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站在一邊的胖女人拉了拉男人的衣服,花痴似的看著祁元真,一雙豆子似的圓眼楮,像是看到了什麼美味,要上去咬一口似的,咧著嘴扭捏著說道︰「這位公子可真是英俊啊,不知道娶妻了沒有?」
男人舉起扇子朝著妹妹的腦袋就是一下,氣呼呼的說道︰「你沒看見他們倆的手拉在一起啊,怎麼見著個男人就想嫁,丟不丟人!」
女人撅了撅肥嘟嘟的嘴,好像沒听見一樣,傻呵呵的往前走了兩步,笑道︰「那你把她讓給我哥,然後娶我唄!你放心好了,我特別溫柔賢惠。,,用手機也能看。
她是沒什麼事,可這突然的一撞卻讓柳逸陽險些沒站穩,往後退了一大步,結果又撞到了剛剛走過來的一個路人身上,也顧不上看是誰,連忙回身言道︰「對不住!」
「你沒長眼楮啊!」被他撞到的人,轉過臉來就是一句罵。
原本大家都看著那對落荒而逃的兄妹,這突然冒出來的一聲又將眾人視線引了回來,今日的事還真不少呢。
清風在那人身上掃了兩眼,看到腰間那塊牌子時心頭一頓,兩道眉又皺了起來,連忙退到林若雲的身邊,低聲道︰「姑娘,他們是百毒堂的人。」
已經道了歉卻不想還是被罵,柳逸陽不禁覺得無辜又無奈,解釋道︰「小兄弟,我也是被人撞了才會撞到了你,而且我已經說對不住了。」
「說了又怎樣?哪個撞了你,我怎麼沒看到!」田語嫣揉了揉胳膊,剛才那一下真的很大力,要不是小敏在旁邊,直接倒地上了,身上的傷還沒痊愈呢,這下更加疼痛起來,眉毛一橫,瞪著眼楮,不發火才怪!
「喂,別沒事找事,又不是故意撞你的,不是道歉了嗎!」祁元真今天是別打算消火了,怎麼這城里竟是些痞子樣的人,一個個的都欠管教!
柳逸陽不是個喜歡吵架的人,看對方還是個孩子,頗有耐心的說道︰「小兄弟,想必剛才也是把你撞疼了,我再次向你道歉,可以了嗎?」
「你道歉又怎樣,我為什麼要接受!」田語嫣本來進了城以後心情大好,把傷痛幾乎都忘了,誰知這一撞疼麻了她半個身體,而且听他的意思倒像是大度不與自己計較似的,現在一肚子火更大了!趁人不注意,右手悄悄伸進了包袱里……
‘嗖’田語嫣手上一抖,空了!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連忙低頭看。
柳逸陽也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掉了下來,仔細一瞧,就在那少年腳邊躺著一只手指般粗細的蜈蚣,通體黑亮,兩根觸角一節一節的仿佛閃著油光,此刻已被金針刺穿了身體,淌了一片墨綠色的汁液出來,心中不由得一凜。
「誰!是誰?」田語嫣氣得咬牙切齒,瞪著眼楮怒聲質問道。
林若雲神情自若的走上前,輕聲回答︰「是我。」
天啊,好美!田語嫣心中竟然冒出了這樣的感嘆,怔了半天,雖然自己也是女的,可她還真沒見過這般如詩如畫的女子,又有點小小的嫉妒。一轉念,不對啊!立刻小臉一繃,叫嚷道︰「哼,背地里暗算,算什麼本事!」
林若雲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孩子,明明是女的卻要穿著男裝,輕輕一笑,道︰「這蜈蚣不也是你想暗算別人的嗎?小小年紀怎的如此狠厲,這是噬骨蜈蚣吧?」
田語嫣面上一驚,小敏趕緊拉了拉她的衣袖,二人心中立刻警覺起來,這女子竟然認的噬骨蜈蚣,而且一根金針就把它從手上打掉殺死了,看起來好像還很厲害的樣子。
「哼!」田語嫣雖然心里有氣,可也還知道進退,瞪了瞪柳逸陽和祁元真,一轉身大步離開了人群,有什麼大不了的,再找機會討回來就是!
柳逸陽盯著地上那攤黑綠的血污,身上有些不自在的問道︰「噬骨蜈蚣好像听過,是百毒堂三大毒蟲之一吧?他們是百毒堂的人,我要是被咬了會怎樣?」
林若雲看了看他,不以為然的解釋道︰「這噬骨蜈蚣的毒液一旦進入體內,便會一點點侵噬你的骨頭,就好像被無數小蟲子吸食骨髓一般,中此毒者都是因疼痛難忍,將自己抓得血肉模糊而死。」
沒想到這麼個小東西竟然如此恐怖,而且還是出現在一個毛小子的身上,怎麼看他都還是個孩子。柳逸陽萬般慶幸,又不免心中暗嘲自己太不小心,人不可貌相,就連小孩子也不能不警惕啊。
「這小子也太狠毒了吧,不就是撞了他一下嗎,犯得著下此毒手!」祁元真又瞄了一眼地上的蜈蚣,氣得厲害,真應該抓住他好好教訓教訓。
清風將蜈蚣戳在劍尖上,這種惡毒的東西還是回收了保險些,又低聲說道︰「這百毒堂和骷谷同處赤君山一帶,雖然距離也不近但總算鄰居,歷代堂主都與三位長老交好,這次為了尋找陳公子,長老們還去了百毒堂求助,不過人都找到了,他們怎麼還沒回去呢?」
「應該不是來尋人的。」林若雲輕聲說道,眼楮還看著剛才二人離去的方向,雖然早就沒了人影,又說道︰「看這二人年紀不過十三四歲,百毒堂的堂主應該不會派這麼小的弟子來執行如此重要的任務吧。」而且,還要女扮男裝?
難道還有其他事情?百毒堂的堂主派出兩個這麼小的弟子,怕是為了掩人耳目吧?可一上來就亮出了噬骨蜈蚣也太張揚了!雖然這只是眾人的胡亂猜測,但可以肯定一點,就是這孩子性子太烈、脾氣乖張,且視人命如草芥!
回到客棧中,幾個人圍在一起商量著不知何時能等到袁峰,才住了一天就這麼多麻煩事,而且客棧人多嘴雜,不如干脆租個房子安身也清靜些。
隨後,清風便向客棧老板打听了一下,直奔西城而去。
晌午剛過,房子就已租好了,這里的居民本本就有限,大多有生意的人家都是住在店里的,空下來的房子就租給一些散貨商人。這些人把稀奇古怪的玩意放在別人店里出售,在等待貨物售出的日子里就要找個地方落腳,而客棧的價錢比較貴,而且人多又擔心丟了吃飯的家伙。
林若雲一行四人,而且還要預算出明月的那份來,只能找個小院子來租,在溫化找個這樣的空房子可不容易,要不是有客棧老板的指點也不會這麼快就找到。
這里是靠近城門的一間小院落,曾用作官商議事的議會庭,後來議會庭改到了南城,房主又重新翻修了一下。小院一共七間房屋,進了大門便是一間通透的堂屋,一張圓桌,幾張椅凳,穿過堂屋便是庭院,東西房各有兩間,正房三間,布置得素淨、清雅,作為臨時的家已經算奢侈了。
幾人中,祁元真最是觸景傷情,他也是離開家最久的一個,九年來除了客棧就是荒郊野外,走進這里久違的家的感覺把心里填的滿滿騰騰,雖然只是個臨時的地方卻是由生依戀。
「我們不必急著離開這,就是打听出堂庭山所在也要做足準備才行。」林若雲靜靜的站在他身後,輕聲說道。
祁元真轉過身對她笑了笑,她是明白自己心中感受的,在這里也只有他們倆是真正無家可歸的人,輕嘆了口氣,回道︰「你放心,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會耽誤太多修煉的進程。」
林若雲只回以淡淡的微笑,心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這樣是最好的。
黃昏時候,眾人隨便吃了些晚飯想早些休息的,清風卻收到了來自骷谷的消息,陳天佑已經和三大長老見過面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也都給他講清楚了,左說右勸了好久,總算是勉強接受了,可心情仍舊不太好,長老們提議讓他跟明月一起回來,或許和林若雲見了面,兩人朝夕相處之後,雙方的情況都會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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