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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婼眼楮盯在書畫上,心思卻仍在坐著那兩人上,只見那兩人不知說了私下里什麼,離了桌邊,到了剛剛茶博士表演的地方觀摩茶具。
兮婼的注意力自也隨著轉到了那邊,邊上祁風在她耳邊輕道︰「你再這般看下去,今日什麼事可都成不了!」
兮婼回頭小聲問︰「你覺著他們自己就能說通嗎?」。
祁風道︰「你還不信自己哥哥!你為他兩人已經做的夠多了,剩下的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兮婼想想也是,又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祁風笑︰「當然是離的越遠越好!」
兮婼看了看四周,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在窗邊,便向祁風指指︰「我們去那邊!」祁風看了一眼,點點頭。
這樣,兩撥人間隔了十幾步的距離,若是小聲說話,對方是听不見的了。
剛才猶自不覺,如今兮婼不敢再將心思放在那兩人身上,才覺出自己也算是與祁風單獨相處了,心跳快了起來,不敢去看祁風的眼楮。
祁風看著窗外道︰「你與徐小姐差不多年紀,想來也有同樣煩惱。」
兮婼輕道︰「郡王也與我兄長差不多年紀,這樣的煩惱想來只多不少的!」
「都是家中長輩操心,我卻並不煩惱。」祁風扭過頭來看著兮婼︰「因已心有所屬,只願一世一雙,白首不離!」
兮婼直覺有些事要發生了,又不敢確定,祁風的眼楮亮亮的,看的兮婼只覺心仿佛要跳出來一般,忙垂下了頭。
祁風輕輕、緩緩地道︰「你向來是最聰慧的,定然明白我的心意,你呢?是否同我一般?」
兮婼從未有過現在這樣的情緒,既緊張,又興奮,還有對未來的不確定和擔憂,種種交織在一起,讓她大腦處于十分混亂的狀態。同時又有些氣憤,怎麼他就能這麼冷靜地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瞥見祁風抓著窗框的手,因用力過大,關節已經泛白,陽光反射出點點汗漬,兮婼忽然笑了︰原來,他看著一副淡定的樣子,其實也這麼緊張啊!瞬間,那些所謂的擔憂猶豫都消散了,只有一個感覺清晰的出現在腦海︰我喜歡他,喜歡面前這個人!
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世間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嗎!
兮婼抬起頭,笑著看向他︰「我凶的很,可受不得氣!」
祁風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我知道!」
「我善妒,容不得旁人!」
「放心!」
「我心思重,不能有事瞞我!」
「……我光明磊落。」
「我跟牛皮糖一樣,粘上了可就甩不掉了,得帶一輩子!」
「我甘之如飴!」
兮婼不說了,祁風笑著看她︰「還有嗎?」。兮婼搖搖頭︰「暫時想不起來了!」祁風道︰「歡迎追加!」
兩人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忽地同時笑出聲來,這日的陽光,真是特別的溫暖美好!
再看章炘祈和徐禮淑兩人,像是也已經聊完了,徐禮淑的臉像熟透的隻果,章炘祈卻是一臉傻笑,看來是事成了!
徐禮淑緊走兩步到了兮婼身邊,拉著兮婼手要回家,兮婼看這小姑娘是真害羞了,也不逗她,雖是有些不舍,仍是拉著她上了馬車回府。
外頭章炘祈一個勁兒地傻笑,祁風心情也好,便問道︰「成了?」
章炘祈點點頭,笑得那叫一個白痴。祁風看他招搖的樣子,笑道︰「我也成了!」
章炘祈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笑僵在臉上,捶了祁風一拳︰「你你你……什麼時候?」
祁風笑得也很欠扁︰「你已無力回天了!」
章炘祈嘟囔了一陣,認真對祁風道︰「你也知道你的婚事,不是自己能做得主的。旁的我不管,即使對象是你,若是讓她受了委屈,我拼著被埋怨也定是不允的!」
祁風道︰「你放心,我定會辦妥的。你呢?」
章炘祈道︰「我回去就同母親說!」
回了章府,章炘祈果然就去尋了文氏,母子兩人在屋中密談近一個時辰,文氏又尋了老夫人談了許久,出來的時候滿是疲憊之色。
誰知事情竟出乎意料地順利,文氏請了傅夫人去探口風,徐夫人雖未給明話,卻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只說讓文氏有空前去拜訪,文氏心知是兩人要見見章炘祈,這樣想來倒是有幾分成功的意思,便跟章二老爺商量著,夫妻二人帶著章炘祈和章兮婼到了安平公府拜訪。
兮婼自是去找徐禮淑待著,卻見徐禮淑時而站起時而坐下,一副憂心的樣子,時不時有丫頭來她這里耳語幾句,她臉上的表情也是忽悲忽喜。
兮婼看得好笑,小聲道︰「要對他有點信心啊!」
徐禮淑臉又紅了,卻是小聲訥訥道︰「我是相信他的……只是有些放不下……」
這時又有丫頭來報,徐禮淑听了,臉上露出喜色,卻是更紅了。
待兮婼從徐禮淑處出來,上了馬車,趕緊問文氏結果怎樣,文氏笑吟吟地看著她道︰「以後女學里徐小姐是不能給你做伴了,為母也要專心忙你的事了!」
兮婼听了,心知大事已成,自是喜不自勝。
往後的事就順其自然了,納采問名,納吉送定,章府二少爺同安平公府小姐的婚事,就此定下。
老夫人對這件事很是滿意,整日笑呵呵的,還教導章炘祈收收心穩重些,道是要成親的人了,章炘祈自是一一應下,回頭傻呵呵地笑。
唯一覺著吃味的,便是閆氏了,徐禮淑的出身可比蔣雲英要高些,只是她到底知道輕重,仍是帶著蔣雲英幫著文氏將一應事務打理的妥妥當當的。只閑暇時不免想起遠在北定的兮嫆,想著她的婚事還沒著落,心便靜不下來,給兮嫆的信中也透露出了讓她早早回來的意思。
卻說安平公府,徐夫人也在語重心長地教導徐禮淑︰「那章家少爺你父親同我也看過了,你父親說他雖稚女敕些,卻不迂腐,人也正直,是個可以托付的。雖說他家家世不高,到底他大伯父也是一部主官,他兄長也是皇上看重的人才。他家那位大嫂,出身也比不上你,也壓不過你去,我也放心些。」
徐禮淑道︰「雲英姐姐很好相處的!」
徐夫人道︰「即便如此,章府早晚要分家的,到時候你也要留個心眼兒。只是現在倒不用顧及這些。章夫人那人心思雖多,人倒是厚道的,你往後多與她親近,對你也好。至于章二姑娘,你比我還要了解的多些,為母也不再跟你細說了,你多同她親近總是沒錯的。」
徐禮淑一一听著,一一記下,徐夫人看著徐禮淑,想起之前女兒跪在地上的倔強樣子,真想不到自家閨女也有如此堅持的時候。所幸章府這門親事雖不是頂好,也能讓人滿意了,若真讓閨女嫁到那復雜的大家中去,自己還有些不放心。
兮婼則是在信中將此事來龍去脈一一告訴了兮嫆,只是出于一些小心思,她與祁風的事就瞞下了。想起祁風,兮婼的心中泛起陣陣甜意。
此時,祁風之母昌王妃到了永都。
與北定王妃相比,昌王妃的到來雖說也是人盡皆知了,卻遠比不上北定王妃到來的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效果。並不是昌王妃不夠美麗不夠高貴,相反,她雖不是出身皇親國戚,卻也是世家大族的嫡女,當年出了名的美人。之所以沒有這麼轟動的原因,一是因為昌王妃本身便常來永都小住,二則是祁風性格與魏天揚天差地遠,眾夫人又心知老王爺老王妃對祁風的喜愛,知道遙郡王婚事,這位王妃也做不得主,自然也就沒這麼熱絡了。
眾人心知肚明的事,昌王妃本人卻似並無所覺,她一刻也沒有放松過對自己小兒子婚事的掌控欲,常帶著些娘家適齡的閨女來自己府上小住,說是因著自己沒有閨女,找她們來陪伴,其實安的什麼心思誰又看不出來呢!這次,她也同樣帶了兩位少女同行。正因她如此作為,才養成了祁風對女子都不假辭色的萬年冰山臉。
她的到來,為正在甜蜜中的兮婼澆上了一盆涼水,讓她冷靜了下來,重新審視起自己與祁風之間的可能性。
許是為了安兮婼的心,在昌王妃到永都沒幾天,祁風便借故尋了章炘祈出門。
當章炘祈頂著自己名頭將兮婼帶出來,卻是祁風等在那邊時,兮婼就明白了,自己哥哥已經同他一伙啦!
祁風看著兮婼,她雖然帶著帷帽,卻仍讓他心中升起一種滿足感。他走到兮婼身邊,輕聲問道︰「最近可好?」
兮婼道︰「還好。」想了想又道︰「不好。」
祁風擔心︰「怎麼了?」
兮婼道︰「想著王府上新住的兩位小姐,心里擔心的要命,吃不下睡不香,自然就不好了!」祁風听兮婼如此說,知道是半分真半分假,不由得笑了出來,兮婼道︰「我早說過自己善妒的!」祁風道︰「我也說過,讓你放心!」
兮婼輕嘆一聲︰「父母之命,總歸是難以違抗,只是我也說了,你既應了我,便甩也甩不掉,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祁風听了兮婼半開玩笑半真心的話,心中暖暖的,道︰「母親雖不好說服,我心絕不動搖。至于那兩位小姐,你更不需擔心了,她們長的什麼樣子,我都不記得了。」
兮婼知道祁風是在安她的心,有些開心有些感動,雖是短短幾句,卻讓兩人心意更加堅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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