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骨無瑕帶慕雪來到妖界,妖皇親見(桃花不見︰只慕流景不慕仙第九章何事妖界功垂成(1)內容)。
慕雪憶著方才來時老龜仔細囑咐著,這妖皇雖為妖族之主,卻從不按常理出牌,是以,要萬事謹慎……
再看眼前妖皇的這副打扮,黃色厚底雲紋長靴,上襯同花同色里褲在明紫色金繡牡丹長袍的前、後襟交接處若隱若現,腰圍金色雲錦瓖紫珍珠腰帶,肩上披散著墨黑的發,卻在兩旁耳際皆有一縷紅發,額上勒有瓖白玉抹額……倒是和老龜那句「不按常理」應了景。
「不知骨九公子來此何事?」妖皇含笑問道,只是這一笑間那頰邊竟現出左右兩個梨渦來。
一臉剛毅的模樣,笑起來竟能生出這般喜感……或許,便是連長相也是「不按常理」的吧,慕雪如是想。
骨無瑕與妖皇甚是熟絡,是以無論是其穿衣打扮,還是天生相貌,骨無瑕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淡然道:「無暇是想借妖皇修煉所用寒玉室一用,不知可否……」
妖皇未等他將話說全便已不解道︰「我妖界之物向來只適于妖之體質,你有何用?」
聞言骨無瑕輕輕搖頭,倒是慕雪自他身後上前一步,禮道:「妖族雪妖慕雪見過我皇,」隨後才抬首三分,「不瞞妖皇,是慕雪欲借得(桃花不見︰只慕流景不慕仙第九章何事妖界功垂成(1)內容)。」
「哦?「妖皇蹙眉,帶得額上抹額也動了一動,眼中疑問更甚,「你作何用?」
「父王!」慕雪還未作答便听得一聲嬌呼直直傳來,接著一抹紫色身影自殿後奔出,來者正是狐阿紫,她偷偷瞟一眼骨無瑕,隨後伏到妖皇的肩上,「父王昨日不是已應了阿紫了嗎……」
「這……」妖皇臉上一陣尷尬,其實昨日狐阿紫一回來便將他纏了一陣,起初妖皇態度堅決,卻不妨狐阿紫軟磨硬泡兼之一哭二鬧三上吊,妖皇疼極了這個女兒,哪能任她如此辛苦地將這苦情戲演得逼真不說,還演了這麼長個時間,當下便心思一軟,就應了她所提及的借出寒冰室這一樁事。
但此時妖皇與骨無瑕、暮雪裝作為難的樣子只是維系一下他妖皇的面子,卻不料這狐阿紫竟是如此干脆利落地拆了他好不容易搭起來的戲台子。此時外客皆在不好發作,妖皇便將眼珠那麼輕輕一轉,隨即故作從容道,「阿紫啊,你昨日只與父王說是無瑕借用,怎的原是一個雪妖要用?這教父王怎能隨意借出啊!」
狐阿紫也是一愣,原來她昨日躲于花叢中,听得骨無瑕有意借妖皇寒玉室一用,並以此探得她對他感情的虛實,這才忙回了妖界纏著妖皇非答應不可,妖皇實在拗不過,只好敷衍應下了。此時妖皇本想趁阿紫不在推拒了去,哪知阿紫又陰魂不散的纏了上來,妖皇情急之中忽然想到,阿紫只說借與骨無瑕並未說要借給那個雪妖,這才理直氣壯起來。
狐阿紫一听,竟頓時有上當受騙之感,當下便朝骨無瑕道,「你為什麼不說是那個雪妖用(桃花不見︰只慕流景不慕仙第九章何事妖界功垂成(1)內容)!」隨後又狠狠瞪著慕雪。
「我並未將此事告知于你……」骨無瑕道。
狐阿紫臉上一熱,是啊,這消息是自己偷听來的,立時便無言以對了。隨即想起當時骨無瑕所說之話,心中暗忖,莫不是他本就是以替慕雪借寒玉室一事來試探自己?嗯,定是這樣!
狐阿紫又轉頭開始糾纏妖皇了,「父王,便是借他們一用又何妨?那雪妖也是我妖族中人呀!」
骨無瑕、慕雪對視一眼,二人皆知是昨日他們那番話起了作用。
隨即骨無瑕也跟著道:「素聞妖皇待族人極好,想必定然不會拒絕吧。」
哪知妖皇竟在眾眼期待中大翻白眼,口中還頗不屑地冷哼一聲,「你個臭小子莫要激我,不過……」然後身子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無暇你先解了我的疑問。」
骨無瑕拱手道:「妖皇但講,無暇自是知無不答。」
妖皇扭頭看看自家女兒,又看看與骨無瑕並立的慕雪,將尖尖的下巴輕抬指向慕雪,「那雪妖與你是何關系?」
立時,狐阿紫便看向她的父王,微挑的一雙眼楮里喜怨難辨,只是緊抿的嘴透出她的緊張。
骨無瑕心思千折百轉,他知慕雪定想讓他說出他倆人無關的話,可是,他堂堂正正一個男子,在情感之上還要遮掩畏縮不成?若要說慕雪是她歡喜之人,又怕是惹惱了狐阿紫,那妖皇定然不會借了他們寒玉室了……眉心微鎖,正不知如何是好,卻在眼神瞟到慕雪之時有了計較,他道:「慕雪于無暇乃是極為重要的。」
他雖說慕雪于他重要卻不曾說中意于她,是以狐阿紫竟然妒嫉中暗藏雀躍(桃花不見︰只慕流景不慕仙第九章何事妖界功垂成(1)內容)。
妖皇的目光閃了閃,接著問道:「那借這寒玉室又有何用?如實說。」這話卻是與慕雪說的。
慕雪從容道:「慕雪自是用以修煉。」
微微訝異她的從容,妖皇又道:「莫想從話語上討得便宜,你該知我是何意思,你到底是想修煉何種法術?」
慕雪眼神緊了一緊,便是連骨無瑕也心神一頓,卻不曾想半晌後慕雪竟說出「冰魂雪魄」四字。
話一出口,眾人皆震,狐阿紫怔然望著她,骨無瑕也皺了皺眉,倒是妖皇只是一愣後便淡然輕笑起來。
慕雪卻是面無情緒,似是剛才的話並非出于她口。
「你這小妖倒也誠實,不過……」妖皇稍一挑眉,「你又有何緣要我由將寒玉室借與你?」
慕雪眼眸冷凝,「不知妖皇有何不借之因故?」
這……妖皇模模下巴,這因由還真是沒有,可若說寒玉室本是他妖皇之物,她一個小妖還沒有資格使用,這樣說似乎倒是他妖皇太過霸道了,他不禁哂笑出聲,「有意思!」
「父王……」狐阿紫眼看著妖皇似有動容,趕忙上前央求,卻立時被妖皇抬手打斷了,「不用說了。」
妖皇自座上站起來,負手走到慕雪跟前,「借你便是,因為……」他咧嘴一笑,「我也覺得流荊那小子甚是不地道,也太過嚴肅了些。」
骨無瑕、慕雪皆是鎖了下眉心,倒是狐阿紫一臉疑惑,「這又與流荊表哥有何干系?」
妖皇只一笑,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