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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我女兒有沒有事,會不會?」醫館中,蓄著羊尾巴白胡子的郎中給莊曉的額頭敷藥,莊氏在一邊擔憂的問個不停。

一看見莊曉額頭上的那塊猙獰的傷口,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揪起來一樣,鑽心的疼,那麼猙獰的傷口,那麼多鮮艷的血液,那麼紅,那麼驚恐。

其他人也都紛紛擔心的看著莊曉,莊清輝見莊氏擔憂的身體輕顫,忙扶住莊氏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曉曉福大命大,這點小傷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原本是一句安慰的話,誰知莊氏卻忽然掙開莊清輝的手,睜大了眼楮瞪著莊清輝,大聲責怪道︰「小傷,這是小傷嗎?這麼大的一個傷口怎麼可能是小傷,真要曉曉出什麼事情了才是大事嗎?」。真要莊曉連命都沒了才是大事嗎?這麼大的一個口子怎麼會是小事。

平日中莊氏賢惠,知書達理,說話從不大聲,就算別人在背後議論她傳到她的耳朵中了,她也只當沒听到,此時卻忽然如此大聲的指責莊清輝,幾個人看的都是一愣。

沒想到莊氏發起火來居然也是如此的凌厲傷人。

「我」莊清輝被莊氏這話說的一窒,眼神中有輕微的受傷,他是想安慰莊氏,不忍看莊氏那麼心疼,卻沒想到莊氏的反應那麼大,女兒出事了,他的心也疼,只是他是男子漢,不說出來。

莊老夫人有些不樂意了,自家兒子是好意,你一個婦人怎能這麼說話呢,還是在外人面前,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兒子留,她不依,蹙起眉頭,目光不悅的看著莊氏,道︰「你那麼大聲做什麼?清輝也是關心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莊氏也知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過分,歉疚的看了莊清輝一眼,低聲道︰「對不住,我太擔心曉曉了,有些亂,心慌慌的,就怕莊曉出事。」

莊清輝搖搖頭,扯出一抹笑容,他也關心曉曉,莊氏平日中雖然嚴厲,可對莊曉卻是疼到了心坎里,這些他都懂的,他搖搖頭︰「沒事,你也別太擔心了,曉曉會沒事的。」

莊曉此時也忽然扭過頭,看著莊氏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她安慰的說道︰「娘我沒事,不疼的。」

听到莊曉的話,莊氏的眼淚忽然便出來了,她上前握住莊曉的手,淚眼漣漣,心疼的道︰「什麼疼不疼的,這麼大的一個傷口能不疼嗎?娘看著都疼,你這就是怎麼弄的,怎麼額頭上破了這麼大的一個洞?」

「對,曉曉你這是怎麼弄的,怎麼剛出去額頭上就破了這麼大的一個洞?」陳大壯也上前關切的問道,畢竟這也許會是他未來的兒媳婦,他得關心關心。

環顧眾人一眼,看見陳大壯關心的目光,莊曉眼神微沉,面上卻揚起一抹疼痛的表情,她將手中握著的那塊石頭放到桌面上,委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坐在院子里玩呢,然後對面院子里忽然扔出一塊石頭,砸到我的額頭上,疼死我了。」

那塊石頭和普通的石頭並沒有什麼不同,上面粘了許多鮮血。

陳大壯听的眉頭皺起來,眼神變得嚴肅,他問︰「你確定是你家院子對面那一戶人家的院子中扔出來的石頭,不是旁邊或者路過的人?」

莊曉委屈的點點頭︰「就是對面院子里扔出來的石頭,你們看,這上面還有我的血呢,好疼。」莊曉把目光投向莊氏,泫然欲泣。

莊氏忙心疼的把莊曉摟進懷中,目光微沉,語氣尖銳的問道︰「我家院子對面只住了一戶人家吧?那家人今天剛剛到家,家中有個兒子在養病對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莊曉額頭破了還是我家兒子砸的不成?我兒子可正生著病,沒有那力氣去砸人,」陳夫人譏誚一笑,反駁道︰「而且我兒子砸你家閨女干嘛,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閑著沒事干,你們家莊曉有閑工夫去玩,我家兒子可沒有,他得天天讀書認字,沒時間玩石頭砸人。」

莊氏冷冷一笑,目光尖銳的直逼陳夫人,「我說了是你家兒子砸的了嗎?」。

陳夫人也冷冷一笑,高傲的抬抬下巴︰「你是沒說,可你不就那麼意思,你家多面就住著我們一家,你那樣問不就死懷疑我兒子砸爛了莊曉的頭?」

「陳夫人多心了,我沒那意思,只是想問清楚一點,你也說了我家對面就住著你們一家人,難道我問問不應該嗎?」。

陳夫人撇撇嘴,橫了莊氏一眼,氣勢凌人︰「對,是應該問清楚,不過你就能確定你閨女沒說謊了,那石頭真是從我家院子里砸出來的?我兒子生病了,家中只有幾個丫鬟和老媽子,她們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之人可沒那力氣把那麼大的一塊石頭扔那麼遠,還剛剛好就扔到你女兒頭上了。」

莊氏淡定的笑了笑,道︰「我今個早上出門時,恰巧看見你們一家從外面回來,還看見你兒子,你二兒子拿著串鞭炮扔到處亂扔著玩,精神頭很好,面色紅潤,行動敏捷,似乎不怎麼像生病的人,而且我家莊曉為什麼要說謊?她為什麼要為了一塊石頭撒謊?」

陳夫人眉毛一挑,諷刺一笑道︰「誰知道呢,也許是閑的呢。」

「我家兒子確實是生病了,不信的話可以去我家看看啊。」

「好啊,一會莊曉的額頭包好藥,我們親自去你家拜訪一看。」莊氏不依不饒的回道。

「是嗎?那你可一定要來。」不來的是孬種。

「會的,既然你這麼希望我去,不去豈不是不給你面子。」

听著兩人的對話,莊老夫人實在無法忍受,猛喝一聲道︰「明華!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因為這件事傷了兩家和氣不說,這大過年的,吵架還不讓人笑話了去。

再說,這件事還不能確定是誰做的,對方又是不是故意的,要是冤枉了別人可不好。

婆婆發話,莊氏不敢多說什麼,然而去陳家那是一定要去的,她閨女的額頭被人砸成這樣,不管有意還是無意的,那都得去討個明白。

「好了,」忙活了半天也沉默了半天的郎中終于發話了,他給莊曉抓了幾包草藥系起來,遞給莊清輝,仔細叮囑道︰「這一包藥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喝下去,這兩天睡覺時要注意,不要壓到額頭,還有,要是有頭暈眼花的癥狀一定要來我這看看,這腦袋上的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定要仔細的修養。」

莊清輝感激的接過藥,對郎中千恩萬謝道︰「真是麻煩你了,這大過年的我還來麻煩你,真是過不去。」

這郎中平日中和莊清輝交好,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會叫上莊清輝一起,原本過年打算好好過個清靜的年,誰知道還沒吃罷晌午飯,屋中一群親戚都在呢,莊清輝就來拍他家的門,拍的啪啪作響。

本來不打算給開門的,無奈之下只能開了,一看是莊清輝便急忙迎了進來。

「哪里的話,給人醫病是應該的,好了,快回去給曉曉煎藥吧,要是嫌苦的話可以放下紅糖。」郎中又叮囑了一番︰「曉曉,你晚上睡覺切忌要注意不要壓到傷口,要是有什麼頭暈眼黑的狀況,一定要過來給我說,記住嗎?」。

莊曉輕輕的點點頭,道︰「記住了。」

那郎中滿意的點點頭,慈眉善目的對莊曉笑︰「記住就好,還有千萬要把藥給喝完,不能再像上次一樣全吐了。」

莊曉嘿嘿一笑,臉色有些蒼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不會的了。」上次她傷風,來這拿了兩副藥回去,結果這的中藥實在太苦了,比她在現代喝過的中藥苦了不止一點點,她一個沒忍住就全都吐了,浪費了一包草藥。

一包很純很正宗完全沒有半分假的草藥。

看著閨女蒼白的面容,完全不復往日的精靈活潑,莊氏心疼的摟著,又不敢太過用力,只能滿心酸澀的用雙臂輕輕攬住莊曉。

「娘,我沒事,我們回去吧。」莊曉回抱住莊氏,輕輕的說道,流血過多,讓她感覺很是虛弱,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好,我們回去,娘抱你。」莊氏也輕聲道,又溫柔的抱起莊曉,和眾人一同走。

剛走了兩步,莊氏忽然又返回去,眉頭蹙起,問郎中︰「吳郎中,曉曉以後吃的上面需要注意些什麼嗎?」。

「吃的方面沒太多的計較,只要注意少吃些油膩辛辣之物,還有生冷的也少吃,多吃些清淡的就好。」吳郎中慈眉善目的回道。

莊曉不由得糾結的皺起了眉頭,沒太多的計較?油膩辛辣還有生冷的都不能吃這還叫沒太多計較她是無辣不歡,一頓沒了辣椒吃飯就沒味道的人還不能吃些油膩的,那這一年好不容易吃一次的臘肉和燒雞怎麼辦過了這年這些東西可就難吃到了啊

這傷傷的真是不及時。

莊曉無比怨念的瞪著自己額頭上的傷。(可惜瞪不到,只能干翻著兩個大大的白眼瞪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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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莊曉這廝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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