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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馴服

盧縈又憶起了這兩日的驚魂。她痴痴地看著他,想道︰我差點都見不到他了!

她曾做了最壞的打算,卻得到了最好的結果,這時刻,那心情是如此激蕩,如此慶幸,又是如此地想要落淚。

看到盧縈眼淚巴巴地望著自己,劉疆大步走到她身邊。伸臂把她摟到懷中,他低下頭在她的發旋兒上親了親,低沉地說道︰「沒事了,什麼事也沒有了。」

盧縈沒有說話,她只是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袖。

劉疆見狀,越發摟緊了她。

直過了一會,盧縈才聲音沙啞地低喃道︰「阿疆,我還以為,我以後見不到你了。」

劉疆提起她置于懷中,緊緊摟著她的腰,又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後,低低說道︰「說什麼傻話?孤沒有放手,誰敢帶你走?」

盧縈聲音一哽,含淚泣道︰「可你怎麼才來?」

她抓起他的手臂,重重咬住,含糊地哭道︰「你怎麼能才來?」

劉疆也沒有多說,只是緊緊地摟著她,摟著她。

盧縈實是累極,這般咬著他的手臂,他還沒有呼痛,她雙眼迷離,不知不覺中又枕著他的手臂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主公?」

劉疆順手拿過一床被子蓋在盧縈身上,把她摟緊了些後,低沉地命令道︰「進來。」

「是。」

一護衛大步走了進來。

看著他,劉疆問道︰「事情如何了?」

「耿忠已把路遇黑龍水匪劫道,並被他們把盧文帶走的消息傳了出去。」

「恩。」劉疆敲擊著幾面,又問道︰「眾人呢?」

「眾人已急速趕往洛陽。一周前,‘太子劉疆’已在洛陽現身。」

又恩了一聲,劉疆壓低聲音緩緩問道︰「劉莊呢?」

「四殿下已被秘密關押,正等著殿下示意。」

劉疆恩了一聲,身子向後一仰。

他叩擊幾面的右手,慢慢撫著懷中人的墨發,直過了一會,他才徐徐說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那護衛看了他懷中的盧縈一眼,緩緩退了出去。

劉疆低下頭來。

低頭看著盧縈憔悴的臉,他伸手輕輕地撫模著。

盧縈再次醒來時,已在馬車上。

她轉過頭,一眼看到劉疆,便心神一定。閉上雙眼,又有點昏昏欲睡。

這時,劉疆卻放下手中的卷帛,轉頭蹙著眉盯了她一眼。

過了一會,他朝外命令道︰「到了前面城池,去叫一個大夫來。」

盧縈迷迷糊糊听到這話,不由呢喃道︰「找大夫做甚?」

劉疆盯向她,蹙眉嚴肅地說道︰「你這幾日成天昏睡,可有不適?」

盧縈搖了搖頭,她無力地嘀咕道︰「只是累。」

劉疆越發蹙緊了眉。他朝外喝道︰「派出兩人,去把大夫請來!」

「是。」

外面的護衛才應了一聲,里面盧縈已嘀咕道︰「我真沒事。」

劉疆自是不理。

半個時辰後,兩個五十來歲的大夫,被滿頭大汗地帶了過來。

劉疆瞟了他們一眼,淡淡說道︰「我夫人這幾天老是犯困,你們給診診。」

劉疆這人,自是不怒而威,兩個大夫本來被強行帶來時,還心有怨言,可現在看到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權貴樣,心中底氣先虛三分。這時刻,他們只求不激怒眼前這人就夠了,哪里還敢有怨氣?

連連點頭後,一個年長點的大夫先走上前來。

他把盧縈的手腕放平後,雙手按在三關上診起脈來。

診了一會,那大夫轉向劉疆笑道︰「恭喜貴人,賀喜貴人,夫人這是有孕了!」

「有孕了?」劉疆卻是大蹙眉頭,壓根不信,「她的天癸才過十天,不可能有孕在身!」

那大夫聞言,又細細地把了一會脈,再盯著盧縈看了一會後,斷然說道︰「是有孕,除了孕脈,不會再有這種如珠走盤之脈像。」

他剛說到這里,另一個大夫說道︰「這個本人倒是見過。」在房中幾人都向他看去時,那大夫說道︰「七年前我診過一婦人,也是天癸照舊,可她真是有孕在身。直過了孕三月,那天癸才停了下來。」

一席話說得房中眾人安靜下來後,他走上前道︰「我診診。」

不一會,他松開手說道︰「夫人當真有孕,按這脈像看來,應該是有月余身孕。」說到這里,他又道︰「郎君無需擔憂,夫人脈像強健,大人胎兒都應無礙。若夫人性情容易激動,人也困倦難當,此等都是正常之事。」

劉疆定定地看著盧縈一會,揮了揮手,「每人封上五十兩黃金,送他們回去。」

兩個大夫萬萬沒有想到,這般被強擄過來,本是提心吊膽的,哪曾想到什麼危險也沒有,還生生得了五十兩黃金的巨賞。這筆錢,可夠他們行醫十年了!

一時之間,兩位大夫喜形于色,連連向劉疆道歉。

送走歡天喜地的兩個大夫後,劉疆走到盧縈面前。把她摟在懷中,他低頭看著她的肚子,低聲說道︰「阿縈,你懷上了。」

什麼叫懷上了?說得好象她一直懷不上似的。

精神恢復了些的盧縈白了他一眼,她懶得說他,便這般軟軟地倒在他的懷里,一邊玩著他的衣襟,一邊說道︰「阿疆……」

「恩。」

「我這次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樣地話,她明明說過一遍,可這一會又重復起來。可見她當時是如此的擔驚受怕。

劉疆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輕輕踫了踫,低沉地說道︰「好好養胎,這些就別想了。」頓了頓,他又說道︰「你既然懷上了孩兒,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對上盧縈的眼,他低聲說道︰「你以後入主中宮,若是生不出孩兒,那位置坐起來也艱難。如今懷上了,我也就放心了。」

盧縈看著他,她直到這時才明白過來。為何他對自己懷子一事這般著緊,卻原來是怕她不能生子,以後坐不穩中宮之位。

她看著他,有心想說什麼,卻在劉疆又低頭在額上印上一吻時,給忘記了。當下,她攀著他的手臂蹭了蹭後,過不了一會,盧縈再次昏昏睡去。

劉疆走下了馬車。

剛走出不久,郭允和執五策馬而來。見到劉疆,兩人翻身下馬。郭允湊近劉疆,認真地問道︰「主公,王楫等人失去行蹤了。」

說到這里,他聲音中略有點不安,「王楫作惡多時,這次又強行擄走了盧文,若不是我等恰好遇上,只怕後果難料。更且,這廝一直知道盧文是女子身,若是刻意散播,只怕對主公于盧文有所不利。」

劉疆回過頭來看向他。

午後的陽光下,他眸光深寒,「活在世間還四處興風作浪的王楫,遠比死了的王楫更有用。」

在郭允若有所悟間,執五嚴肅的聲音從一側傳來,「郭兄有所不知,黑龍匪首王楫,早已是主公掌中之物,是生是死一直在主公一言當中。留著他活,是大有用處,像這一次,耿忠親自遇到了王楫,還被他強行搶走了做為人質的盧文。這般活生生的證據,便是陰氏一派有再多的口舌,也不好再胡亂‘攀誣’說,是殿下冒充王楫,擄了他們的四殿下!至于他說盧文是女子一事,盧文在洛陽橫行多時,有人懷疑過她嗎?這等事,哪是他說就有人信的?」執五的話中之意很明白,盧縈扮成男子起,那真是惟妙惟肖,洛陽滿城百姓,無一人起疑的。盧文是男子一事已深入人意,如王楫這個被朝庭通緝的人物說盧文是女的,難道眾人還能信了?

听到這里,郭允完全明白了。陡然間,他想起一事,不由驚呼出聲。看了劉疆半晌,郭允小心的,試探地問道︰「主公早就控制了王楫,那麼說來,盧文這次落在他的手中?」

不等他說完,執五便在一側應道︰「主公是故意令得盧氏落在他手中的。王楫身側都是主公收服了的人,他怎敢真動盧氏?」

听到這里,郭允呆了呆,半晌後,他嘿嘿笑了一聲,說道︰「原來主公這次是想放出王楫,是想一箭雙雕,即讓耿忠親眼見到王楫橫行揚州一地,又借此良機收服盧氏。嘿嘿,主公這次,應該是把盧氏收服了吧?這般死里逃生一次,又被主公親手救出,她要是再頑劣,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劉疆不說話,只是負手而立,依然面無表情。

郭允卻大有失落,他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喃喃說道︰「這麼好玩的事,居然告訴執五也不告訴我。主公這心也太偏了!」轉眼,他又憤憤不平地說道︰「害是我剛才陡然見到王楫提出盧文,還震驚不忍來著!早知道主公是在馴妻,我又怎會浪費這麼多感情?」竟是不滿到了極點。

執五在一側冷眼看著牢騷滿月復的他,心下不由浮出一個想法︰仔細一想,這郭允與盧文,性情在某些地方還真有點相似。想到這里,他似乎完全明白了︰主公最信任的近衛與最愛的女人都是同一類的性子,這說明啥?這說明他就好這一口?

想到這里,執五瞟向劉疆,不由想道︰明明就好這一口,還費這麼大周折去馴服干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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