當眾說出他是同性戀的事實,但是听見的人不寥寥無幾嗎?並且她說的是事實,他怎麼能這樣?都說同性戀敏感,難道指的是這個?
「秘密?」
「不提這個。以後,我再找他算賬。」
不知道為什麼,听到安洛初這樣說。,陸子晰的心有那麼一點點酸。
「對了,陸子晰,你能幫我個忙嗎?」。
「你說吧,我盡量。」
「既然你認識這麼多人,那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安氏的別墅在哪,我得回去。」
原來這是她說的家,只是她怎麼連自己住哪都不知道呢!
安洛初像是猜透陸子晰的想法,自嘲地說︰「陸子晰,昨天我才回到那個家,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安氏的私生女。」
其實,早在安洛初回到安家以前,安氏尚未露面的二小姐是私生女的消息早已傳了出來。但是,陸子晰听見她這麼直白地說,反而很心疼,就像他初次見她,她那麼瘦弱無助,偏偏倔強得像石頭。這個女孩,究竟受了多少委屈與打擊呢?她現在可以笑著揭開自己的傷疤,需要多少勇氣呢?陸子晰都有點佩服她的勇氣與毅力。他听見自己的聲音︰「安洛初,你就是安洛初,不管在哪,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就是你,無可替代。」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安洛初突然想靠著這個男人的肩膀好好哭一場,這段時間,她總是覺得孤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個人。事實上,她身邊也的確沒有能讓她放心依賴的人。她的方阿姨,弟弟,甚至爸爸,雖然都是親人,但是心里的痛楚,她怎麼能告訴他們?而以往的朋友,由于安氏二小姐的身份,似乎都有點疏遠。
「謝謝。」安洛初終究沒能哭出來。
「你的手機呢?」陸子晰問。
安洛初拿出來,陸子晰拿過來將自己的手機號碼輸入,然後遞給她,說道︰「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你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陸子晰。」囈語般得聲音。
「怎麼啦?」
「其實,我很幸運,因為,遇見了你。」
陸子晰的臉有點紅。
「陸子晰,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所以我想把所有欠你的謝謝都留在心里。因為,當初當著你的面,我真的說不出口,謝謝似乎太過淺薄。但是,老天讓我重新遇見了你,我想說聲謝謝,謝謝你那段時間的關照。」
陸子晰莫名地心酸,這個女孩,從始至終,心里都清清楚楚。而他以為,她只是不習慣言謝,所以盡管當時奇怪為什麼在該說謝謝的時候,她總是風輕雲淡的樣子,但是並未太在意。事實卻是,那句她未說的謝謝始終壓在她的心上。你的心,到底承擔著多少重荷,安洛初,陸子晰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心里是莫名的感動。
「安洛初,我們是朋友,所以都沒關系,你知道嗎?」。陸子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生怕泄露自己起伏的心情。
安洛初感激地點頭,黑白分明的眼楮里有著孩子般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