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峰想了想,心里還是不大甘願的,不過若能趁機賺上一筆倒也不錯,看他們好像有些本事的樣子,故作無可奈何的樣子,嘆著氣問道︰「你們什麼都能辦嗎?」
祁元真瞥了他一眼,回道︰「你讓我們去搶國庫,肯定辦不了!」
「那倒不至于,我做的可是正經買賣。,,用手機也能看。」袁峰這才動手整理起自己的衣服來,心里邊想著什麼事不吃虧,還能有賺頭。
「呵呵呵,這就好嘛!」佟興業樂得做這個和事佬,所謂和氣才能生財,抬頭看了看天色,笑道︰「都這麼晚了,折騰了半天大家都還餓著肚子呢。這樣好了,我請諸位到客來居好好吃一頓,為了你們雙方的精誠合作,各取所得。」
原本不太想去的,不過祁元真和林若雲還是痛快的答應了,怎麼說也是和生意人談‘生意’得按人家的規矩來,而且那個袁峰還沒說什麼事,也不能就這麼走了,只好邊吃邊談。
客來居離著多寶齋不遠,拐個彎幾步路就到了,這里也是一家客棧,同樣的規模不小,這個時辰已是賓客滿座,不過佟興業是他們這里的老主顧,有專用的桌子。在二樓上,用屏風隔出一間小屋,里面是一張圓木桌,外面掛著珠簾,倒還算雅致。
佟興業熱情的招呼著,端著酒壺挨著個的斟酒,「來來來,我給各位滿上……」
「佟掌櫃,我們從不喝酒的。」祁元真的右手剛好擋住酒壺,客氣的一笑。
眾人也紛紛點頭,並將酒杯放到了一邊。
佟興業以為他們是故意推辭,怕酒喝多了誤事,便又勸道︰「少喝點不礙的,咱們是首次合作哪有不喝酒的道理,不要跟我見外。」
「我們既然來了又怎會為了杯酒和您見外,是真的從來不喝,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祁元真笑著解釋了一番,將酒壺又向外推了推。
既然如此,佟興業也只好不再勉強,坐了下來,說道︰「那,那就吃菜,不要客氣。」
說話間,旁邊的幾桌也都陸續坐滿了客人,聲音一時有些雜亂起來,尤其是對面的一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來這吃飯,聲音毫無顧忌的傳了過來︰
「我最近可是得到一個重大的消息!前些日子傳言的藥王夫婦被仇家殺了,現在已經有人找到他們死的地方了。」
「是嗎?」
「在哪兒?」
眾人均是心頭一動,林若雲更是整個身體都僵了,難道那些毫無根據的傳言真的讓一些好事者找了去,石室是不是也被破壞了?
對面一個聲音粗獷的男人大聲的說道︰「這死的地方可多了,什麼歧化山、寧丘洞、洛安山、太平鎮、北茗府、虞山……哎呀,反正多了去了,誰還能一個個的去找啊,誰知道哪個是真的。」
「管它哪個是真的,听說現在世面上已經出現了藥王夫婦生前用過的一些東西了,據說價格還不算貴,可惜我沒趕上!」
「我也听說了,有一把匕首,很精致呢。」
「哎,哎,哎,我說各位,你們說的那把匕首……可是這把?」
林若雲回頭看去,有屏風遮擋,可還是看到坐在側面的一個微胖的男子手里拿著樣東西,模樣卻看不真切,剛才他們提到了洛安山!
匕首一亮,又是一陣喧嘩之聲……
「讓我看看。[]」
「沒錯就是這把,王兄好運氣啊!竟然落到你的手里了,花了多少?」
「哈哈哈,才兩千兩而已!」
「那不多,不多,藥王可是個老神仙,他的一顆丹藥萬兩都不買不來呢,王兄這可是押到了重寶啊,恭喜,恭喜!」
「哈哈哈……」
一桌人大笑著,舉杯言歡,林若雲的心卻是沉到了谷底,必須弄清楚那把匕首到底是不是真的,正欲起身過去時,手卻被祁元真按住了,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這麼出去定會引起懷疑,也只好等等再說了。
過了一會兒,小二端著一盤菜朝那桌走去,祁元真正好逮著了機會,夾了桌上的一塊雞肉,偷偷一甩!不偏不倚的正掉在小二的腳後邊,轉身剛走了一步就踩了上去,還好他反應足夠靈敏,順手按在了屏風上,這一滑又一推,屏風便向一旁倒了下去,一桌子人都露了出來,對著那無辜的小二一通臭罵。
林若雲定楮仔細看著放在桌上的那把匕首,片刻之後又轉回臉來,對祁元真輕輕搖了下頭,心里也默默松了口氣,那不是師娘的東西也從沒見過,而且匕首的手柄處還瓖了顆綠寶石,就憑這個也不會是藥王的東西。
「呵呵,祁公子、林姑娘,吃菜啊。」剛上來一盤熱菜,佟興業又急忙招呼著,也注意到他們從剛才起就對那桌人講的話很在意,笑著說道︰「二位也對藥王感興趣?先前听林姑娘說讀過醫書,那藥王可是大夫里的祖宗了。」
「祖宗又怎樣,還不是死了。」袁峰好半天沒說話,讓人差點忘了他的存在,低著頭夾了口菜,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
林若雲看了他一眼,也不生氣,說道︰「是人都會死的,不死還能叫人嗎!」
「呵呵,說的對,說的對。」佟興業可不希望他們再吵起來,幫著打圓場,又說︰「我听說藥王還有個入室弟子,出事以後就下落不明了,說來也怪,活著的時候無人知道他還收過徒弟,這剛一出事就立刻傳開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多大的年紀?」
「哼,藥王多大的年紀都沒人知道,他那弟子想也小不了。」袁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邊吃著菜邊說道︰「既然下落不明我看八成是徒弟殺了師父跑了,要不說最親近的人最可怕呢,你把他養大,他還要害你的命。」
林若雲的心被他的話刺痛了,但面上還是忍了下來,冷冷的看著他,笑道︰「袁老板果真高見,不知你不近,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呢?」
「你!……我近不近管你什麼事?」袁峰立刻怒相橫生,拍了下桌子,厲聲斥道。
「的確不管我們事。」祁元真笑語輕言的勸著,拉了拉林若雲的衣袖,又道︰「我這妹妹就是這麼個脾氣,都是爹娘給慣壞了,要是在家里房梁都能讓她給拆下來,袁老板大度不至于和她一個小女孩計較吧?」
「哼!」袁峰又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肚,不緊不慢的說︰「你這哥哥也該好好管管,否則還能嫁的出去嗎?」
「啪」的一聲震響,林若雲將筷子用力拍在桌上,怒目瞪著他。
祁元真嘆了口氣,悠閑的夾著菜放進嘴里,說道︰「袁老板,你真是不長記性,我可提前和您說好,她要是真急了,我管不了也攔不住,您自求多福吧。」
袁峰一窒,半天沒說出話來,回想著房間里發生的事,過去還不到一個時辰呢。
「姑娘,您別生氣,這頓飯可是佟掌櫃請客,怎麼也要給佟掌櫃面子啊。」清風在一旁輕聲勸著,他感覺得出來先前大半是演戲,可現在林若雲是真的有些氣了,應該不是為了袁峰,八成是對面那桌人說的話。
佟興業也急忙賠笑,桌上坐的人他是兩邊不敢得罪,袁峰這些年從各處得來的寶貝,大多放在多寶齋出售,十多年了,兩人關系非常好,而這些人別看要什麼沒什麼,可是氣宇不凡又身份神秘,想是大有來路。
林若雲強壓著心中不快,語氣也盡可能平和的與他說話,「袁老板,你想了這麼久,到底想出來什麼事了沒有?」
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連佟興業也看了過去,似乎一切成了定數,他要是不說怕也難月兌身,還是早說早了的好。
袁峰沉了沉氣,心里也早就想好了,慢的說道︰「我的要求也不多,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了……城南七里之外有一片森林,三色翎就在那個地方,不過能抓到的都是很普通的品種,可在森林深處有一種‘翡翠三色翎’極為稀少,是所有三色翎中最珍貴的品種,只有人見過,卻從來沒人抓住過。你們,能抓到嗎?」
「老弟啊,那森林深處有蛇仙和蜘蛛精的,你這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佟興業立刻板起臉出聲阻攔,這要求也太苛刻了。
「怕死就算了,我又沒想要他們的命。」袁峰白了一眼,繼續喝著酒。
祁元真干脆不理他,看著佟興業問道︰「你們這還有妖?」
「是傳說,有一百多年了。」佟興業想了想,慢慢說道︰「听老人們說,有個蛇仙就住在森林深處的一個洞穴里,平時不出來害人,可要是有人靠近他們住的地方就會死于非命的!以前還有人膽子大的去找過,後來都失蹤了,就再也沒人敢進去。」
怎麼又是妖?林若雲可真有些頭疼了,這世道究竟怎麼了,走到哪都能踫到妖呢,臉色一寒,冷冷的問道︰「我們若是抓住了翡翠三色翎,你就會說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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