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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他來自少林】

第一百零九章【他來自少林】

鰲拜這一腳用了七分力,湛空後退了兩步,練過和瘋狂一樣的硬功。

鰲拜放下了刀,擺手道︰「大師,停下吧。我們不要打了,我有個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你,你和殺手‘瘋狂’是什麼關系?為什麼你的功夫和他一樣?」

「什麼殺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湛空身子一震,臉上滿是焦躁,顯然心里有鬼。

幾位高僧也都一愣,湛清馬上命令弟子們都散去,今天不用再練武了。等人都走後,海寬走上前來,看著鰲拜,嘆道︰「阿彌陀佛,湛空,既然黃施主已經看出來了,你不用替他掩飾了,少林派出了這樣的徒弟,衰弱也是報應。」

湛空急道︰「方丈如果我們不說,官府永遠不會知道的,你為什麼……」

海寬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你修行了這麼多年,怎能不遵守呢?」

鰲拜嘆了口氣,沒想到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竟是少林派出來的徒弟,這真是出人意料。他馬上起了一番心思。不知道少林寺和瘋狂還有聯系嗎?如果讓他的師父出面說項,他會不會願意幫他打天下呢?

分析了厲害關系,鰲拜笑道︰「各位大師模慌,這件事也許會影響少林寺的聲譽,我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來少林只為提高武藝,我可以保證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黑鷹,你先回去休息。這事別對任何人提起。」

哈日查蓋根本沒听明白是怎麼回事。他知道鰲拜有重要的事情要彈,也不說廢話,回屋休息去了。

見他願意保密,眾僧都對他施了一禮,海寬微笑道︰「多謝黃施主為少林掩飾,否則本寺怕是有難了。」

何止是有難。你們恐怕不知道瘋狂刺殺過當今皇上吧?這里只留下了六個人,都是少林寺的高僧。鰲拜淡淡道︰「其實我之所以來少林,也和你們這高徒有關系。他和我交過一次手,剛好用了湛空大師破戒刀的功夫。我敵不過,只能逃走,結果他追了我幾十里地,最後我跳下河和他比游泳,才總算把他甩開了。如果是我對上他,打不過還能自保,但他要殺我身邊的人,我肯定阻止不了。所以我才四處找師傅,想提高本領,沒想到來了這里,竟然知道了他的身世。」

湛空搖了搖頭,捶胸頓足道︰「都怪我無能,那天攔不住他,讓他在外面做了那麼多壞事。我真是愧對少林先祖啊。」

鰲拜道︰「已經發生的事情,大師別後悔了。凡事總有補救的辦法,我現在只想問幾個問題。希望各位能夠如實回答。」

海寬道︰「施主請問吧。」

鰲拜正色道︰「瘋狂和少林寺還有聯系嗎?如果有,我想和他單獨談一談,他有一身功夫,完全可以做些好事,只要他以後不找麻煩,過去的一切我保證都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瘋狂能幫他奪朱家的天下,當然既往不咎了。可惜海寬說道︰「自從六年前他離開了少林,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鰲拜有點遺憾,如果成不了朋友,就不能不防。他問道︰「那麼他除了破戒刀以外,還會哪些少林功夫?他會的功夫,我都要看。」

只要是知道了他會哪些功夫,在對上他,就有勝算了。鰲拜這樣想。結果,湛空苦笑道︰「那少林的功夫你基本都要看一遍了,他幾乎全都練了。」

「全都練了?這怎麼可能?」鰲拜心中一震,只覺這事有夸大。「那他最擅長哪幾種呢?該不會都擅長吧?」

湛清點了點頭,道︰「厲害的少林武學,他基本都練會了。他是練武奇才,讓人無法想像。你的徒弟,看三遍可以使出幾招小夜叉棍。但是張岩只看別人做一遍,第二遍就可以跟著做了。他在很小的時候來到了少林寺,十幾年來幾乎心思都放在了武學上。」

「等等……」鰲拜打斷了他道︰「你說他很小來到少林,十幾年來一直練武,他年齡多大?」

湛清道︰「沒記錯的話,今年是二十六歲。」

瘋狂果然是年輕人,二十六歲,精通少林武學,而且他六年前就離開了少林,也就是說二十歲時已經很厲害了。這家伙還是人嗎?張岩應該是瘋狂的本名了,沒有听過。鰲拜嘆道︰「我還有個問題,他到底是什麼人?既然從小就在少林寺,你們肯定也會用佛法來教育他,他為什麼還做了殺手,和朝廷作對?」

海寬輕道︰「黃施主,你跟我們進屋去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阻止他。」

鰲拜跟著幾位高僧進了屋。海寬道︰「他的名字叫張岩,當年張家曾經是個大家族,他的祖父,在萬歷時期是朝中重臣,進行過一些改革,為朝廷盡力,下場卻非常淒慘,死後被抄家,子弟都被發配煙瘴之地。」

鰲拜驚道︰「難道是張居正?」

萬歷十年,張居正病逝。反對他的人開始反攻了。反對派把矛頭對準了張居正的「一條鞭法」,神宗皇帝此時已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了,他要自己「乾綱獨斷」,于是下令取消「一條鞭法」。其實已把矛頭指向了張居正。反對派們更加活躍了,被馮保、張居正排擠走的前任首輔高拱也送來了《病榻遺言》,為自己申冤,遼王妃王氏也上來奏疏,說張居正誣陷遼王,霸佔王府(張居正在老家江陵城住的是獲罪遼王的王府),神宗終于給張居正加上了誣蔑親藩,箝制言官,蔽塞朕聰,專權亂政,罔上負恩,謀國不忠等罪名,下詔抄了張居正家,並把其子弟全發配到西南邊遠地區。

「不錯,張岩是張居正的後人。他的父親非常聰慧,母親也是一位才女。但家族沒落後,張家的親族受到牽連。他的父親空有一身才干,卻無用武之地。後來,他父母被朝中政敵趕盡殺絕,只有他活了下來。他乞討度日,走了不知多少路,來到了嵩山,那時他只有六歲。我們都不敢相信一個孩子能做出這的事,普通人早就餓死了。」

瘋狂這樣一個妖怪,在明朝歷史上怎麼沒有留名呢?難道他也是穿越來的,老天送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對付他?鰲拜並不認為瘋狂無法對付,武功到了一定程度,學的再多,能用上的也只有幾種。高手是一招仙,吃遍天。再說,瘋狂自己一個人,也擋不了千軍萬馬。

鰲拜問道︰「你們收留他,教他功夫,就沒有發現他人品有問題嗎?」

海寬道︰「湛空和他在一起待的時最長的,最了解他,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鰲拜洗耳恭听。湛空嘆道︰「他為人很隨和,愛笑,愛玩,就算別人針對他,挖苦他,他也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上任方丈在他十歲那年,問他怎麼看待殺父母之仇。你知道他說什麼?」

「什麼?」

湛空道︰「他說︰我會把這仇忘掉。還要忘掉我是張家的後人,然後好好的活下去。三國時凌統和甘寧可以為了國家一笑泯恩仇,如果殺死我父母的人,是朝廷高官,我難道要為了抱仇禍害整個國家?」

小時候就有這樣的見識,果然是妖孽。鰲拜道︰「難道他是好人?」

「前任方丈也是這麼認為的。」海寬道︰「他還覺得張岩可以繼承他的衣缽,成為得道高僧。不過張岩只願做俗家弟子,拒絕剃度。他不肯當僧人的理由也讓人哭笑不得。」

「哦?為什麼?」

「他說自己不吃肉會死。」海寬雙手合十,緩緩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這真是個奇人。吃肉還能在少林寺待的下去。問道︰「那他又為什麼要離開少林,成為殺手?我听你們說了這些,感覺他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

湛空道︰「黃施主,我知道你是朝廷官員,有些話說出來,你也許會不高興。他要求下山,做了殺手,是因為皇帝昏庸,朝廷腐敗。」

「請繼續說下去,朝廷現在確實有很多貪官污吏,這一點我也不能否認。」

「那幾年天災不斷。老百姓窮的活不下去,但附近的官員依舊是大肆斂財,不顧百姓死活。我寺自給自足都成困難,還是要去救濟那些百姓。百姓們日日念佛,求佛祖保佑,但還是餓死了很多人。那一年,張岩忍無可忍,悄悄潛下山去,殺了幾個貪官,搶了錢財分給了附近的平民……」湛空嘆了口氣,眼神空洞,回憶著當時的情景道︰「那天夜里,他混身是血回到了寺里,我知道他做了什麼後,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說他殺了生,佛祖不會原諒他的。」

鰲拜靜靜听著,身子都有些顫抖。

湛空道︰「他說,窮人信佛,貪官也信佛。窮人們飯都吃不上了,拿不出閑錢來燒香,而那些貪官搜刮民脂民膏,完了拿出一部分來當了香火錢。佛,他保佑的是誰呢?他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我很生氣,讓他在佛像前磕頭認錯……然後……」

湛空看這自己幾位師兄和方丈,猶豫著要不要說。海寬點了點頭。「告訴黃施主吧。」

鰲拜知道,這一定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湛空嘆道︰「然後他砸了佛堂,離開了少林。再也沒有回來。他說從此不再信佛,佛不會救人,只會愚弄百姓,讓他們們逆來順受,在受到壓迫的時候寄希望于來世。今生修得善緣,來世就會過幸福的日子。這些人不是真正的行善,他們為的是自己的來世,是一種偽善佛連啥是善的都說不出來他說要自己去判斷,殺盡那些該殺的人,有些事佛祖做不到,他可以」

瘋子啊。鰲拜覺得從來沒這麼震撼過,過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們沒有攔他?」

海寬道︰「那天晚上只有湛空一個人在佛堂,他的武功太高了,而且同樣是天生神力。一個人是攔不住他的。」

鰲拜道︰「我問最後一個問題,瘋狂,他長的什麼樣?」

湛空道︰「他看起來就像富家公子,相貌堂堂,身高只比你稍微矮一些。」

鰲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千里之外,北京城中。

天啟帝正在寢宮里和妃子們談著心。自從上次落水,他原本就弱的體質更差勁了。幾乎下不了床。今天他想出去玩一玩,魏忠賢勸說他不要這麼做,他現在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了,還玩什麼?他才只有二十三歲,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魏忠賢很多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他命人全國各地尋找名醫,希望天啟帝能重新健康起來。他的地位,全是靠天啟帝支持才得來的,雖然信王朱由檢沒有明確表現出對他的厭惡,但是也不願意走的很近。他已經預感到,如果天啟帝有什麼不測,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下午,劉公公回報道︰「九千歲,有好消息啊。尚書霍維華找到了一個仙長,消耗了不少法力,煉制了仙藥,據說是五谷蒸餾而成,清甜可口,名叫「靈露飲」,據說服後能立竿見影,健身長壽,皇上喝了也許身體會好的。」

魏忠賢激動的問道︰「真的?快讓霍維華進宮。」

魏忠賢非常高興,他終于看到一點希望了。他和霍維華一起去見了天啟帝。天啟帝喝了以後,果然清甜可口,人也精神了許多,眾人大喜。準備繼續讓天啟帝服用。

當天晚上,在田爾耕府上,餐廳里擺了一桌子好菜,吃飯的卻只有兩個人。

田爾耕沒動筷子,愁容滿面,輕道︰「我已經讓霍維華獻藥了,你說這藥別人真的看不出來嗎?」

楊衰啃著個肘子,吃相並不是很雅觀,嘟囔道︰「我騙過你嗎?不會有人知道的,他死時的癥狀,會像是水腫。」

田爾耕嘆道︰「你一天到晚吃這麼多肉,不膩嗎?」

楊衰舌忝了舌忝手指頭上的油,微笑道︰「我不吃肉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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