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美人,哪里跑!卷三第十回針鋒相對章節】!」雲染猛地將南裳黎拽,右手緊握,極力忍住動武的沖動。
「呵呵,下不去手?我幫你。」南裳黎卻無過激的反應,反倒淡淡一笑,繼續說了下去︰「我對她說,如果不是你賴在雲魄身邊磨滅了他的意志,他早就實現一統天下的大業了,就是你讓他變得心軟,讓他愧對雲國的列代先祖!」
動手啊,動手吧!讓她下去親自和盈盈說一句對不起!
雲染額上青筋暴起,雙目欲裂,,死死揪著南裳黎的衣領,仿佛下一秒就會將眼前的人撕碎。
砰!
門被人從外大力撞開。
林璟舟沖進內室,一把扯開雲染的雙手,將南裳黎護在身後。
雲染看了兩人一眼,壓制住驚訝和一絲他不願承認的煩躁,雲淡風輕地一笑,「原來是你們。」
林璟舟二人方才兩次弄出那麼大的動靜,雲染豈會沒有听到,不過是想等等看到底是誰罷了。
吱——!
松鼠大人忽然從清歌的領子里鑽出來,對著雲染十分不友好地叫了兩聲。
雲染撇向二人的眼眸明顯一暗,嘲諷的話語卻只針對林璟舟一人,「堂堂武皇,沒想到也有听人牆角的愛好呵。」
「難道雲帝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話要說?我們只是路過而已。」言下之意,卻是沒有否認偷听的事實。
雲染微微一笑,從某些方面看,林璟舟倒確實是磊落。
欣賞對手,是他從前最得意的特質。現在,他卻很討厭自己這個優點。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美人,哪里跑!卷三第十回針鋒相對章節】。為了將來謀劃一場有針對性的斗爭,他很早就開始研究這個死對頭的手段和性格林璟舟擅長扮豬吃老虎,一直以來以「草包皇子」的形象蒙蔽世人,但實際卻城府極深,連自己都要對他的想法仔細推敲,方能窺其思想。
而後來,他還驚心地發現了這男子更多他沒有的優點比如林璟舟的熱情,不僅可以投放到天下,更可以分出來很大的一部分,給他追求的愛情。
他更知道,在林璟舟還是皇子的時候,面對眾多和親的皇詔,拒絕還是接受,拒絕意味著失去一個有力的籌碼,接受則是美人權勢的雙重收獲,傻子都知道的選擇題,他竟然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前者。裝瘋賣傻,裝乖露丑,絲毫不在意自己皇子應有的名譽和皇室的面子,難道從那時起,他就已經認準了清歌麼?自己終究是差了一步啊!
目光流轉,雲染看著站在林璟舟身旁的清歌。
曾幾何時,那雙眸子也向現在這般充滿愛慕地追隨著自己,只是自己不曾珍惜,生生錯過了她。
南裳黎自從林璟舟出現後,就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對他們的談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們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清歌再也忍不住了。林璟舟的性子她了解,想知道卻又不知如何出口詢問,索性就替他問了出來。
林璟舟拉著清歌的手一緊,清歌感覺到了他的緊張,反手握了握,希望能安慰他。
這兩人的互動沒有逃出雲染的眼楮,心中一痛,無由來的沖上一股邪念。他真的想再試試,就這麼任性一次,說不定還能挽回清歌。
「是真是假,你心中不是早就有了定論,又何必來問我呢?」雲染瞥了一眼臉色明顯不大好的林璟舟。
「對不起!」林璟舟突然向雲染道歉,「我代母後向你道歉。雖然已經不能挽回什麼了,但是,還是希望雲帝不要再仇恨我的母後了。母債子償,我願意替她承擔這一切。從今以後便沒有武國皇後,只有靜悟師太。師太半生辛苦,請雲帝不要再來打擾她的清修了。」
林璟舟的態度讓雲染再一次吃驚。得到的消息說,南裳黎對她這個兒子並不好,甚至有些苛刻、不近人情,母子關系冷漠如路人,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雲染想過很多種林璟舟知道真相後的反應,或是憤怒,或是冷然,或是仇恨,卻從沒想過他會輕易原諒。
「為什麼,這不是你的錯。」
「因為她終究是我的母親!」林璟舟毫不猶疑地說。
身後女子身形猛地一晃,清歌眼疾手快地沖到南裳黎身邊將她扶住。
女子眼角有淚滑過。璟舟璟舟,你,會原諒母後嗎?
「阿染你父皇這一生欲與欲求,從未覺得虧欠過誰,卻對深愛自己的兩位女子所欠甚多。你母妃那里,就讓父皇親自下去和她說罷。咳咳若是日後你能見到那人,擺月兌你一定告訴她,雲魄對不起她下輩子,別再遇到我了罷」想起父皇去時的囑托,雲染低頭不語。
良久,才緩緩道。
「罷了,上一輩的種種糾葛就讓它過去吧。畢竟先父確有不妥之處,我也不是執著于過去的人。」雲染想,父皇他定是,也不想看到自己再糾結于過去的恩恩怨怨。
「多謝!」林璟舟的嘴角上彎,真心道謝。
換做是他,不一定有雲染的這份魄力。
南裳黎似是才緩過神來,低聲喚了一聲「璟舟」。
男子身形一震,不可思議地回頭。
南裳黎卻再無了下文,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她還沒有準備好要怎麼跟這個忽視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道歉,也不確定,在她犯了這麼錯之後,他還會不會認她這個母後。
林璟舟苦澀地扯了下嘴角,「靜悟師太好生歇息吧,我們便不打擾了。」
三人走出廂房,林璟舟拉著清歌就要離去。
雲染卻突然轉過頭,定定的看著清歌,「好久不見,你」
頓了頓,卻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好,已是氣氛好不尷尬。
「是啊,好久不見。」清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前男友,貌似之前的誤會還沒說清楚的時候她就離開了。
他放棄,她未爭取,到頭來竟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對誰錯了。
「哎呀呀,時候不早了,相比雲帝也該用午膳去了,我們就不打擾了。」切~~他林璟舟才不傻呢,休想再打我家歌兒的主意。說著,便拉起清歌繞過雲染向後堂走去。
「清歌,」擦身的一剎那,雲染抓住了清歌的衣袖,「有些事,我想單獨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