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擾亂國家金融秩序」的帽子扣到頭上,當然不是鬧著玩兒的,可是秦唐卻一點都不在乎,慢騰騰的拿出老媽唐麗梅幫他準備的油條配著熱粥吃起了早餐。
「亂國家金融秩序」是很嚴重沒錯兒,但如果真要因為這個出什麼事兒的話,那小叔和包大叔早被人拘起來了,還會放任他們四處「流竄」?而他何老又會有這份閑心跑來岸江搞調研?雷聲雖大,但雨點卻小,何老這是在嚇人呢!反正秦小寶是嚇大的,才不在乎。
看秦唐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何老有些來氣︰「秦小寶同志,你是覺得這事兒不嚴重是吧?我告訴你,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有可能掉下來,你別以為沒事兒。」
秦唐把熱粥一口喝光,擦了擦嘴道︰「何爺爺,如果你非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小叔和包大叔到底是犯了什麼法?要到掉腦袋的程度,您口口聲聲說他們擾亂國家金融秩序,我很想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擾亂國家金融秩序了?」
何老皺眉道︰「倒賣國庫券,低買高賣,用大筆資金來回倒騰,你知不知道現在他們倆已經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他倆隨身攜帶的現金居然比許多銀行的庫存現金還要多,他們去到哪里,哪里的國庫券交易價格就會受到影響,兩個人啊,兩個人就掀起這麼這還不叫擾亂國家金融秩序?」
秦唐笑了笑道︰「錢多……不犯法吧?現金多過許多銀行,也不犯法吧?買賣國庫券,這是國家開放的政策,更加不犯法,至于他們的買賣行為造成了國庫券交易價格的波動,何爺爺啊,這只是一種正常的市場行為,市場經濟最終想要達到的目的。不就是各種商品的價格都由市場這只無形的手自己來主導,政府不干預麼,我小叔和包大叔做地每一件事情都是本著正常買賣的出發點去做的,何來擾亂國家金融秩序?如果說買賣做大了,大到連政府都控制不住就叫做擾亂國家金融秩序,那麼社會還怎麼發展?經濟還怎麼起飛?不就個個都畏首畏尾不敢做大做強了麼。」
秦唐這些話何老听著感覺很是耳熟,在上頭盯住了秦志國和包太農這兩只國庫券「鼴鼠」以後,就專門有人對他們倆的行蹤和行為進行了詳細又徹底的調查,而調查過後,各方就對他倆這種很極端的經濟行為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對于秦志國和包太農的討論,分為了兩派。
一邊保守派認為,秦志國和包太農持巨額現金倒賣國庫券這種行為,就屬于「投機倒耙」,不僅要懲罰,還要嚴懲不貸,要讓全國老百姓都知道,這種富了自己一家,損害了全國人民的利益。甚至是益地事情堅決不允許做,必須給予嚴厲打擊。
而另一方開明派則認為,秦志國和包太農的行為就是一種市場行為,根據市場的變化而變化,隨行就市,在倒賣國庫券的過程當中並沒有任何一絲欺詐或者瞞騙的舉動,當然就談不上損害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這種事情雖不鼓勵,但也沒有必要刻意打壓,政府如果出了一次手,將來再有任何過激的經濟行為又會再度出手。這樣的話改革開放走市場經濟的路子不又倒退回來了麼,所以市場行為就得由市場這只無形地手自己去主導。政府的職能只需要從中觀察,只要沒有任何欺詐或者瞞騙舉動在里頭,就可以了。
秦志國和包太農能靠這樣兒的方法賺大錢,這正是說明他們把市場經濟已經研究的很透徹了,如果他們這樣的行為是錯的話。那麼以後個個做事都縛手縛腳,展放不開。就會又陷入計劃經濟這個小框框里頭了。
計劃經濟。不就是因為商品不能滿足社會所需才「計劃」地麼。而商品不能滿足社會所需。還不是因為放不開手腳導致生產力低下。所以改革開放除了行為上面地開放。在思想上也一定要開放。這樣才能適應市場經濟地主流。
保守派有保守派地觀點……這些種種都讓身為領導地何老很是為難。不過在何老心中。當然是偏向開明派這一方地觀點。何老自從改革開放伊始坐上領導位子以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解放思想。一定要解放思想。不能用老舊地觀念來應對市場經濟行為。只能順應市場。順應市場經濟這只無形地大手。所以到了最後。最終地討論結果對秦志國和包太農是有利地。他們地行為。並不屬于「投機倒耙」。而是一種健康向上地正常市場行為。
「微服私訪」來到秦唐家里。何老本以為拿這個天才神童做地那些大膽事兒來嚇一嚇他。看看他會不會知道自己太過于鋒芒畢露。以後會收斂一點。可沒想到人秦小寶一語中地。早把自己地所作所為分析得透徹無比。也知道這事兒不會拿他和他小叔還有老包家地小兒子怎麼樣。這小子地遠見啊。當真不能用常理來分析。相當厲害!
其實秦唐這也算不得什麼「遠見」。前世地「楊百萬」不也遭遇到了同樣地事情麼。「楊百萬」當時也由于交易金額過大受到了上頭地調查。可後來調查清楚以後也沒發覺制度上有什麼紕漏。然而「楊百萬」還把個人所得主動報了稅。成為了一項正常且合法地經濟行為。
這一世由于秦志國和包太農地資金和操作手法都大大超所以換做他倆被上頭盯。被上頭調查很正常。而且之前秦唐也鑒于前世「楊百萬」地事情提醒過他們。該交地稅款一分不能少。對于交稅這方面。甚至要主動積極一點。免得有人拿稅收說事兒來「割資本主義地尾巴」。
正常地經濟行為。也沒有偷稅漏稅。一切都按部就班照著前世預知地軌跡來重新行事。秦唐當然不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地事情。所以何老想嚇他。基本上是不可能。他對于自己地事情。早就成竹在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秦小寶同志,不要志得意滿,」何老訓斥道,「現在沒事兒不代表將來也沒事兒,做事情,還是要穩扎穩打,一步步來,不要妄想一步登天,投機倒耙……最好不要再干,否則……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兒。」
「知道了,謝謝何爺爺的提醒,」秦唐笑了笑道,「對了,何爺爺,我爸爸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這學習怎麼搞得跟坐牢一樣,都去了快一年了,一次家都沒回來過。」
何老笑道︰「你以為一個領導是那麼好當的?成天沒事兒指揮別人就完了?一汽岸江新廠現在是國家重點項目,哪容得半分馬虎,你爸爸在一汽除了學習,當然還有其他許多未來一汽岸江新廠領導該做的事情,忙得很,哪里有時間回了,等一汽岸江新廠的建設完工後,差不多就……唉!」
「何爺爺你在煩一汽岸江新廠建設的事情嗎?」見何老愁眉苦臉,秦唐便問道,心中卻是知道何老此行的目的,肯定是想與自己交換一下意見,不過不太好意思開口罷了,于是干脆把話挑明,免得人堂堂一個中央領導難做。
何老站了起來,負手來回踱了幾步,才道︰「應該這麼說,改革開放以後城市化進程的速度超過了我們的預期,所以在好多方面顧全不上,像一汽岸江新廠的地皮涉及到旁邊一個村子,要佔用到他們宅基地的事情,我們就沒有考慮過,現在很難解決啊!」
秦唐笑了笑道︰「怎麼會沒有考慮過,應該是早就考慮過了,可是現在沒有一筆錢來解決佔用人家宅基地的這個問題吧,換句話說,就是這筆錢不知道該往哪里撥出來,說來說去,其實是缺錢。」
何老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道︰「秦小寶同志,我怎麼覺著跟你說話就是省事兒,不像有些人榆木腦袋,點了半天甚至把話挑明他們都還不明白,你呀……真是個鬼靈精,沒錯兒,說白了其實是缺錢,如果有錢,這事兒就不難解決
「那何爺爺您該不是來找我要錢的吧,我窮,我可沒錢。」小財迷秦唐忙不迭的,要錢可是沒得商量。
就算當初秦唐跟何老說過有意要投資與一汽岸江新廠合作共同生產汽車,也不是現在,現在拿錢往里投跟把錢扔水里沒什麼兩樣。
一汽岸江新廠現在是國家重點項目,是國有企業,建設工程剛一上馬,國家就撥了不少款過來,可是這些款項東拼西湊也還是連佔用人家宅基地的問題都無法很好的解決,而且何老還著急著親自來了岸江指導工作,秦唐從中一眼就看出如今財政方面有些吃緊,至少在一汽岸江新廠的建設上,敲鑼打鼓唱的是高調,但實際上卻還是緊緊巴巴。(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