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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招攬還是安撫？】
崇禎一拍椅子道︰「好，朕賜你尚方寶劍，收鹽稅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辦了」
鰲拜當然知道這種皇帝御用的寶劍，持有皇帝所賜尚方寶劍的大臣，具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如果鰲拜改變了歷史，這把劍應該是給袁崇煥的。當時袁崇煥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崇禎帝賜尚方劍，並「假之便宜」，召見于平台，親自為其壯行程，還「賜崇煥酒饌而出」。之後袁崇煥持尚方寶劍干掉了「累加至左都督，掛將軍印，賜尚方劍」的毛文龍。尚方劍砍尚方劍，當時袁崇煥是從一品，毛文龍是正一品，顯然沒有在權限之內，這也許是歷史上少有的拿尚方寶劍越級殺人事件。
「微臣領旨。」鰲拜單膝跪地，雙手接劍。好像要出征的大將軍。
崇禎讓鰲拜起來，說道︰「你大約多長時間可以將這事辦妥，軍餉不能托太久了。」
鰲拜道︰「軍餉可以先發一部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穩住軍心。我會派出錦衣衛，讓他們去少林寺請求僧人幫助。」
崇禎不解道︰「請僧人？他們能做什麼？」
「宣揚佛教，安撫人心。如果幾位高僧，將拖欠軍餉的事用佛法來解釋，就說他們現在為大明忍一忍，除了幫助了朝廷以外，也為自己種下了善因，來世一定會過上幸福美好的日子，他們心里會好受一些。朝廷也可以給他們發一些票據作為安撫，票據上寫清楚什麼時間，欠餉多少，遲發一定期限，給他們一些利息作為補償。」
崇禎奇道︰「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好像朝廷欠債一樣？」
「沒錯，就是債務，西洋紅夷各國稱這種東西叫國債。他們以國債的形式集資解決國家用度，已經有一段歷史了，而且效果非常明顯。我中華取西夷之法，也未嘗不可。只要能穩住局勢，等有錢了再還。」
這絕對是一個奇思妙想，崇禎道︰「這是你家里的洋人教的？」
鰲拜點了點頭，崇禎想了一會兒，道︰「是個辦法，但可能沒法實施，那些大臣們可能又會說有失國體一類的話，我得問問大臣們的意見，還有其他辦法嗎？」
鰲拜道︰「我親自去趟邊關，軟硬皆施，讓那附近的有錢人吐點銀子出來，保證軍人們能吃上飯，然後再告訴他們朝廷的難處，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絕不會讓他們反了。」
崇禎嘆道︰「你以前就說過朝廷需要有人坐這種安撫的工作，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可是你如果去那些地方，鹽商怎麼辦？」
鰲拜道︰「我想把打擊晉商的事情，交給錦衣衛新選出來的青龍和白虎去辦，他們是武舉出身，功夫不錯，也有報國之心，這次我建議皇上破格提拔了他們，很多人不服，也以這個為由彈劾過我。我想給他們立功的機會，也可以讓說風涼話的人閉嘴。皇上，為了方便，這上方寶劍可以給他們用用嗎？」
崇禎笑道︰「遇到解決不了問題和你商量果然是對的。听你一說，我心里總算有底了。你這次再立功，我該怎麼賞你啊？」
鰲拜笑道︰「這個以後再說吧，辦好眼前的事是關鍵。如果少林僧人肯幫忙，到該給他們點好處，修修寺廟什麼的。」
和崇禎聊了一個時辰，鰲拜拿著上方寶劍，出了皇宮。
鰲拜知道自己要發了。他以前在紅樓早就研究過各種稅收。如今鹽稅的稅收還不及南宋時期的零頭。南宋只有半壁江山，人口不過六千萬，鹽價一百二十文一斤，朝廷收稅五十文，那時鹽稅收入在兩千五百萬貫左右，幾乎佔了財政收入一半。
大明呢？除了遼東以外國土完整，人口上億，鹽價已經漲到了三百六十文，都快和國際接軌了，稅減少到了三十文，就在這種情況下，兩百萬貫，這個貪污法不是胡鬧嗎？難怪南宋半壁江山可以抵抗元朝，明朝卻連拿著鋤頭的農民起義軍都干不過。
從宮里出來，鰲拜立即去找了蘇夢兒，怎麼操作鹽場，沒人比鹽幫更清楚。
蘇夢兒听了他的想法和建議後，輕道︰「你連朝都不上，那些東林黨還是爭不過你。他們剛剛換上在江淮自己的人才沒多久，貪墨了第一筆就被你抓住把柄了，只要把江淮鹽控制在手中，加上我們鹽幫，你又多了條財路。」
鰲拜笑道︰「我把這活接下來，可不是為了生財，而是表忠心。現在他們繳稅二百萬貫，我起碼要交出一千二百萬，一下多了一千萬，崇禎以後還怎麼可能信任東林黨？我希望他能把不干活的朝臣全都撤掉、殺掉。清洗運動做的越徹底越好。」
「然後你就可以逐步安插自己的人了？」蘇夢兒看著鰲拜，露出一絲微笑。「幸好我們不是敵人，你的陰謀詭計可比武功可怕多了。如果崇禎不信東林黨，這樣換來換去，把朝臣也全都得罪了。你看起來好像是為朝廷辦事，其實是最大的搗亂分子。邊關安撫人心，不如說是收攬人心更合適。」
鰲拜笑道︰「謝謝蘇小姐夸獎，沒有我這樣的人，大明就不會有前途。江淮鹽商的事就交給你父親、我岳父吧？你覺得怎麼樣？」
「呸我爹才不是你岳父。你做死啊？」蘇夢兒臉色一變，瞪著鰲拜，說話聲音卻不大。
鰲拜撓頭道︰「抱歉，忘了解釋了，我已經向皇上舉薦了姚芊羽的家屬管理江淮，當然是我岳父。」
「你分明是故意的，姚芊羽的父親在覺華島大戰時已經死了，你當我不知道？我早說過你不要來招惹我吧？你家里三位夫人，現在又多了位洋人，還不滿足？你這樣和我說話只會讓我討厭你。」蘇夢兒一口氣說道，扭頭不再看他。
和她開個玩笑怎麼就這麼難呢？鰲拜無奈了，輕道︰「你生氣了？」
蘇夢兒直接下了逐客令，「我會通知父親的，黃公子請回吧。」
「我們這麼熟了，你還不能原諒我一點口誤嗎？」鰲拜嘆了口氣，輕道︰「我走了，有時間多活動一下，和樓里的姑娘聊聊天，別一直坐在屋里發呆彈琴，告辭。」
走在回家的路上，鰲拜感慨萬千，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國家。自己意圖謀反，也不敢只交兩百萬貫的稅，那些鹽商要那麼多錢，是干什麼用的呢？他們又沒有奪天下的醫院，就是一群混子，錢到了他們手里，頂多藏在家里，金庫里數著玩。錢是用來花的，不用就變成了單純的數字。為了一些數字賭上性命貪污的人，真是可悲。
他先向家人匯報情況，姚芊羽道︰「你準備告訴我爺爺、叔叔謀反的想法了？」
鰲拜笑道︰「早晚都要告訴他們的。他們不是那種迂腐的保龍一族吧？不會傻拉吧唧把我出賣了吧？」
姚芊羽道︰「你才傻拉吧唧呢，我會幫你說的。如果你成功了，他們是皇親國戚，怎麼可能會出賣你？倒是一直這樣瞞著外公，外婆……」
鰲拜準備最後再告訴何如寵、何夫人。如果老兩口知道太多，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綻。要騙過對手，先要騙過自己人。
鳳凰問道︰「你是不是又要出遠門了？」
鰲拜苦笑道︰「是啊。我要去邊關一些軍營，為朝廷安撫這些被欠餉，吃不上飯的軍人。只要得到這群人的支持，大事必成。」
海蘭珠問道︰「這次我能和你一起去嗎？我不想在家里等，那太難受了。」
姚芊羽也說道︰「我也希望能幫你做一些事。總是在家里這樣呆著，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這時代女人一般不工作，結婚了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她們兩人沒有孩子，確實太悶。鰲拜嘆道︰「我這可不是去旅游，我去了，準備和將士同吃同住，籠絡一下感情，煽動一下情緒，你們要是去了會壞事，這不行。」
姚芊羽道︰「那如果我們去江淮幫忙呢?爺爺和叔叔都是武將，他們一定不知道怎麼做。我們去了，也可以勸說他們，讓他們支持你。」
鰲拜覺得很感動，道︰「你們都不願意在家里待嗎？我支持你們做這些事，我從來不覺得女人天生就只相夫教子的。謝謝你們幫我。」
姚芊羽笑道︰「說定了。對了，安娜說等你回來後，讓你去找她的，她好像對連環弩做了改進。」
鰲拜一听有改進，笑道︰「好，我這就去看看了。」
火槍威力雖然大，但是無法大規模殺傷。連環弩才是他現在最依仗的武器，除了連環弩以外，他也希望安娜能幫他們造出機動性很強的火炮來，還有可以投擲的炸彈，這些是他最想要的裝備。
進了後院，孫家兄弟，傳教士維埃里都在，安娜見他來了，拉著他就往院子里走，胸部踫到他的胳膊也毫不在意，笑著對維埃里說了一些話。
鰲拜雖然听不懂，但能猜到和連環駑有關，最近一直都只研究了這一種武器。笑道︰「是不是連環弩又改進了？讓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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