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本在氣頭上,可流荊的話她又不得不理,遂自牙縫擠出個「好」字(桃花不見︰只慕流景不慕仙8章節)。
「表舅舅此次為救哥哥元氣大傷,定要好好休養才是!」
原來流荊的祖母本出身妖族,算起來狐阿紫還是要稱流荊一聲「表哥」。
狐阿紫與父親感情極好,听流荊反復提起父親的靈力受損,便是再生氣,此刻也還是心中傷感起來,「父親要多久方可好起來?」
流荊心下猛然一驚,自己竟為了不讓阿紫出言為難慕雪,而利用表舅舅的身體狀況轉移阿紫的注意力?如此想來,流荊不禁滿月復歉然,「定會好起來的,幽冥君主不是贈送了彼岸花麼,或許可穩住哥哥魂魄,到時便可將表舅舅置于哥哥體內的靈力召回了(桃花不見︰只慕流景不慕仙第八章情真意假總難辨(2)內容)。」
狐阿紫听得此話心情稍稍好轉,但終歸是有些擔心,便將為難暮雪的一番心思消磨掉成了抑郁之態。
直到宴席接近尾聲,諸位看似正氣凜然的仙妖們又互相謙讓一輪,這才逐個散了去。
流荊並著水染、桃夭兩個也自席上緩緩起身,可那狐阿紫一向不喜歡水染,此時見她橫在自己的表哥流荊與未來的表嫂桃夭之間,不由甚是正義凜然地也橫了進去,卻是橫在了水染面前。
她看了看水染,自鼻中哼出極輕的聲來,便轉頭與流荊道︰「今日我心情不大好,想必你也知道皆是因著骨無瑕的過,如此你便給你一次護送我回家的機會罷。喔,也帶上桃夭,回來時可以與你做個伴。」
未等流荊回答,水染立刻善解人意道︰「殿下便送一趟阿紫罷,水染自行回去便好。」
又未等流荊回答,狐阿紫比起水染更加善解人意道︰「我們走吧!」
這等情形之下流荊與桃夭便被生拉硬拽地將狐阿紫護送回妖界了。
路上狐阿紫一臉喪氣相地問︰「表哥,你說骨無暇他真的喜歡那個慕雪?」
流荊想了想,「或許……是。」
狐阿紫嘆了口氣,扭頭看了眼在流荊身後百無聊賴的桃夭,「她便是你的心上之人?」
流荊皺眉,斟酌半晌,又是一句,「或許……是。」
狐阿紫又問桃夭,「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桃夭莫名,「嗯?你說的什麼意思?」
「阿紫(桃花不見︰只慕流景不慕仙第八章情真意假總難辨(2)內容)!」流荊斂著眉阻了她再問下去。
狐阿紫拍拍耳朵,不滿道:「你小點聲,我听得到的。」隨後又道,「水染怎的和你們一起來的?」
流荊看一眼已然埋下頭去的桃夭,「她與水染說好要一起的。」
狐阿紫似笑非笑,「她當真單純得緊。」她听流荊說起過當年之事,也對水染有所懷疑,更是至本就對水染做作的樣子不滿。可未想到這桃夭竟會自入虎口,一時讓她有些啼笑皆非。
桃夭不知她為何給自己這般定論,卻是認為這「單純」二字便是一句好話了,當即紅著臉默認了自己的這一優點。
流荊回去之後將那棵自冥界得來的彼岸花放于流年殿中,日日以靈力灌輸滋養,直到三日後那花鮮紅如血,綻到極致。
次日,天帝、天妃並二皇子流荊,以及幾位資歷較深的仙君皆聚在金昭所在的殿內。
天帝面帶憂色道︰「荊兒,可是有把握你哥哥能醒來?」
流荊用術法將彼岸花托至半空,「父皇放心,兒臣自當盡力!」
天帝卻並未因此而舒展眉頭,卻是看了旁的天妃一眼,隨即朝司命仙君道,「依仙君所看,昭兒此次……」
司命仙君已默,忙閉上眼楮進入冥想狀態,手指飛快地掐算。
鮮紅的彼岸花似是隨風而動,搖搖晃晃地飄到金昭頭頂上空,流荊雙手合十,剎那金黃色的強光迸射出來,將彼岸花卷在了中央!
司命仙君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豆大的汗水自額頭淌下……
那旁,天帝眼神如炬,緊緊盯著金色強光的境況(桃花不見︰只慕流景不慕仙第八章情真意假總難辨(2)內容)。
天妃卻清閑地睨眼看著,下一瞬,她艷麗的紅唇微不可察地一勾……
司命仙君忽地睜開眼楮——
床上,金昭殿下的眼皮稍稍動了動,便又緊緊閉上,似是從未動過。而他頭頂上的金色光圈逐漸黯淡下來……鮮紅的彼岸花顏色慢慢加深,直至變黑,終于……凋零!
墨黑色的花瓣掉落的一剎那,那抹金光也「咻」地彈回流荊掌縫之中。
大殿中,寂靜無比,只有絕望的呼吸聲。
天帝滿目的悲痛,像是下一刻便能溢出。
而流荊,眼神空洞洞的不知在看何處,倒是藏在明黃色寬大衣袖的手,不斷地捏緊,再捏緊!
擦了擦額上的汗,司命仙君幽幽開口:「金昭殿下的命格本非如此,卻是在中途強硬被改……小仙無能,竟掐算不出。」
這意思不就是……金昭殿下如今境況是有人故意而為,故意暗中做了手腳,故而連彼岸花都難以施救!眾仙面面相覷,何人有此能力?
天帝臉色暗沉,目光冷然地望著床上躺著的金昭,半響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
天妃裊裊走到流荊身旁,素手放到他的肩頭,「荊兒……」
流荊竟頭也未抬,就這麼魂不守舍隨天帝而去。
天妃自討沒趣,將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眯了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