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好幾個小時的見議終于結束,他們走出皇宮已是太陽最熱烈的時刻,皇宮門前不遠,那絡繹不絕的人流。他們盯著那些人群,過了好一會,終于在對面找到了帕斯的身影。
他們向帕斯走來,同時帕斯也眼尖的發現他們的蹤影,帕斯不禁高呼,「終于結束了!」
「說實在話啊,丹妮卡,每次見議出來的時間都不準,真讓我在這里好等,平時等十五分鐘就算了,這次我幾乎等了一個半小時。借克里斯蒂大小姐說的話,時間就是金錢,我可是白白浪費了一個多小時,如果補償我在這里找間餐館的話……」
丹妮卡沒好氣的說,「每次都來這套,我知道你嘴就這麼的饞,不過耽誤了一些時間,就趁機想從我身上撈點利益,我雖然是城主,但我比你還窮啊。」
「……說說不行嗎,丹妮卡真小氣。」
「你是被那些餐館的招牌迷惑了你的腦袋,這條街的東西平民都買不起,一道最便宜的食物都要幾十枚金幣,你可別打克里斯蒂給我的那些錢的主意。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帶你到皇城了,帕斯你這是不知足。」
帕斯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也許是因為丹妮卡說中了他的心事吧,確實,克里斯蒂是給了她一些錢,可那些錢的用處,可不是在那些奢侈的消費上。
看著他們兩個的爭吵,蘭斯露出了微笑,他們離開了那座皇宮,那座令人不快的皇宮。現在,他們像平常那樣的對話,其實這種平凡的日子,叫他感到幾分羨慕。
「回去吧,這里是街上,要聊的話回去再聊,我想路加他可能也等的不耐煩了。」
「啊,那個悶鬼啊,就讓他等吧,我還想在這里等逛會。」
「一起回去!帕斯,不然我們就在這里丟下你了。」丹妮卡立即制止了他這種想法,並且還說道,「回到旅店後就立即準備,二十分鐘後我們就離開這里。」
「趕時間啊?這麼急?」
「當然要快點回去。」她白了帕斯一眼,說,「難道你忘了嗎?我們必須趕著回去,克里斯蒂說過的,三天之後……」
「怎麼可能忘記……再說了,晚幾分鐘也沒所謂吧。」帕斯原地停下來小聲嚷嚷,他還有些不滿。
「帕斯!!!再嘀咕我們真的要丟下你不管了!!!」
「好吧好吧。」听到她再次大聲喊話,頭也不回,帕斯知道她是說真的。其實他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麼關系,只是單獨回去的話,他就要自己承擔回去的旅費,他跟著丹妮卡,這些費用就由丹妮卡負責。
返回旅店的路上,帕斯對丹妮卡說,「有個問題我差點忘記了,怎麼你從皇宮出來就變成了侍女呢?」
丹妮卡現在穿的是皇宮那些侍女的服飾,藍邊白底式樣的套裙,中間是格子狀,衣袖兩邊卻十分的長。由其在這種天氣里,皇宮的侍女通常喜歡把衣袖折幾下,疊起來後會變短很多。
「原先的那件裙子壞了,只能換一件。」被問到這件事,丹妮卡的語氣很冷淡,她在心里嘀咕起來,帕斯這家伙,難道還沒看出來嗎?還好手臂可以遮擋一下,可是她的雙腳,走起路來,像扭到腳似的,動作很別扭。
她跟蘭斯約定好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提起這件事,所以只能用落水的這種說法隱瞞過去,當然,她希望帕斯快點問這個問題,如果帕斯再慢慢吞吞,回到旅店里她怕準備好帶回去的東西外,沒多少時間再上一次藥。
「壞了?」
「是啊,破了,那條裙子破了。問完了嗎?我不小心掉進心里還弄傷腳,很可惜,連衣服也被弄破了,所以我現在的心情差到極點,趕緊快點回去吧!!」
帕斯察覺丹妮卡的脾氣變的很大,他只好不再探究下去,免得撞上火爆發。
丹妮卡在心里松了口氣,每次都是帕斯的話題最多,當然,她並不感到奇怪,帕斯的職業特點讓他形成了那樣的習慣。所謂的情報,其實很多時候就必須通過口頭上的技巧才能得到的。
她慶幸的是,蘭斯不是像帕斯那樣多話的人,她可以相信這名青年,說了不會講出來就不會講出來,有這樣的伙伴在身邊真的很不錯。
將一切東西都準備好後,他們四人來到旅店外,交納了住宿的費用,就坐進馬車里,開始向著城門的方向離去。
當然,出城時也受到一番盤查,他們沒花多少時間就通過了。
馬車內,坐在角落里的路加閉著眼楮睡覺的樣子,帕斯覺得無趣,他講的話只有丹妮卡會偶爾附合幾句,他想他也只有閉上眼去睡覺這件事了。
離開城門之後沒多久,她看著這兩個人都睡覺了,自己也忍耐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即使說最累的人就是駕駛馬車的蘭斯,不過,在馬車里面這種受到限制的地方,真的玩不起太多別的玩意。
睡覺是唯一的消遣,也是養足精神。
丹妮卡覺得自己必須休息,在好起來之前不能讓人看到,在好起來之前她需要更多的精力。
緩慢地,丹妮卡也瞌上了她的眼皮。
意識存在朦朧之間,她腦海里回憶起遇見道恩那一天的情形。
依稀的,她知道那是小時候一條叫平民街的地方,她到現在都想不起來那個城鎮叫什麼名字,她知道自己是在那里遇到老道恩的。
她就站在街上,她的朋友們都是跟她一樣,四五歲的小孩。他們常常在一起玩耍,因為他們都是沒有家人,四處沒有方向的溜達。
然而,她時常覺得茫然,她的那些朋友在道別之後,自己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多時,她都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迷惘的看著前方,失去未來的方向。
直到道恩來到她面前,小丹妮卡只能拼命抬頭,才能清楚看見他的長相。
「你是……?」
「我叫道恩,從今天之後,我就是負責照顧你的僕人,最忠實的僕人。」
「僕人?我听不懂你的話,這是什麼意思?」
「我以後會慢慢解釋給你听,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丹妮卡,你不是壞人吧?」
「呵呵,我是來帶你離開的人,照顧你,教你知識,替你解決麻煩的人,並不是什麼壞人。」
「……」
「那麼你願意跟我離開這里嗎?」。
「……不知道,我的朋友在這里,他們和我一樣沒有家人,他們把沒有家人的小孩叫做孤兒,我是孤兒,我可以跟你走?唔,會不會麻煩啊。」
「我不懂,我不懂這些,道恩。」
「你跟我離開之後,你會過上與現在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我不能說你可以完全過上富裕的日子,我卻可以保證,我會盡量讓你開心起來。」
「開心……?你的意思是我會過的比現在還要開心?」
「可以這麼說,但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永遠的快樂,對于永遠的快樂,我不知道處于其中的人是否真的感覺到快樂。」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帶你離開這里,是因為你要接受變成一位城主,城主的地位很高,看起來很好很快樂,事實上不一定能夠快樂。」
「城主?那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我可以這麼說,如果你不跟我離開的話,那明天或者後天,就是其他人帶你離開這里。」
「啊,我好像有些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必須離開這里?」
「沒錯,之前問佻願不願意,我只是想理解你的心意。」
「我跟你離開!」小丹妮卡咬著嘴說道,「我跟你離開,道恩……我的心情告訴我,跟你離開應該會遇到從沒遇到過的事,我不知道什麼,但是,我會相信這是好事。因為……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站在這里,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想去了解!所以,我跟你離開,你說過的,你會教我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