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整件事有了結案,張越一家成功從這件事摘清,他們得到許可離開了城主府的大廳,開始為離開要塞做準備,而留在大廳內的韶綰幾人亦是開始討論接下來的行程。
火龍兒是十大宗門之外的人,虞循和虞征更多的是輔助虞衡執行任務,本身並沒有參與到宗門決策,韶綰更是從不插手宗門事務,所以他們只需要將發現的上報,至于宗門會如何解決,並不在他們的職責範圍之內,自然也不在他們的關心範圍之內。
一時討論完行程,虞循略帶好奇的望向韶綰︰「剛才我還在好奇綰兒怎麼會管這檔事,還以為你轉了性子,想要插手宗門決策了,沒想到、、、、綰兒,你是怎麼發現的?」
「是阿懶發現城內有熟悉的氣息,所以我便讓影衛長去查了一下,結果還真發現了些東西,我也沒想到,這里居然還有一處嵐雪宗的藏匿點;」韶綰撫了撫肩上的阿懶,有些閑閑的應道,「至于物資的事,完全是影衛長的意外發現,我才沒閑心管宗門的事呢!」
虞循和虞征同時看了眼韶綰肩上的狸貂,虞征微微一笑,虞循撇了撇嘴,哼聲道︰「哼,它也就這一點用處了,如果連鼻子都不頂用了,豈不白吃那麼多靈丹了?」
原本合著眼的阿懶一听,立時睜眼,不滿的大聲嚷道︰「說誰沒用呢?這次要不是阿懶,你花上十年也聞不出來人在這。」
虞循听著,眉頭一挑,便欲伸手去逮它的尾巴,阿懶早有警戒,知道韶綰不會幫忙。熟門熟路的飛快跳下了她的肩膀,一下子便竄到十尺開外的地方。
它得意洋洋的搖著尾巴,「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你搖什麼搖,不扭下你的尾巴做大衣,我就不是虞循!」虞循氣的直咬牙。瞬間撲了上去。
至于另外三人,則是完全無視了這兩個家伙的幼稚舉動。兀自坐在一旁閑聊。
大約兩個時辰之後,此刻虞循和阿懶早已停止了追逐,一個大口大口的灌著酒,一個伏在韶綰肩頭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自顧自恢復著體力的時候,兵分兩路的六名侍衛終于先後回到了城主府。
瞥了眼低頭請罪的兩名侍衛,韶綰淡淡的道︰「能在你們眼皮底下救走人。那些人似乎不簡單,看出那些人的來歷嗎?」
聞言,其中一名侍衛回道︰「那些人的實力和卑職相差不遠,只是他們周身籠著一層黑霧,像是細小的蚊蟲,擋住了卑職的神識,所以卑職什麼也沒有發現。」
韶綰點了點頭,揮手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事出意外,也怨不得你們。先起吧。」
兩名侍衛領命起身,站至四人的身後,韶綰和坐在椅子上的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你們有發現嗎?」
虞征和火龍兒搖了搖頭。便見阿懶從韶綰肩頭躍下,繞著那兩名侍衛嗅了嗅,然後偏頭得意的看了虞循一眼,「他們身上有妖族的特殊味道,而且是天狼族。」
「我也有發現哦,你們不覺得那種黑霧有點像蠱術嗎?」虞循隨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慢悠悠的開口道,「我在巫族有幾個朋友,他們擅長施蠱,那些蠱都是一些奇怪的小蟲子。」
「所以你是認為阿懶說得不對嗎?竟敢懷疑阿懶的鼻子!」阿懶大怒,緊緊拽著韶綰的衣袖,「主人,阿懶的鼻子從來沒嗅錯過,那些人就是天狼族的,你不要听那個家伙胡說。」
韶綰嘆氣,先把自己的袖子從阿懶的爪子下拉出來,然後拍了拍它的頭,安慰道︰「我相信阿懶的鼻子,不過、、、、」
虞征微微笑著,接著道︰「不是只有巫族才會施蠱,對不對,綰兒?」
「就是這樣,」韶綰起身,「好了,這里的事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離開這兒了?」
聞言,從頭到尾一直未發一語的火龍兒忽然抿嘴一笑,「也是,再呆著不走,某些家伙就會找上來了吧?韶綰小姐,你還是這麼怕麻煩啊!」
「你還是這麼喜歡挖苦人!」韶綰神色不變,「既然你明白,還不快點動身?還有,我的靈器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火龍兒站起身來,「再等三天吧,我要是敷衍了事,你會要嗎?」
韶綰略一點頭,偏頭望了眼起身的虞循和虞征,「二哥,三哥我們走吧。」
四人隨即走出了城主府,站在門口的空地上,虞循隨手一甩手中的酒葫蘆,只見青光一閃,迎著眾人驚疑的目光,酒葫蘆瞬間長大了數十丈。
虞循身形微動,率先飛上葫蘆頭,只見他低頭朝著韶綰幾人喚道︰「既然要趕路,當然是我的酒葫蘆最快了,你們就別磨蹭了,快點上來。」
他這一手可謂出其不意,可誰叫他本就是想一出就是一出的人,韶綰幾個就算不答應,也擔心會拗不過他,何況那個酒葫蘆的確不是普通玩意,遂也只能隨了虞循,相繼飛上了酒葫蘆。
「嘿,出發嘍!」
、、、、、、
轉眼已是二十天後,韶綰一行人走走停停,時快時慢,倒沒有落下大部隊太遠,除了剛開始的那點插曲,之後的旅程,與其說是冒險,不如說成是游玩。
或許是邊境線太廣闊了,很神奇的,他們一次也沒有踫見十大宗門內熟識的人物,倒是隨同十大宗門出行的一等二等世家的子弟見到了不少,偶爾他們也會踫到一些修為頗高的亡命之徒,不過大都因為忌憚他們身邊的侍衛而避了開去,可謂太平得讓人有些覺得無聊。
這一日是他們出來的第二十三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腳下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呆在酒葫蘆上的韶綰幾人正說笑取樂,不久,一群十多人的冒險修士與他們插身而過。
這本是司空見慣的事,只是這一撥已是韶綰他們今天踫到的第三伙人了,而他們身上的血腥味,比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撥都要濃重。
虞循偏頭打量了他們一會兒,忽然望著韶綰,低聲道︰「哎,綰兒,他們看起來很厲害,這幾日我都閑的發霉了,要不、、、」
韶綰一听,立時白了他一眼,「二哥,你若真的手癢,這平原上多得是四階妖獸,那些人你打得贏嗎?你既不需財貨,難道是仗著這幾位真君在,想平白欺負人嗎?」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和他們較量一番,」虞循雙眼放光,一臉興奮,「你不覺得他們很厲害嗎?能和這種人打上一架,絕對是很爽快的一件事!」
雖然心中有點不忍,可是望著虞循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韶綰只得不客氣了,「不過二哥,現在的你,那些家伙一個指頭就能按死,你要活膩了只管上,我保證他們不會留手。」
「呃、、、」虞循臉色一呆,接著低下頭,很是沮喪的嘆了口氣。
見狀,韶綰吐了吐舌頭,偏頭望向虞征,安慰人,尤其是安慰二哥這種奇葩,還是三哥比較在行,她還是乖乖在一旁看著比較好。
虞征眉眼微彎,點了點頭,望著他的表情,韶綰頓時舒了口氣,正準備欣賞一下虞循難得的沮喪的表情,忽然,她猛地抬頭,直直的望向右方。
不遠處,不知何時停下來的冒險修士一言不發的挺立在飛劍上,唯一坐在劍上的修士穿著灰袍,容顏被寬大的帽檐遮了大半部分,只能隱約瞧得出是個男子的身形。
一旁的虞征和火龍兒亦是隨之望向右邊,過了片刻,虞征扭頭,「綰兒,怎麼了?」
「那個坐著的修士,他好像看穿我了,怎麼可能呢?」韶綰收回視線,神色有些許凝重,她的身上仍然帶著碎心鈴,也就是說,即使是分神期的修士,也不能看穿她周身的雲霧,可是現在,那名灰袍修士分明是看透了她的神情。
聞言,虞征眉頭一皺,臉上有了些許冷意,「什麼時候,這里居然有了如此的強者?影衛長!」
「是!」空中應聲顯出了一道人影,恰好擋住了那群修士的視線,正是落九鳴,「回三公子,此人的實力與九鳴在伯仲之間,若真的打起來,九鳴必贏,不存在任何風險。」
「他居然這麼強!」一旁的虞循聞言,立時驚道,一臉被打擊到了的模樣,「那我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和他打一架?」
至于韶綰,她只是微微吐了口氣,只要那灰袍修士的修為並未超過分神,那麼什麼情況都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一旁的虞征和落九鳴微微低語了幾句後,正準備掉頭繼續前行,忽然,在他們的上方,傳來了一道清喝。
「落雲宗的幾位,相請不如偶遇,綰小姐,還真是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韶綰幾人頓時仰頭,一眼望去,雲霧繚繞中,似乎隨意站著十多位修士,隱隱約約的圍著中間的兩人。
「白楚!孔鳴!」望著那二人熟悉的臉,韶綰神色微凝,「他們到底還是找上門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