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抹了抹眼淚回頭看去,那女子一張臉長得剔透玲瓏,紫色的眸中閃著奇異的光,一身紫紗袍裹在嬌軀上,更顯出她絕世的風韻。
此人正是凌姬。
"想必你們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必定也是為指環而來吧。"聲線圓潤,如同銀鈴般悅耳好听。
雪並不知道這女子從何而來,也無需多話,只點了點頭便急切問道︰"姐姐剛剛所說‘無用‘是為何?"
凌姬微微點頭一笑,如桃花綻放般嬌艷︰"你師兄自然無事,放心便是,他只是覺醒到另一個空間,靈魂離開這個身體罷了,不多幾日,便自會醒來。"
雪對凌姬說的話將信將疑,但此時也無他法,便道謝一番︰"不知這位姐姐名諱?"
凌姬傾心一笑︰"叫我凌姐姐便好。"
望著她那妖異的笑容,雪總感到有另一種意味在里面。
凌。
慕容雪有些疑惑,凌氏是人族的姓氏,但凌姬怎麼看怎麼覺得她不是人界的……
一絲涼風掠過,還夾雜著淡淡的奇怪的味道。說不出那是種什麼味道,既不像花香,也不像蜜甜,卻有一種藥香,一種清雅的苦澀。
雪抬頭,那名叫凌姬的女子已不見蹤影。
現在,怎麼辦才好呢。
慕容雪輕嘆一聲,跪坐在月身旁,看著沉睡著的師兄的睡顏,柳眉微撇。
慕容月。
當時昏倒在山莊前的你,在大雪紛飛的夜里,冰冷的皮膚好像一踫就會碎掉。探了你的氣息,得知你是人族,爹和娘不忍,便收你留下。當時自己在床榻邊便是這樣看著你,你那時很虛弱,全身的皮膚都是青紫色……
縴手輕撫著慕容月細膩的面頰,注視著如刀刻般輪廓分明的臉,以及睫毛微彎的弧度。
俊美的臉此時不帶一點感情色彩,冷酷得就像一輪新月。
對,新月。
是那種冰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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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月起初只感覺有熟悉的能量涌上全身,可當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的時候,身體就產生了劇烈的疼痛。
他捂著欲裂的額頭不住地顫抖。
他不明白自己的全身為何會如此疼痛難忍,最終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
突然,全身一輕,疼痛感全部消失不見,他從鏡中看到了他如瀑的青發、蒼白卻神采奕奕的臉龐、以及扯著嘴角淡笑的自己。
慕容月忘記束起長發,就那樣走出宿舍樓,一路上不斷看到他人驚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淡然地用著溫和的目光回視那些人後恍悟。
他現在急需束發,卻一時找不到雪,便漫無目的的到處找尋。
大家從來沒有見過男子留著長發竟是那樣的美!雖然他穿著襯衫和牛仔褲搭配起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卻依舊是前所未有的耀眼。
"他是新轉來的嗎!"
"他不是慕容月嗎!"
"啊!"
大家議論紛紛,飛荷從那些人群中走過時是沒想湊什麼熱鬧的,一听到"慕容月"這三個字便回頭望去。
看到他那如緞的長發先是一驚,隨後了然,定是覺醒所致。
慕容月看到她,便穿過人群走來。
兩人相識淡然一笑,自知已被對方看穿。
"你這發……"飛荷突然開口。
"還煩飛荷小姐幫忙處理。"月淡淡地笑。
這時風起,烏發隨風而舞。
"剪掉?"
"剪掉。"月回答的很是干脆。
"可……"飛荷卻猶豫了。
"你不會是想讓我出去……"月突然邪魅一笑,"禍害眾生吧!"
這說話的風格還真不像他!
飛荷淡淡一笑,宛若蓮一般清雅別致,令慕容月都不禁心神一漾。
兩人走到竹林中,相向跪坐。
不知這學校的校長竟有這般雅興,還費心種著如此一大片面積的翠竹林。
飛荷伸手繞住月如黑漆般的長發,手有些微微顫抖。
好像娘親的發啊。
黑漆如緞,柔長似瀑。
她松了松指節,將手放回膝蓋,賞了良久,終于抬起手向自己腦後拂去。
慕容月閉著眼感到飛荷遲遲未斷發,心生疑惑,便回頭看去,只這一看,卻讓他永生難忘。
那烈似火的紅發披散下來,隨意地垂在胸前、肩頭,飛荷明亮的眸閃了又閃,睫毛也撲閃著抖動著。此時的她正全神貫注地側著身梳理自己的發,冰冷全然不見蹤影,只存著柔媚的側臉觸動著慕容月的心房。
只一會兒,飛荷便感到氣氛有些古怪,扭頭望去,只見慕容月正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自己。
飛荷擺正臉龐,遞給他一束發帶︰"束起來吧。"
看著他詫異的目光,飛荷低下眼楮︰"我不會斷發。"說著攏了攏自己耳後的發。
慕容月怔了片刻,嘴角又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束起頭發,頓時少了一份陰柔,卻又多了一份俊朗。
飛荷不知怎的,望著他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氣息。她心中略微忐忑,終于開口︰"你……是慕容雪的親兄嗎?"
慕容月不知她為何要這樣問,卻也笑著︰"非也。我是雪的師兄。"
飛荷听他這樣說,心中竟莫名有些緊張︰"那……你可知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月挑眉。
對于仙界,十二年只是一小段時間。
正沉吟間,兩人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慢慢靠近他們。抬頭望去,只見之剎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各位,早上好。"
兩人警惕起來,並不搭話。
對峙良久,月凝眸盯著之剎翠玉般的眼緩緩問︰"魔?"
之剎眯起眼,笑的很曖昧。
"你們的目的,恐怕不是指環吧?"月其實在覺醒前就有些懷疑之剎的為人,覺醒後將記憶串起又發現之剎整日無所事事,根本不像他跟飛荷一樣到處尋找指環的線索。
"是嗎。"之剎抬眼看著明媚的陽光,笑。
忽然他背著光芒,低頭俯視他們。
修長的背影投下,令陽光不自覺黯了黯。
飛荷撇眉。她感受到四周已設下了隔音結界。
氣場如此之大,輕狂如斯,也只有他--魔尊之子了吧。
"妖界現今如此之亂,我魔界豈能坐視不理?且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是天理,自然萬物皆不可變。"之剎嘴角又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