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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0)原上草之有意義的事

那天,梁曉易一直在咖啡店等到蘇文雅下班。

果然,蘇文雅一張臉臭得要命,完全不想理梁曉易。

梁曉易強行將蘇文雅押去吃晚飯,吃飯期間,任憑梁曉易如何賣萌賠罪,蘇文雅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從容地吃自己的東西。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回家了。」蘇文雅吃完了東西,就準備撤了。

「我的小姑女乃女乃,你總算說話了。我好幾個小時沒听見你的聲音,好想念啊!」梁曉易要開始死皮賴臉。

蘇文雅白了他一眼,就要叫服務員來買單了。

梁曉易忙攔住她,正經道︰「好啦,別生氣了好不好?你想想,我今天是找你有事情的,可是你呢,撇下我和另一個陌生男的聊得那麼開心,一點不顧慮我的感受嘛。」

「什麼另一個陌生男的?他是我朋友!難道我連交異性的朋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那我是不是干涉你交女性朋友的權利呢?」蘇文雅言之鑿鑿。

「我沒有要干涉你交異性的朋友的權利。你不要無理取鬧!」梁曉易很頭疼。

女人啊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還說我無理取鬧?你今天說的那些都是什麼話啊,像吃錯藥似的!你知道你這樣讓我在朋友面前多不好意思嗎?以後我還怎麼面對他?」蘇文雅想起今天的事就覺得很沒面子。

「不能面對就不要面對,不正好嗎?」梁曉易賭氣地說。

不就是一個朋友,你們很熟嗎?有必要這樣在乎嗎?

蘇文雅氣惱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倒覺得你挺在理了是不是?這樣合你的心意了?把我搞得半個朋友都沒有,完完全全屬于你一個人。你就開心了是吧?」

蘇文雅的話把梁曉易一下子堵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可是他越想越生氣,為什麼蘇文雅要這樣想他呢?他在她心中真是這樣一個毫無度量的男人嗎?

「雅雅,你為什麼總和我過不去?」

「誰和誰過不去?」

他這是說地什麼渾話!

「難道你不能多在乎我多一點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我的生命中不止需要男朋友,如果男朋友一定要這樣子的話,我寧可不要!」

「蘇文雅!」

梁曉易簡直要被氣死了,這個丫頭, 起來簡直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蘇文雅扭過頭看著窗外的夜景。氣呼呼地鼓著嘴巴。

梁曉易又叫了兩個冰激凌,然後對蘇文雅服軟道︰「真的生氣了嗎?好啦,要是真生氣就吃冰激凌吧,你最愛的芒果味哦!」

說著梁曉易就用勺子舀了一口芒果冰淇淋,遞到蘇文雅嘴巴邊上。

蘇文雅繼續不想搭理他。

「來嘛,吃一口,冰激凌敗火!連三味真火都可以敗的。」梁曉易晃了晃勺子。「來,張嘴,啊……」

蘇文雅不為所動,緊緊抿著嘴唇。哼,休想再用這一招來哄她,真當她是小女孩呀?!

「不吃嗎?不吃我就一直這樣拿著咯。你難道不怕我拿成了‘望妻石’嗎?」貧嘴是梁曉易對付蘇文雅的不二法門。

見梁曉易就那樣舉著勺子停留在她眼前不動了,蘇文雅又是好笑又是生氣。如果她真的不理他,那麼他還真有那個本事一直不動了呢!

「梁曉易,你耍流氓!」但她還是不能就這樣屈服吧?

梁曉易臉皮極厚的不為所動,依然眼楮亮亮地看著她。

僵持了一會兒,蘇文雅終于敗下陣來。因為打旁邊走過的服務生或是一些客人,都對他們這一桌的這人一幕表示了好奇之情,那目光。實在是弄得蘇文雅受不太了。

蘇文雅張了張口,勉為其難地咬住了勺子,吃下了已經在融化的冰激凌。

「誒,這才是乖寶寶嘛。」梁曉易贊了一聲。

蘇文雅瞪著他,用力咬著鐵勺子。那力氣讓梁曉易都懷疑這個鐵勺子會被咬斷了。

「怎麼樣好吃嗎?」

听說女人生氣發火時一般吃冰淇淋或者甜品,是最好的了。有效幫助男同胞減少被三味真火灼傷的危險系數。

蘇文雅拍掉了他的勺子,不耐煩地問︰「你找我到底什麼事。說吧。」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不說我走了。」

「這麼晚還去哪里?」

「我還很忙呢。我晚上九點鐘還要去夜市的攤子打工,到凌晨一點鐘呢。明天還要上課,下午考完試還得去咖啡店上班,我可沒有像你梁大少爺那麼多空閑時間可以到處找人斗嘴,到處找人麻煩,到處監視著女朋友!」蘇文雅一番話說得不留情面極了。

「雅雅,你就不能別再提今天的事情了嗎?」女人啊,總是小心眼愛計較的。

「說不說吧你?」蘇文雅直截了當。

「好吧,本來這是一件挺有意義的事情的,但是……」梁曉易故意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蘇文雅果然還是對‘有意義’三個字感一點興趣。不過她也嚴重懷疑,從梁曉易口中說出來的‘有意義’真的會是有意義嗎?

要的就是蘇文雅繼續追問下去,梁曉易心中暗暗「耶」了一聲,但表面卻依然維持著波瀾不驚的樣子。

「說啊你!」蘇文雅果然還是有一點小小的急性子。

可是蘇文雅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向都是個舉止優雅的淑女,顯得很成熟,看起來有一種和她年齡不符的沉穩,或者這是她從小生長在單親家庭的原因。但是這只是一個女孩為了保護自己,在人前豎立起來盾牌,她在與自己十分親密的人面前,便不再是那樣的,她會暴露出她所有的小缺點、小任性、壞脾氣,她會著急、撒潑、耍賴、不好意思。

比如蘇文雅在梁曉易面前,就會完完全全回復了她的本真,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或許說,她原本就還只是個小孩子。這樣的她,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的。

——面具戴地久了,也許就摘不下來了。可是有時候,你已經摘下來了,可你自己卻還毫無察覺,因為你早已習慣了它的樣子。

既然已經逼起了她的那點急性子,梁曉易也不再矜持了,他一本正經地問道︰「雅雅,你在台灣,不會不知道大陸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大陸的事情?

蘇文雅眼珠子一轉,很快明白過來梁曉易說的是什麼事情了。

怎麼可能不知道啊?現在台灣和大陸的來往已經密切了不少,也已經是信息通達的時代了,大陸發生的事情那麼驚天動地,別說台灣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吧?從前幾天開始,台灣這邊也已經發動了轟轟烈烈的募捐活動了,也有不少志願者和企業都自願前往大陸去救災了。蘇文雅還在學校捐款捐了她打半個月工的工錢呢。

「當然知道啊,怎麼啦?」突然提前這事情做什麼?

「你就沒有想做這些什麼?」梁曉易提醒道。

蘇文雅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做些什麼?哦,我們身在台灣這麼遠,也幫不了什麼忙呀,哦對了,我有捐過錢的。」

梁曉易翻了個白眼,她在別人面前一直都聰明絕頂,怎麼到了他面前就和豬拜把子了呢?不過梁曉易完全沒意識到,他愛上的,可不就是這個和豬拜把子的女人麼……

「笨蛋,不是捐錢啦,是去做志願者。」

「啊?志願者?」蘇文雅張大了口。

梁曉易開始吃面前的冰激凌,可憐這冰激凌點了不吃都要融化了。

「對啊,志願者。你台北大學的高材生,不用我和你介紹什麼叫志願者了吧?」

「廢話!」蘇文雅瞪了他今天的第n眼。

「那不就行了,去不去吧?你們大學生耶,未來國家的棟梁,不是說什麼‘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嗎?你又經常說什麼‘和諧社會,男女平等’,所以你身為當代‘匹女’,應該也要去盡盡職吧?」梁曉易誓要將貧嘴進行到底。

「可是志願者不是隨便可以去的吧?你以為我沒報過名啊,但我們學校總共才選了4位去,我不夠資格呀!」說實話蘇文雅為這事還納悶了兩天呢。

「不通過學校去就好啦,我們自己只要有能力,也可以去的嘛,我老媽都挺大年紀的了,不也已經去了?」

「噢……你媽媽去啦……」蘇文雅听見他的媽媽,悶悶地應了一聲。

看見蘇文雅這個反應,梁曉易才意識到他自己說錯了話。他不該提他的董事長老娘的,因為他的董事長,一直不喜歡蘇文雅。

關于這一點,梁曉易一直弄不清楚為什麼。

他的董事長老娘,在梁曉易印象中,絕對不是個像很多電視劇中一樣,勢利眼會在乎家世背景的人,她甚至還給梁曉易介紹過她的小秘書,想讓梁曉易和小秘書交往,那小秘書的家庭不也是很一般的嘛。

所以梁曉易更加糊涂了,蘇文雅學歷高、智商高、身材也高,長得漂亮又舉止優雅,簡直就是豪門媳婦的不二人選啊。可他老娘就是不喜歡她,雖然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比如像電視劇里面那些惡婆婆董事長一樣,拿支票拍她臉上讓她離兒子遠點,或者帶上幾個保鏢強制把梁曉易關起來不讓他們見面……

但老娘對蘇文雅的態度始終很冷淡疏離,甚至到現在都沒怎麼和她說過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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