葒茗笑著拉起梁嘯的手,兩人不管不顧地朝外面跑(蟲兒飛飛(3)(21)染塵霧之被覆蓋的秘密內容)。
中間穿過了舉辦派對的舞會大廳,這時候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那些人都只是借著機會來發展商機和人事關系的,何況今晚的主人公早早就失蹤了,舞會只是走個過場而且。現在就只剩下一些佣人在各自打掃著滿地的彩帶和收拾著一大堆的杯子和一大堆精致的沒人動過的殘羹剩菜。
倆人一路不停的跑,直到距離別墅不遠的一片小海灘才停下。
梁嘯看著大海,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地問︰「天啊,你怎麼知道這里有一片海灘的?」
葒茗哈哈笑︰「怎麼知道的有關系嗎?怎麼樣,敢不敢和我下水?」
梁嘯望著黑茫茫的海面,奇怪道︰「無緣無故下水干嘛?」
葒茗卻沒有理會他的話,摘下腳上白色的高跟鞋扔在一旁,腳踩在軟軟的沙子上,然後徑直走向了海面。
海面上沒有船只,也沒有燈火,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沙灘附近的幾根路燈照明,能見度很低。周圍也沒有人出沒,十分寂靜,只能听到一**的海浪不斷拍打沙灘的嘩嘩聲。
梁嘯不清楚葒茗想要做什麼,直到她的膝蓋被海水沒過,他心里猛得一震,視線突然有點恍惚,感覺她嬌弱的身軀就要沒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一般。
「葒茗(蟲兒飛飛(3)(21)染塵霧之被覆蓋的秘密內容)!你干什麼?回來啊!」他大喊著,瘋了一般沖過去。
葒茗仿佛沒有听見一樣,繼續一步步朝著大海深處走去。臉上的表情就像一個木偶一樣,看不出喜悅還是悲傷。
「葒茗!你瘋了嗎?到底是為什麼?」梁嘯終于是拉住了她的手。
兩人站在海里,冰冷的海水漫過了他們的胸口。
葒茗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朝前邁去。
梁嘯拼命地抓住她,喊道︰「葒茗,你醉了!快跟我回去!大海不好玩!」
葒茗用力地掙扎,朝他吼道︰「你不要管我了!別管我,都別管我!我以為自己能放下,可是……太痛了。傷口本來就還沒痊愈,他卻又殘忍地補上了一刀……三年二個月零八天,為什麼偏偏是那個時候?!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啊?!騙子!騙子!男人都是騙子!」
葒茗大吼著,聲嘶力竭。
梁嘯已經隱隱明白了什麼,心里感覺像是被無數細小而鋒利的碎片劃過那樣疼,血液中的細小顆粒都在微微顫抖。他只能緊緊地抱住她的腰︰「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你告訴我啊!這算什麼?想一死了之嗎?這樣你就能不痛了?你有沒有在意過別人的感受啊?!」
葒茗突然呆住了。對啊,一死就可以了之嗎?為什麼要死?傷害自己的人是他,為什麼自己要去死?那不是像傻瓜一樣嗎?如果死都不怕了,為什麼不敢面對他?他可以找個人傷害自己,自己為什麼不可以找個人讓他知道世界沒了他照樣可以轉,葒茗的人生沒了他照樣可以很精彩?
她這樣想著,才感覺自己的腰上很緊。一股溫熱的氣息緩緩地從背後傳來。男生的下頜輕輕地靠在她的肩上,用低沉又微微沙啞的聲音說︰「葒茗,忘了那個讓你痛的人(蟲兒飛飛3章節)。用心看看你的身邊,其實有人很在意你。」
葒茗緩緩地轉過頭,撞進他溫柔的目光里。
「抱我回去,我沒有力氣了。」葒茗的目光像被熄滅的燈一樣黯淡下去。
「嗯。」
梁嘯將她的身子打橫著抱起來,淌著海水艱難地走回沙灘。一路上葒茗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的眼楮,沒有移開。
他將她輕輕放下來,她的雙手順勢交叉著勾住他的脖子。
「葒茗……」梁嘯有點發愣。
「什麼都別說,只要告訴我你喜歡我嗎?」葒茗用熾熱的眼眸凝望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在昏暗的光線下,泛濫著讓人著魔的火焰。
他們臉的距離不到五公分,葒茗呼出的溫熱氣息噴在梁嘯的脖子上,弄得他有點癢。
「你說有人很在意我,是你嗎?」葒茗深情地注視著梁嘯。
「我……」
「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是誰說忘了那個讓我痛的人?現在你沒勇氣承認了嗎?」
「是我說的!」
梁嘯實在受不了了,看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在懷里不斷誘惑(邪惡了……)著自己,是個正常男人沒法控制,何況還是自己所傾心的女人呢?
「葒茗,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我就是很喜歡你,越來越喜歡,你知道……」
他的話斷在空氣中,感覺唇上一陣濕熱,葒茗的唇已經抵上了他的唇(蟲兒飛飛3章節)。他慢慢將眼楮張開,葒茗美麗的臉龐迅速在眼前放大,口腔里是葒茗濃濃的酒氣和淡淡的清香。
他已經不能自拔,張開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身體。葒茗也緊緊抱住他,稍稍凌亂的長發軟軟地散落在耳根,摩擦著他的臉。
兩個人的唇交織在一起,熾熱而狂野地接吻。
腳下是軟軟的沙子,兩人雙腳一拌倒在了沙灘上。可是他們的唇與手臂依然纏在一起,順著沙灘斜斜的弧度滾下去。
海浪依舊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沙灘,沙子仍然不知疲倦地追逐而去。
一片漆黑又蔚藍的海洋,看起來好極了。潮水掩蓋了底下多少尸骸碎骨,就像黑暗總是庇護著一切罪惡一般。潮水總有退去的時候,黎明總會沖破黑暗,到那個時候,所有不為人知的魂靈,都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後灰飛煙滅。
海灘前面是一小片郁郁蔥蔥的樹林,海風不時吹拂而過,枝椏間彼此踫撞,發出沙沙的響聲。在這片被青色軟殼包裹的世界中,還有響亮的蟬鳴,和著海浪與樹枝摩擦的背景音樂,奏出一曲曲綿長的抒情曲。
覆蓋了整個天空的音符。
覆蓋了正在發生和已經發生的所有秘密,幸福,悲涼,憧憬,愛恨,與荒謬。
而秘密之所以不會成為秘密,是因為在不為人知的黑暗中,總是有一雙眼楮,時時刻刻在注視著一切。最可怕的在于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一種居心,仿佛帶著充滿期待、充滿諷刺的笑意。
黑暗中亮起詭異了光亮,然後留下了華麗麗證據。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要讓所有人的心血肉橫飛,支離破碎。
其實,黑暗中的眼楮還不止這一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