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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無聊的坐在電腦前瀏覽著網頁,每天晚上做完作業上上網,是她打發剩余時間的辦法。已經九點多了,她站起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活動一下酸麻的手腳。「  」忽然一陣敲擊聲從窗戶那邊傳來。這麼晚了怎麼會有敲窗戶的呢?小玲剛想過去看看,可邁出的腳步卻停住了,自己家是五樓,哪里會有敲窗戶的,難道是小偷?她想叫人來,可轉念一想爸爸不在家,她又不想去麻煩後母,所以只有壯著膽子一步步向窗子走去。小玲不自覺的緊握著拳頭,心髒「噗通噗通」的狂跳,就好像要從吼嚨中跳出來一樣。「  」又是一陣突如其來的敲擊聲,嚇的小玲一哆嗦踉蹌的退了一步。小玲家的窗戶掛著很後的白色窗簾,外面的情況一點也看不著。小玲站在那里渾身顫抖,眼淚在眼圈里打轉兒,爸爸要在家該多好。過了一會敲擊聲在沒有傳來,小玲鼓足勇氣一步竄到窗下,一下子將窗簾拉到一邊同時緊緊的閉上了雙眼。過了一會兒她慢慢的睜開眼楮,發現一個毛絨絨的東西蹲在窗外,一雙綠油油的眼楮瞪著她。小玲想把目光挪走,但是不知怎麼會事就是做不到,直直的盯著那雙可怕的眼楮。那雙眼楮就像有魔力一樣,發出幽幽的綠光,小玲覺得像被催眠了一樣,渾身發軟手腳都不能動彈。突然那雙眼楮里放出一道極亮的白光,就像照相機的閃光燈一樣,小玲被晃得閉上了眼楮,當她在睜開眼楮的時候,發現窗外空空如也那個東西已經不見了,剛才的事情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小玲拉上窗簾回到電腦桌前,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後腦袋里亂哄哄的,根本沒辦法思考,坐在那里看著電腦發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小玲漸漸的有了些困意,剛想去睡覺,突然一陣沙啞的仿佛申吟似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就像是人要死的時候絕望的慘叫聲,又像是地獄中惡鬼的嚎叫一樣,就像一根根鋼針狠狠的刺進小玲的大腦。她感到一陣眩暈,心髒陣陣的刺痛,就像一只鬼爪在撕扯著她。她透不過氣來,努力的張大嘴巴使勁的呼吸著。但是不管她怎樣努力,四周的空氣都像被抽走了一樣,沒有一絲氧氣進入她的肺里。就在她覺得自己就要暈厥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又能呼吸了。她大口的喘著氣,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四周竟然灰蒙蒙的一片,就像置身于濃霧中一樣。小玲站起來用手扇著眼前的霧氣,努力想看清楚周圍的東西。深深的恐懼籠罩了她的全身。這是哪里?這明顯不是自己的房間,怎麼回事?又是一陣眩暈,她險些跌倒,不自覺的想用手去扶自己的椅子,可手卻抓了個空,近在眼前的椅子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什麼都沒有。四周靜得可怕,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的響著,小玲用手按著胸口,慢慢的向前走去,她根本分不清方向,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霧氣。也不知走了多遠,忽然眼前的霧氣慢慢的翻滾起來,溫度也好像低了許多,寒冷的霧氣就像有生命般的圍繞在她身體的周圍。小玲雙手抱在胸口,努力讓自己暖和起來,可還是止不住的渾身發抖。

漸漸的濃霧好像散了一些,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自己站在前面。這背影太熟悉了。

「爸!你怎麼在這里呀!」小玲跑過去拉住父親的胳膊。父親轉過身來微笑著看著自己沒有說話。

「爸,這是哪兒啊?我好冷咱咱們回家吧。」小玲抓著父親的胳膊心里踏實了一些。自從母親五年前去世後,爸爸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父親還是沒有說話,忽然小玲的胳膊被人猛的一拽,她踉蹌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身後一個人影走過她的身旁,來到父親面前。挽住爸爸的胳膊。這人竟是自己的後母。

「他是我的,我們不要你了。」後母面露猙獰。小玲瞬間呆住了,她雖然是自己的後母,但平時不會對自己這麼凶的。她心里最害怕的事情終于發生了。她無助的看著的看著父親,她多麼希望父親能過來把自己抱在懷里。可是爸爸並沒有動,只是臉上的微笑不見了,冷冷的看著自己。

這時小玲的體內有一個白色的光球,一下子裂開了,分成了十份。一陣強烈的惡心感讓小玲差點沒吐了出來。

小玲不顧一切的跑過去抱住爸爸說︰「爸,我不信!你不會不要我的!」這時後母猛的推開她,小玲又一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都說不要你了,還不快滾!」說著後母拉著父親轉身走去,漸漸的消失在霧氣之中。

小玲坐在冰冷的地下,心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無助。就在這時,一只手把小玲拉了起來,擁進懷里,那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媽,是你嗎?」。小玲的眼淚終于涌了出來,抱著媽媽哽咽的說︰「媽,你帶我走吧!」

「不行啊孩子,媽媽已經死了難道你忘了嗎?」。媽媽的聲音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一樣。小玲抬頭看向媽媽的臉龐,「啊」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媽媽的臉慢慢的變成了青灰色,干枯得像樹皮一樣,眼眶里沒有眼珠淌出一道黃綠色的濃水。那還是媽媽嗎?小玲眼前一黑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好多個小光球從小玲的鼻子,眼楮,嘴里飛了出來。這時濃霧散了開來,小玲癱軟在椅子上。小光球盤旋在她的頭頂。此時在屋外的陰暗處,一個黑影拿出一個圓形的玻璃罐,打開蓋子,喃喃的念了幾句咒語,那些小光球從房間中飛出,飛進瓶子里。黑影蓋上了蓋子,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新安市的冬天並不冷,但風卻很大。呼嘯的寒風肆意的蹂躪著夜行的人。街上除了幾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還亮著燈光外,都已經關門了。

街道盡頭的拐角處,有一棟老式的舊樓看上去有十多年的樣子,一家理發店的玻璃門里還閃爍著電視熒光屏發出的光亮。我叫關海風是一個地道的東北人,為了一些麻煩的事情不得不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一晃已經是三年了,本來想過一些平靜的日子,但事情就是這樣,不是你想平靜就可以平靜的。

也許是天氣的原因吧,街上的人很少。我關上店門舒服的窩在美發椅里,看電視是我晚上唯一的消遣。現在的電視節目其實挺無聊的,一部電視劇幾十個頻道一塊兒演煩死了!所以我只看音樂頻道。這時播放的是一首老歌,《泉水叮當響》悠揚的旋律給了我一種舒服的感覺。童年的點滴片段又涌上了我的腦海。

有人說當你開始回憶過去的時候,就表示你已經老了。我老不老暫且不說,話說那唱歌的小美女卻很年輕,十八九歲花一樣的年紀,身材卻超棒。黑色的短裙下露著一大截美腿。我就納悶人的腿怎麼會那麼直,但絕不是那種干枯的火柴棍兒,而是肉肉的園滾滾的很是性感。慢著,天地良心可不是我色呀!真的,其實最吸引我的是她的眼楮。人們都說眼楮是心靈的窗戶,從那扇窗戶里我看到的是清純和干淨,是那種讓你看了絕不會產生一絲邪念的眼神。在當下這種眼神太難得了。

突然「 」的一聲嚇了我一大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店面的玻璃門根本不隔音,就算門外有人放個屁屋里都听得見。一定又是哪位爺在摔車門子,嚇得我的心呢「撲 ,撲 」的直跳,不過話說回來,就是不嚇還不是一樣要跳。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我的電話鈴響了。拿起我那只超級山寨一看,是一個生號。

「喂!您找誰?」

「您好,是關先生嗎?」。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傳來,听起來有些疲憊。

「是我,請問有什麼事嗎?」。

「听我一個朋友說,你能幫人解決一些奇怪的事情。」大家可能听說過驅魔人吧,不要懷疑,在下踫巧就是一位。

「那麼您有什麼麻煩需要我來解決嗎?「

「您真的是關先生嗎?您的聲音听上去怎麼會那麼的,」還沒等他說完我已經明白,便接著說︰「怎麼會那麼年輕,對嗎?既然信不過我,那麼就另請高明好了!」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懷疑。

人們往往都會覺得,驅魔人一定要是一位老者,一身白衫,腰掛古劍仙風道骨的樣子。我去!電影看多了吧。說來也難怪,當年那些叱 風雲的驅魔人們,已經在我們的視野里消失好多年了。

听了我的話,那人明顯著急了,連聲道歉說︰「對不起關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他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我知道該是見好就收的時候了,于是,我嘆了口氣說︰「哎,今天太晚了,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談吧。」

我掛上了電話,發現有一條來自蘇杭的短信,打開一看就五個字︰有事速回電。蘇杭是我的一個最好的朋友,自己開了一家小診所,可以說是生死之交。幾年前曾經一起經歷過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還是記憶猶新。以後有機會我會詳細的講給大家听。

說起蘇杭來,讓我羨慕,忌妒,恨的是他的一種天賦,那就是陰陽眼。這對我們驅魔人來說夢寐以求的,可卻給蘇杭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听蘇杭的父母說,蘇杭剛生下來時白白胖胖,濃眉大眼的可招人喜歡了。可就是一到了晚上就玩兒了命的哭,咋哄也不好使,把一家人整的沒著沒落的。當時我們兩家的關系就不錯,于是蘇杭的父親就去求我爺爺給看一看。我爺爺那可是正宗的茅山傳人,不像我一瓶子不滿,半瓶子逛蕩。

爺爺到了他家一看,就愣住了,這孩子竟然是千年難遇的陰陽眼,這就難怪了。其實在我們周圍是有很多好兄弟的,也就是人們所說的鬼。它們有的是剛死不久還沒有去投胎,有的是死後心願未了,不願去投胎的等等,總之它們和我們一起生存在一個空間里。只不過我們平常的人是看不見它們的。可蘇杭就不一樣了,那可是陰陽眼呢!他不但可以看到,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甚至可以看到它們死時的情景。試想一下,當你一睜開眼楮,就看到一只只面目猙獰,缺胳膊斷腿兒的鬼魂在你身邊飄來飄去的,不嚇死才怪呢!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嬰兒。不哭,那才叫見了鬼了呢!于是爺爺跟蘇杭的父親說︰「小蘇啊,大叔跟你說你信嗎?」。

「信,你說吧大叔。」爺爺就把蘇杭是陰陽眼的事兒告訴了蘇杭的父親。

「那可咋辦呢,您可得給想想招啊!」蘇大叔一听趕忙說︰「不能讓孩子總這麼哭啊!」爺爺听後擺了擺手,笑著說︰「別著急我來想想辦法。」爺爺邊說邊走到蘇杭身邊,把自己的食指咬破,用鮮血在蘇杭的眉心點了一個紅點兒,爺爺的鮮血一踫到蘇杭的額頭,一下就鑽了就進去,看上去就像一個天生的紅痣。

爺爺直起腰跟旁邊的蘇大叔說︰「沒事了,我把孩子的陰陽眼暫時的封上了,六歲之前不會再看到那些東西了。」就這樣我們的小蘇杭平靜的渡過了幾年。爺爺說的沒錯,慢慢的蘇杭身上的怪事又顯現出來了。那就是一到沒人的時候他就會對著空氣又說又笑,手舞足蹈玩兒的那叫一個高興。要是叫人看見,那就是兩個字「神經」。蘇家人馬上又慌了神,沒辦法自然是又把爺爺找來。這次爺爺看後搖搖頭說︰「不行啊,這孩子陰陽眼的靈力發展的很快,以我的能力已經封不住了。」爺爺無奈的看著蘇大叔說︰「不過看起來這孩子的情況並沒有什麼不好,你們不必太緊張。」爺爺模了模小蘇杭的頭說︰「既然老天賦予孩子這種能力,自然有他的道理,未必就是壞事呀!」蘇家听爺爺怎麼說也沒有什麼辦法,而且現在的蘇杭看起來也確實沒什麼事兒,事情就這樣做罷了。

蘇杭這小子這麼晚了會有什麼事兒呢?我在心里琢磨著。我翻出號碼給他打了過去,電話那頭剛響起彩鈴的音樂就接通了。

「海風快到我診所來,這里有事讓你解決!」看來蘇杭很著急,我趕緊說︰「好,我馬上就到。」以蘇杭的性格事情不是很急他是不會這樣的。我掛上電話,拿起我的美發箱連跑帶顛的出了門。

蘇杭的診所在郊區的後茅村,十多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蘇杭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他拉著我一邊走一邊說︰「這病人來有一陣子了一進來我就看出不對勁,可是給你打電話你總是佔線。」說話間我們來到了病房。我推門走進去,見病床上躺著一個男孩,眉清目秀很是俊朗。此時緊閉著雙眼,呼吸均勻就好像在睡覺一樣。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坐在病床旁邊。

她見我和蘇杭進來,連忙說道︰「蘇大夫專家到了嗎?不然我們還是轉院吧。」

「不要急,我不是說了嗎,你兒子沒有危險,請您先出去一下,專家要給他進行仔細的檢查,好嗎?」。蘇杭連哄帶拖的把女人拉了出去,回來低聲說︰「看出來了嗎?」。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開眼看一下!」蘇杭見我傻愣愣的忙說。沒辦法人家是天生的陰陽眼,我卻得借助外力。我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小瓶,沖著我的眼楮噴了一下。我最討厭這種感覺,眼楮一陣熱辣辣的刺痛,這種液體其實是爺爺弄的一種符水,可以暫時的打開人的陰陽眼。

隨著刺痛感的消失,我睜開眼楮一看,怎麼會這樣。丟魂兒的事我見的多了,但丟這樣徹底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說起丟魂兒大家都知道,也就是老人們說的「驚著了」。人在受到突然驚嚇的時候,體內的三魂七魄會被驚散,有些會跑出體外。有時是一魂一魄,有時是一魂幾魄,但它們不會飄到很遠,這種情況一般有經驗的老人就會通過一定的手段把跑出去的魂魄叫回來。這很簡單,但跑出去多了就不行了,那就得找專業人士了。畫一張拘魂符燒掉,再把燒剩的紙灰給丟魂的人喝下去就可以了,這也不難。但是眼下這個小伙子的情況真是太特殊了,他的三魂七魄竟然沒有一個在體內。大家都知道,受到驚嚇丟魂的人往往都會感到困倦嗜睡,整天迷迷糊糊地。這家伙三魂七魄都丟了,當然要昏迷不醒了。

「怎麼辦,收魂有用嗎?」。蘇杭看著我道。

「肯定沒有用,我看了他的魂魄並不在附近。這種情況絕不是驚嚇造成的。我和蘇杭正在低聲交談,病房門被推開了,小伙子的母親走了進來。

「怎麼樣,查出病因了嗎?蘇大夫。」

看著一臉焦急的病人家屬,蘇杭看了我一眼,無奈的說︰「對不起,病因我們還沒有查出來,真是很抱歉。」我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說您兒子的三魂七魄都丟了吧!那樣她不報警抓我們兩個「神棍」才怪呢!

「什麼專家!連病因都查不出來,我看明天我們還是去大醫院吧!」婦人激動了起來,大吼說道。蘇杭也只有一個勁兒的道歉,畢竟病人家屬的心情他是了解的。

「轉院可以,如果還是查不出病因,請來找我。」我遞上了一張我的名片說︰「我們只是暫時查不出病因,但是我們會仔細的研究的,查出病因只是時間問題。」我的名片並不華麗,只有電話號碼而已。那婦人看了一眼,不屑的丟在一邊,回身坐到兒子的病床邊。

我彎腰撿起名片,看了一眼蘇杭,這狗屎玩意怪怪的表情讓我真想揍他一頓。

「我可以問一下,您兒子是怎麼會這樣的嗎?」。我裝起名片,很有禮貌的問。此時的婦人平靜了許多,也許是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謙意,所以說話比較溫和︰「是休閑網吧給我打的電話,說小強暈在了他們那里,等我到了那兒小強就這樣了。」

「那個網吧在哪里?」我忙問。

「就在北邊那條街,要不怎麼會來這兒!」顯然她還在為沒去大醫院而後悔。

「您兒子的病情我們會認真研究的,不管明天您到哪家醫院,如果有需要請打電話給我。」我再一次拿出名片。這一次她沒有丟掉,而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我和蘇杭來到他的辦公室,蘇杭帶著一臉的壞笑看著我。「上一邊兒去!」我捶了他一拳說︰「明天跟我去一趟網吧。」

蘇杭听我這樣說,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認為那孩子是怎麼回事兒?」我想了想說道︰「我看八成是被攝去了魂魄,地點可能就在那個網吧里。」

「這事你還真想管呢!我感覺這次的事有些難辦」蘇杭倒了杯茶給我。

「我答應過爺爺,踫到這樣的事情我會盡量去解決的。」

「都什麼年代了,還替天行道呢!」蘇杭並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可他也知道一但介入這樣的事情,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我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茶。

「你覺得是什麼東西在搞鬼?」蘇杭轉移了話題。

「不管是什麼東西,一定不簡單,以我現在的能力,想攝走人的全部魂魄也不容易。」我暗暗的思索。我也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可是讓我放任不管,我還真做不到。

「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都要困死了。」我說著扔下在那里發呆的蘇杭走進里屋。里屋是蘇杭的臥室,房間不大卻有一架超大的雙人床,蘇杭很愛干淨,無論什麼時候被褥都是干燥松軟的,這就是我總來蘇杭這里睡覺的原因。反正也是光棍兩根。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很快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陣討厭的電話鈴把我吵醒了,我從床頭櫃上拿起電話,一個似曾相識的號碼,我接通電話︰「喂!找誰。」

「關先生是我,昨晚給您打過電話」我一听聲音馬上想了起來,這不是昨晚在我這里吃憋的男人嗎。

「哦,知道了不過我今天很忙您的事我們改天在談好嗎?」。一會去網吧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線索,所以很可能沒有閑暇來解決別的事情。

「對不起關先生,我就在您的家門口,我們見個面好嗎。?您一定要幫幫我,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您要是能幫我,讓我干什麼都行!」男人急壞了。

「好吧,不過我現在不在家里,你可以到郊區後茅村的蘇家診所來找我。」我把蘇杭診所的地址告訴了他。

我放下手機,發現蘇杭已經起來了。我伸了個懶腰很不情願的爬出被窩,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九點多了,穿好衣服,洗漱完畢來到外屋。蘇杭正跟一位美女在說著什麼。我見他們沒有發現我,我趕緊轉身躲回屋里。不為別的,那美女是蘇杭的妹妹叫蘇小燕,人長的真是漂亮,就是性格叫人受不了,太熱情了。

「海風哥,你也在呀!見我躲什麼呀。」

「哦,不是我只是那個上廁所。」我趕緊跑到衛生間點上一顆煙吸了起來。本來有美女的青睞是好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我偏偏不善于同美女打交道。

「出來吧,小燕出去了。」蘇杭打開衛生間的門,一臉賤笑的看著我說︰「別不識好歹,我妹妹多麼好的一顆白菜,你這只豬還看不上。」

「少扯淡了,咱出去吃點飯好去辦正事。」

「不用出去了,我讓小燕去買了。」蘇杭說完拉著我坐在沙發上。

果然,不大一會小燕像一陣風一樣刮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個大方便袋。她從里面拿出一個簡易飯盒,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把剩下的丟給蘇杭說︰「關哥,特意給你買的快吃吧。」說著遞給我一雙筷子。蘇杭拿著小燕丟過去的袋子,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的說︰「都是同樣的人,對我咋這個樣子呢?」小燕看著哥哥俏皮的皺了皺鼻子沒有理他。我打開飯盒還真有些小感動。就連蘇杭這狗屎都不一定知道,我最愛吃豆角,飯盒里是一份排骨炖豆角。我慌忙對正在給我們倒水的小燕說︰「別弄了,我們自己可以的。」

「行了,沒事的現在又沒有病人,昨天那個病人轉院了。「小燕說著給我們一人端來一杯水。

「請問有人在嗎?」。這時前屋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來人了,快干正事吧。」我邊往嘴里塞東西邊對小燕說。小燕答應了一聲跑了出去。不多時,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小燕跟在後面說︰「海風哥找你的。」那男人五十來歲年紀,有些屑頂,皮膚白淨,斯斯文文的,一身藍色的西裝外面套著一件藍色的風衣,一看就是有錢人,但連色看上去很憔悴。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說︰「你好關先生我們昨晚通過電話。」

「您貴姓?」我握住他的手說。

「免貴姓秦。」男人非常有禮貌。

「秦先生請坐。」小燕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已經把茶幾收拾干淨,倒上了茶水。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有一個這樣的女孩在身邊,也挺好的。

「秦先生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請仔細的說一下。」

「關先生,其實是劉五風讓我來找你的,說你一定可以救我的女兒,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男人焦急的說。

說起劉五風來,那可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是本市有名的地產商。有一次他的工地上,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工人們都嚇的不敢干活,他找到我。其實那只不過是一只很平常的鬼,只不過生前住在那個地方,不願離開罷了。我很輕松的幫他解決了問題。之後一來二去我們的關系處的還算不錯。

「別急,您女兒有什麼麻煩請仔細的講一下。」

男人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穩定了一下情緒開口說道︰「我女兒在醫院里昏迷不醒,可醫生們卻找不出病因,我們換了好多家醫院都是一樣,都說我女兒並沒有任何疾病,就連外傷都沒有,各項體征都很正常,看起來就像」他說到這里稍微頓了一下︰「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可她就是不醒!」我听著他的話,心里暗暗一驚,怎麼會這樣︰魂魄全部丟失這樣的事,可以說是百年不遇的,怎麼短短的兩天竟然讓我踫到兩個!我怎麼沒去買彩票啊。我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蘇杭,他也正向我投來異樣的眼神。

「那麼您的女兒是怎麼變成那樣的呢?」男人輕輕的嘆了口氣說︰「我的生意很忙,所以事情發生的時候我並不在家,是我的妻子給我打的電話,說小玲暈倒在了自己的房間里了,我才趕了回去。到了家小玲就已經是那樣了。都怪我沒有好好的照顧這孩子,都怪我!」說著男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說︰「關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不然我怎麼向她死去的母親交代。」

「慢著秦先生,有點亂您的妻子怎麼會事?我有點听不明白。」男人見我問他,呆呆地看了我一陣才「哦」了一聲說道︰「對不起關先生,我太著急了。」他這才察覺到自己話中的矛盾,接著說道︰「我現在的妻子並不是小玲的親生母親,小玲的母親在五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自從那以後小玲就變得越來越內向,雖然同她的後母相處的還算不錯,但畢竟不是親生的母親,這孩子有什麼事情都藏在心里,我又經常不在家,哎。」

「秦先生,我看您還是帶我去看一下您女兒的情況吧。」我見怎麼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還不如親自去看一看,這件事情真的有些麻煩了。爺爺曾經說過,有些修邪道的人會利用人的魂魄來增加自身的靈力,雖然被攝走魂魄的人並不會死,但同死人也沒什麼區別。用人的魂魄來修煉一直是被道術界明令禁止的,一但事發一定會招來全部修道人士的全力追殺。但是現在玄門正宗的傳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而且基本上都已經風燭殘年了。我真不知道還有誰能來解決這個攝魂人了。所以,我必須要去確認一下,這位秦先生的女兒是個什麼情況,但願不要像我想象的一樣。

這次我又失望了,當我看見蘇杭帶著蒼白的臉色,呆呆的看著床上猶如熟睡的小美女時,我就知道了。不過床上的小美女我到是認識,她就是昨晚在電視中唱《泉水叮咚響》的那個清純的小姑娘。床邊坐著一位四十來歲的女人,一身黑色的長裙,白淨的皮膚,褐色的長發,雖然談不上漂亮卻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女人叫郝梅,就是小玲的後母。我本以為在她的口中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但是令我失望的是她知道的並不多。由于秦先生生意很忙,所以大部分時間家里只有郝梅和小玲。郝梅其實是一個不錯的人,她一直想和小玲拉近關系,但效果並不大。雖然小玲也很尊敬她,卻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所以郝梅很少擅自進入小玲的房間。

那天,郝梅在自己的房間看電視,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小玲的房間傳出來。郝梅飛快的朝小玲的房間跑去,途中連拖鞋都跑丟了。真想象不到氣質如此高貴的一個女人能夠這樣,可想而知她對小玲的關心是不容置疑的。

到了小玲的房間,郝梅就看見小玲軟軟的倒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頭搭在椅子的靠背上,一頭金色的長發垂在下面,表情平靜,呼吸均勻就好像睡著了一樣,但是臉上卻有兩行淚痕。

郝梅輕輕的叫了兩聲,沒有反應。她又推了兩下還是沒有反應。郝梅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兒,便連喊帶搖,小玲依然沒有動靜,郝梅這才給秦先生打了電話。听完郝梅的講述,我低著頭思索著,昨天的那個是在網吧出的事,而秦小玲是在家里,要是有什麼共同點的話,那就是小玲暈倒在電腦前,那麼她暈倒前一定是在上網。看來今天網吧是非去不可了。想到這兒,我抬起頭對秦先生和郝梅說︰「秦先生秦夫人,您女兒現在並沒有危險,我建議你們還是把她帶回家照顧比較好。」秦先生不解的看著我說︰「為什麼,醫院的條件不是要好一點嗎?萬一有什麼情況的話,我怕••••••」秦先生沒有說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見病房內沒有別人,便對秦先生說道︰「您是劉五豐的朋友,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說到這里我稍微頓了一下,見秦先生點了點頭才接著說道︰「您女兒的情況有些特殊,她的三魂七魄都不在體內,但是請您放心,她現在絕不會有生命危險。到時問題解決了,她突然醒來,一定會引來醫生們的驚奇,我想在您家里會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說完這番話注視著二人。秦先生和郝梅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他們還是有一些顧慮。我回頭看了一眼蘇杭,他搖了搖頭說︰「還是不要勉強他們了。」我一想也是,畢竟我和他們是初次打交道,于是對秦先生說︰「當然你也可以讓您的女兒繼續住在醫院里,。」說著我從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一張符指,交到秦先生的手里說道︰「您一定把這張符放在她的身上,千萬記住。」醫院是陰氣很重的地方,有好多新死的鬼魂。小玲的體內又沒有了魂魄,特別容易被鬼魂附身,所以把這張符放到她的身上以防萬一。

走出醫院的大門已經是中午了,我倆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休閑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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