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並沒有理會,好像沒听見似的。
郁可沉默著凝視他,那些翻滾著的無法啟齒的的往事,凝成心里的一滴淚,在無法觸模的角落里無聲地蒸發了。
他看不見,任誰都看不見。
就在這時候,藍田有點沙啞而又充滿磁性的嗓音在黃浦江畔響了起來︰
starry,starry,night(繁星點點的夜晚)
paint,your,palette,blue,and,gray(為你的調色板調上灰與藍)
look,out,on,a,summer‘s,day(夏日里向外望一眼)
with,eyes,that,know,the,darkness,in,my,soul(用你那能洞穿我靈魂陰暗處的雙眼)
shadows,on,the,hills(山丘上的陰影)
sketch,the,trees,and,the,daffodils(描繪出樹木和水仙花的輪廓)
catch,thebreeze,and,the,winter,chills(捕捉著微風與冬日凜冽)
in,colors,on,the,snowy,linen,land(以色彩呈現在雪白的畫布上)
now,i,understand(如今我才明白)
what,you,tried,to,say,to,me(你當時要對我說的是什麼)
how,you,suffered,for,your,sanity(為你自己的清醒承受了多少痛)
how,you,tried,to,set,them,free(你有多努力嘗試讓它們得到解月兌)
starry,starry,night(繁星點點的夜晚)
flaming,flowers,that,brightly,blaze(火紅的花朵明亮燦爛)
swirling,clouds,in,violet,haze(卷雲在紫色的暮靄里漂浮)
reflect,in,vincent‘s,eyes,of,chinablue(映照在文森特瓷器一般湛藍的雙眼)
colors,changing,hue(色彩變化萬千)
morning,fields,of,amber,grain(清晨琥珀色的谷田)
weathered,faces,lined,in,pain(一張張飽經風霜與苦痛的臉)
are,smoothed,beneath,the,artist‘s,loving,hand(在畫家充滿愛的筆下漸漸舒展)
now,i,understand(我終于讀懂了)
what,you,tried,to,say,to,me(你當時的肺腑之言)
how,you,suffered,for,your,sanity(你如何由于清醒而痛苦)
how,you,tried,to,set,them,free(你多想將它們釋放)
they,will,not,listen(而他們根本不會去听)
they‘re,not,listening,still(此刻仍無人在听)
perhaps,they,never,will(也許,永遠)
雖然呼呼地風聲幾乎吞沒了他的歌聲,但站在他身邊的郁可還是听得很清楚,這首歌是他剛剛在餐廳里所彈的鋼琴曲,著名的美國民謠《vincent》,演唱者是著名民謠歌手唐•麥克萊恩(donmclean),他將這首歌獻給著名畫家梵高,向這位「瘋子」致敬,在感動其本人的同時,也感動了全世界熱愛生活,心存希望的人們。
……
走了一段路後,郁可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怪,她捂著胃部,腳步也慢了下來。
「怎麼了?」藍田看著她的樣子,不得不關心一下。
「我……我……」郁可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出來,最後見到藍田一副「你再不說我就走了」的表情,只好小聲說,「我可能是今晚飲料和冰點吃多了,胃疼……」
藍田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活該,誰讓你非等我的?!」說是這樣說,不過藍田的心還是柔軟了一下,感動了一下。
「我……」郁可嘟了嘟嘴,表情很是可憐。
藍田無奈,想了想,蹲下來,朝後擺了擺手,「上來吧,我背你走一段。」
******************
從小區門口快到外灘的這一段路,藍奕都是拉著葒茗沉默地走在前面,梁嘯緊跟著她們,也是異常地沉默。
倒是葒茗,她好幾次轉過頭來給梁嘯使了眼色,其實他明白是什麼意思,也好幾次想要上前去主動打破這種沉默,但他心里總是憋著一口氣,他其實知道是什麼,但不願意去承認罷了。
終于在快看到黃浦江的燈光時,梁嘯忍不住了。他快步上前,拉住了藍奕的手。
藍奕卻沒有回頭看他,而是很倔強地甩開他的手。
梁嘯又拉住了兩次,都被掙月兌開了。他努力克制住自己莫名其妙竄上來的怒火,第三次拉住她的手︰「小奕,你到底要鬧哪樣?」
這一次梁嘯的手很用力,抓得藍奕的手腕微疼。但她還是掙月兌開來,轉過頭對著他明顯有些怒意的臉,笑著問︰「鬧?誰鬧了?鬧什麼了?」
「還說沒鬧,剛剛從家里出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麼?沒鬧的話你為什麼一路上一句話不說?!」梁嘯對她的笑覺得更加生氣。
「好好的?是,是好好的,怎麼樣好有人心里清楚。」藍奕別過頭,目光看著不遠處江面上的燈火閃爍的游輪。語氣里帶著倔強的不滿,她的心里也憋著一口氣,一路上她沒說話,就是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緊其實沒什麼的,要大氣一點要大氣一點!
但是剛一听到他的聲音,就完全控制不住了,連葒茗一直不停地拉著她的衣角提醒,在此刻都沒有用。
「什麼叫人心里清楚?清楚什麼了?」梁嘯再也控制不了了。
葒茗覺得有些詫異,這麼久一直沒見過他們發這樣的脾氣,雖然平時面前的這兩個人一直像小冤家似的斗嘴不斷,但都是帶著玩笑的意味。
可這一次看起來好像沒那麼簡單,特別是藍奕,她到底在生氣什麼?葒茗知道,她絕不會是因為表面那些事生氣,那麼,是她看出什麼來了?想到這,葒茗不禁哆嗦了一下,夜晚江邊的風,還是有股寒意。
這樣的場面,她不是不應該別在中間?她想了下,很識時務地說︰「你們兩個一定有話要好好談談,我有點冷,先小跑幾步。拜啦!」
說完也不管藍奕在後面的叫喊,一溜小跑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作者話︰莫莫相信,老天爺一定不會為難好人的,親們說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