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飛大叔現在已經成為了藍奕博客的最常來訪客,並且倆人總是在下面聊得很盡興。
蝶兒飛——去帝都了啊?怎麼沒有說一聲,大叔我好去迎迎你啊。
藍色候鳥——大叔是在帝都工作嗎?
蝶兒飛——不是,不過我想求偶遇。
藍色候鳥——噢鬧蝶兒大叔,你不是想追我吧?
蝶兒飛——我哪兒敢啊,看你每篇游記里面都有那個「他」,而且看起來還是個博古通今的才子,大叔我老了,不敢爭寵。
十分鐘後。
蝶兒飛——還在嗎?是不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在看他提到「他」的時候,藍奕就愣了,看著電腦屏幕只是苦笑。不是說好不再想他麼?為什麼最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想起他呢?這該如何是好……
藍色候鳥——大叔,我好想家人。
蝶兒飛——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事情才出來流浪,不過你要相信,他們一定永遠在家里等著你呢,別任性,如果累了,一個人真的撐不住了,就回去吧,家人就是可以與你分擔苦難的人。
十分鐘後。
藍色候鳥——大叔,謝謝你。
蝶兒飛——哈哈,不用謝,以身相許就行了。
藍色候鳥——大叔你做夢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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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梁嘯在私人郵箱收到了了一封郵件,當然不會是藍奕給他發的,點開一看。竟然是遠在日本的冷嬋兒。
對于冷嬋兒,梁嘯也有些復雜的感情。
原本,是冷嬋兒一直喜歡著他的,但在她去日本之前。他就已經婉轉地表達了自己意思,對于她,只是一個好朋友加小妹妹的感情。冷嬋兒去日本後的一年。他和她還時不時有郵件的往來,真的像好朋友一樣,只聊些平常生活上的瑣事,沒有發生過什麼矛盾,他也記得自己沒有得罪過她。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再也沒有收到過冷嬋兒主動發來的郵件,于是他主動發過幾封郵件過去。但一直沒有回音,他還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後來問了藍奕,藍奕卻說她們有聯系。雖然有些困惑,但他還是放下了心,心想既然她不想和他聯系。那就隨她吧。
直到幾個月前意外地見到了冷嬋兒,她的冷漠和疏離,讓他尷尬無比,事後也是很不舒服,不過卻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這陣子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也沒心思再去想她的事情了。所以現在,收到她發來的郵件,梁嘯覺得很驚訝。
冷嬋兒的郵件內容只有一行字,一個問題︰藍奕姐姐現在好嗎?
梁嘯有點哭笑不得。這麼久沒說過話,她的第一個問題不是問他好不好,而是問她好不好。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取代了這個念頭的想法是︰她問藍奕好不好?也就是說她也很久沒有聯系到藍奕了?
他馬上回復︰嬋兒,你最近跟小奕聯系過嗎?
冷嬋兒此時正在上日文課,但是因為受不了那個叫山本的老教授滔滔不絕地講他們大日本帝國的歷史。但卻對那段無恥侵略者的歷史絲毫不提。冷嬋兒實在煩死他了,于是偷溜到教室的一個隱蔽的角落,玩起手機來。
想起上個月收到的那份藍奕的郵件,總覺得有些奇怪,突然閑得無聊,就給梁嘯發了封郵件試探試探。收到他的回復,冷嬋兒的心里陡然升起不太好的預感。
她也立即回復︰為什麼這麼問?藍奕姐姐不是去意大利參加培訓嗎?
意大利……參加培訓……
梁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藍奕這個丫頭說了謊!為了不讓她擔心,所以說了這樣理由使得她這麼久的時間不聯系嗎?好,真好啊!狠心的丫頭!
梁嘯回復︰其實,她根本不是參加什麼培訓,她……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冷嬋兒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怎麼會離家出走呢?難道藍奕騙了她?
這時候山本老家伙正好瞥到她這里來,冷嬋兒沒辦法,只好匆忙打下幾個字的回復︰等一等,電話聊。
十分鐘後,冷嬋兒終于捱到下課了。邊走出學校邊從手機通訊錄里面找出梁嘯的手機,太久沒有給他打電話了,也不知道他換了號碼沒。
撥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那邊的梁嘯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喂,是你嗎?」冷嬋兒的聲音傳過來,有點怯懦。
雖然她的心中對他已經不再有過深的感情,但畢竟他真的是她第一個愛過的人,以為不再有眷戀,其實眷戀,還是很深。
真的敢說她沒有再想起過他嗎?不敢。沒有經常,只是偶爾。
——我們總是偶爾會想起某些曾經遇見,未必能再遇見,甚至永不可見的人。像季風過境,午夜夢醒,記憶芳菲。你,曾經遇見誰?帶著思念,穿越漫長的冬季,擁抱春花爛漫。如果聲音不記得,那是不是青春和我們捕影捉風?畢竟曾在生命中留下那些溫暖而美好的記憶,如果不能永恆,那就一起懷戀。
「嗯,是我。」梁嘯听了她的聲音,突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彼此沉默了五分鐘,幾乎都忘記了剛才是為什麼心急了。
「藍奕姐姐怎麼回事?」冷嬋兒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開口。
「你是不是一個多月沒跟她聯系了?」梁嘯問。
「是啊,大概是一個多月前吧,也就是我回日本後的幾天,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新學期要去意大利參加服裝設計的培訓,為期兩個月,是封閉式的,不能和外界有聯系,讓我沒事就不要給她打電話了……」
梁嘯在電話那頭苦笑了一下,但意識到冷嬋兒看不見,所以問︰「那你為什麼給我發郵件?」
呃,冷嬋兒有點囧,「我想她了,但以為找她也找不到,所以只是想問問你,她過得好不好。」
「我也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為什麼?」冷嬋兒還沒意識到什麼,只是以為,難道藍奕也沒和他聯系?上次回去上海的那段時間,就知道他們之間出問題了,可是藍奕什麼也沒說,難道真的分手了?「對了,你剛才說的離家出走是什麼意思?不會是真的吧?」
「真的。她留書離開了,至今已經一個多月。」
「怎麼會?」冷嬋兒也懵了,上次和她在機場道別,還有上次她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啊,出什麼事情了?
梁嘯把這些天發生的一些事情一一告訴她,當然,說得比較簡略,還有藍奕誤會的孤兒院的事情,這件事他也是听藍田說的,所以他們一致認定這是藍奕離開的原因。
冷嬋兒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在門口等她很久,她才從遠處慢慢走過來的情形,她的臉上分明有淚痕,問起,她卻又不承認。
听著梁嘯的講述,冷嬋兒才發現,其實,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或者說遠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愛藍奕深一點。這個世界上,每個人唯獨騙不了的,是自己的心,它總在你最沒提防時,暴露你的歡喜憂愁,暴露你的愛恨憎惡。
「你很擔心她吧?」不知道為什麼,冷嬋兒突然就想這樣問。
梁嘯卻沒有听出什麼意味,如實地點頭,再一次意識到她看不見的時候,才「嗯」了一聲。
「你別太擔心,她不會有什麼事的。」冷嬋兒卻顯得平靜得多,她不是不擔心不難過,只不過她相信藍奕,了解藍奕。
听著電話那頭冷嬋兒的聲音,梁嘯忽然意識到,這個女孩已經不是兩年前認識的那個帶著點驕橫,帶著點幼稚的女孩兒了。
是啊,沒有人會一成不變,在時光這條長河上,我們漂啊漂,沿途遇到各種不同的風景,也遇到大大小小的漩渦,我們在掙扎中褪去了曾經無力的外殼,因為只有裹上更加堅硬的盔甲,我們才能這條充滿未知,充滿危險,充滿銳利稜角的河流上,一直漂下去。
何止是她,他不是也變了很多?
「嗯,你也是。」梁嘯說。
「啊,那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冷嬋兒猶猶豫豫地,最後還是忍不住問。
「嗯?問吧。」
「你覺得,你愛誰多一點?」
梁嘯沒反應過來她的這個問題,「誰?」
「葒茗和藍奕姐。」冷嬋兒干脆直截了當。
梁嘯整個愣住了,他怎麼都沒想到她會問這種問題。猶豫了一會兒,才問︰「你知道了?是她告訴你的吧?」他自然地認為是藍奕說的,因為他沒有跟冷嬋兒說過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情,葒茗也不可能,那麼就只有藍奕。她和她的關系那麼好,跟她說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梁嘯錯了,藍奕對冷嬋兒根本只字未提。冷嬋兒知道的,甚至比她多,比她早……
想起那些照片,冷嬋兒的眸光突然黯淡了一些,語氣也淡淡的,「不是她說的!」
「那……」梁嘯的問題頓住,這些,還有何意義?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冷嬋兒自己也不知道,為何今天她這樣執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