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玫和林子御目光一緊,死死盯著門外。宋師仁臉帶微笑,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苗渺恢復了冰霜的模樣,一邊的李偉痴痴地看著她,臉上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說,深情的眼神似乎連冰山都可以融化……小男孩眼楮看看這樣,又看看那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男人和女人手緊緊握著,屋里的氣氛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對。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老蔡……老蔡……聲戛然而止,出現在門口的人一臉吃驚地看著滿屋子的人,眼楮轉到黃玫身上︰
「小玫,你們這是……」
黃玫已經迎了上去,林子御緊緊跟在她身後。幾步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你來干什麼?快回去!!」
來的人正是她的丈夫項警官,看見她又是焦急又是惶恐的表情,項警官疑惑地道︰「你在這里做什麼?……小林著林子御的打扮,項警官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子御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往外拉︰「項大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先回去,我和玫姐明天再給你解釋……」
項警官用力一震振月兌他的手︰「你們這麼晚來這里做什麼?老蔡呢?」
男人已經走了過來,伸出一只手︰「我是他兒子,我回來半個月了,一直沒有他的音訊,請問你是……」
項警官伸手握了一下,道︰「我是這一片的社區民警……怎麼,蔡老伯不見了?報案了沒有?」
林子御急道︰「項大哥,這些話明天再說吧,你先回去……」
項警官這個時候哪里還肯走,皺著眉頭道︰「既然蔡老伯不見了,你怎麼不通知民警?還有,他們來這里做什麼?」說倒最後,眼楮看著里面的宋師仁,話是說給男人听,那神態分明也是說給里面的人听的。
男人搓了搓手,尷尬地笑了一下︰李董和苗經理說住在這里不允許和外界通消息,這個事怎麼好說給項警官听?
黃玫已經慌了神,低聲急道︰「老項,快回去吧……,這里的事我會給你解釋的……」
一邊說一邊推了推項警官,項警官搖搖手︰「我不會走!請問……你們在這里做什麼?」
宋師仁呵呵笑了起來︰「我們是來和蔡家商量買他家房子的事情……」眼楮轉向男人,道︰「你放心,你父親還在這里,我們再等一個人,等他來了,我會把你父親找出來……」
听見他這麼說,項警官更加不肯走了,橫了急得眼淚都要下來的黃玫一眼,大步走到里面︰「你這麼知道老蔡還在這里?還要等誰來才能說?」
「是啊……宋董,您怎麼知道?」男人跟著進來,急忙問道。父親和自己骨肉相連,就算買賣談不攏,父親的下落自己也得知道。但是住了這麼多天,大大小小幾件屋子都找遍了,哪里有父親的蹤跡。
宋師仁淡淡一笑︰「我說過會找出來就會找出來的……我們要等的人馬上就到了,耐心點……」
項警官正待再問,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聲音很沉很穩,幾個人目光轉向門口,一個人影從黑暗中漸漸出現。
出來的是個年青人,微胖而健壯的身軀,圓圓的臉,圓圓的眼,一頭精神的板寸,一件半緊身的皮衣,年青人一走到房門口就看見了項警官,濃黑的眉毛立馬皺了起來︰「你怎麼來了?快回去!!」
項警官一愣,眼前的年青人依稀有些面熟,好象在哪里見過,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看他說話的樣子和自己挺熟,可是匆忙中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時候,一直安坐不動的宋師仁站起身來,對著年青人點點頭︰「你來了……」
年青人怒容一現︰「我來了!你把這麼些不相干的人找來做什麼?讓他們走!」
宋師仁呵呵一笑,道︰「都相干……他們都相干的……既然來了,就別走嘛,看看熱鬧也行嘛……呵呵……你說是不是?」
宋師仁的笑容說不出的怪異,好象在笑,但是在笑的同時臉上肌肉扭曲,笑容中居然帶上了幾分猙獰之意。
年青人臉一下子漲紅了,咬著牙道︰「你……」
宋師仁愜意地舒了一下腰,漫不經心地看著年青人︰「我怎麼了?你自己問問,他們誰願意走?既然你這麼說,那誰願意走的現在就走!」
宋師仁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屋里的眾人說的。李偉第一個開口︰「我可不走……苗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這是公司的業務,喂,你又是誰?憑什麼在這里指手畫腳,你沒看見宋董這麼大年紀了麼,一點禮貌都不懂!」斜著眼滿臉不屑看著年青人,那眼神好象在看一只蒼蠅。
男人遲疑了一下,點了下頭道︰「事關我的父親,我可不走。再說了,這里是我的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滿臉怒容的年青人讓他覺得有些害怕又有些親切。何況是父親和關乎自己前途的事情,自己確實不能走。
項警官搖搖頭︰「小伙子,你是誰?你知道蔡老伯的下落?別做傻事……」臉色一緊,腳下移到年青人面前,此刻的年青人眼中全是憤怒之意,一對拳頭握得緊緊的,隨時可能撲上去。
年青人瞪著笑吟吟的宋師仁,眼里似乎要噴出火來,瞪了幾分鐘,恨恨地松開拳頭,冷冷地道︰「算你狠!記著︰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宋師仁仰頭大笑起來︰「天道?我已不入天道,天道能耐我何?」頭低下看著年青人,肅容道︰「最後再問你一次︰你還是選擇與我為敵嗎?」
年青人臉色同樣嚴肅,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與你為敵……東西,我給你;人,給我。我對天發誓︰絕不泄露你的行蹤,今後見到你也會退避三舍……火魃,多個朋友,好多個敵人……」
宋師仁一聲嘆息,遺憾地咂了下嘴,搖頭道︰「這是你的選擇……」不再和年青人說話,眼楮轉向一頭霧水的男人︰
「我說過,你父親就在這里……」抬起手,指向佛像身後一扇小門道︰「他就在這里面。」
男人困惑地看著神情篤定的宋師仁,撓了下頭走到小門邊,一把將門拉開。項警官大步走到門前,眼楮迅速掃視了一圈︰小門里是間小小的雜物間,一些破舊的農具家具將里面塞了個滿滿當當,哪里有老蔡的影子?
男人臉上的神情卻很是古怪︰自己依稀記得父親好象打開過這個房門,里面好象不是這個樣子,但是記憶非常模糊不清,仿佛是上輩子見過一樣。
項警官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對著臉含微笑的宋師仁道︰「這里根本沒人……你听誰說的,現在這事情關系到一個人的生命,請你馬上告訴我。」
宋師仁朝年青人一指,道︰「他就在這里,不信的話你問問他……」
項警官轉頭再仔細看看雜亂不堪的雜物間︰里面東西即多且亂,東西上面落滿灰塵,哪里有人的影子?目光轉向年青人,臉色有些難看︰「你是誰?你知道老蔡的下落?」
年青人又瞪了宋師仁一眼,嘆了口氣道︰「項警官,我是朱十二。和尚就在里面,你開門的方法不對……」大步走上前︰「你讓開,我來開……」
項警官嗤了一聲︰「你是朱十二?你是朱十二的兒子還差不多……我開門的方法不對?我倒看看你怎麼開……」
這個時候,女人懷里的小男孩小羽忽然開口︰「爺爺就在里面,我感覺得到……」
女人輕輕拍了孩子一巴掌︰「小孩子別胡說,你爺爺哪在里面?」
項警官眼楮轉到了孩子身上︰「孩子,你看見過你爺爺?在哪里看見的?……」
小羽搖頭︰「我沒看見爺爺,但是爺爺就在那里面,我知道……」
項警官苦笑搖頭︰看來老蔡是真的失蹤了,自己要馬上給局里匯報這事,正要掏出手機,自稱朱十二的年青人已經將門重重合上又一把拉開,項警官身邊的男人倒吸一口涼氣,大叫一聲︰「爸爸……」一個人已經沖了進去。
項警官回頭一看,嘴巴一下子張得老大︰再次被打開的房門已經不是剛剛見過的樣子,房門里是另一個天地。房門外是處山谷環繞的平地,闊大的地面呈現出詭異的黑色,上面寸草不生。門一打開,一股淡淡的**的味道就傳了出來。平地的中央豎著一尊佛像,夜色中看不清佛像的樣子,令人心頭發麻的是,空地上空黑雲翻涌,陰風陣陣,刺骨的寒風中仿佛有隱隱的淒厲的嚎叫。
沖進去的男人沒有注意到這些︰空地的旁邊有座小小的茅屋,茅屋已經倒塌了一半,一個人影正坐在散亂的茅草中,垂腰低頭雙手合十,頭頂上光禿禿的反射著微光,正是失蹤的假和尚老蔡。
要說《西游記》中最受人歡迎的角色,孫猴子第一,二師兄無疑就是第二。有一天忽發奇想,如果寫本以豬為主角的書一定很有趣。于是這本書就這麼開始了構思和寫作。一個生活在現代都市的豬妖會有那些事情發生呢?那些神神鬼鬼會讓這本書變得更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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