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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靈氣真相

提及爹娘,柳逸陽略顯遲疑,十三年來,舅舅與他都很少談到這個話題,思量了半響才慢慢開口道︰「我娘在我出生後的第七天就過世了,我爹也在兩年後郁郁而終。,,用手機也能看。」

「抱歉,我並非有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祁元真有想到他的爹娘或許不在人世了,可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情況,滿懷歉意的說道。

柳逸陽勉強笑了笑,回道︰「無妨,那時太小,連他們的樣子都想不起來了。說來也是天意弄人吧,原本爹娘成婚六載也未得一兒半女,後經人指點說玉南山有一尊天然而成的嬰孩石像,若是有緣看到此石像,定會得天將麟兒,誰知願望實現的時候,他們卻沒有機會享天倫之樂。」

祁元真以為他對解毒之術執著是因為有過相似經歷的緣故呢,現在看來或許他本身就是一個執著的人吧,于是輕聲寬慰道︰「既然是願望,沒有比能實現它更讓人開心的了。」

「是啊,舅舅也對我說過,我娘雖然只陪了我七天,卻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時光。」柳逸陽欣慰的說道,可不管怎樣都太短暫了,又只能勸自己世事無常、生死難料。

深夜時,林若雲就已睡下了,老者的話讓她接下來不知應該做什麼,就是溫養液也沒有再試了。

「咚——咚!咚!咚!」

才四更,果然心里有事很難睡得安穩,窗外的月那樣明亮,照得屋內無需燭火也清晰可見。林若雲忽然想到一個大膽的法子,上一次服用了聚靈丹,連月亮都有了回應,雖然不太舒服,可也不見得沒有效果,而且再加上溫養液或許會更好些。

浴桶中涼絲絲的清水和溫養液慢慢融合,將聚靈丹拿在手上,猶豫了一下,正要放進嘴里。

「不可!姑娘切莫服此丹藥!」

林若雲心頭一驚,看著站在窗外的兩個少年,在他們出現前,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到?頓時把臉一沉,質問道︰「你們是誰,竟敢在我窗外偷看!」

兩人似乎才想起,現在天還黑著呢,而且人家正準備連忙擺著手,慌張的解釋道︰「我二人並非有意冒犯姑娘,實在是因一時情急而忘了其他,還請姑娘莫怪。」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林若雲寒著臉,厲聲問道。

「我是清風,他叫明月。我二人絕無傷害姑娘之心,姑娘手中的丹藥萬萬服不得!」清風心急萬分,還好他們一直在雲廊頂上守著沒離開,雖然知道這樣偷看不妥,可也別無他法,幸好她無事。

林若雲看了看那顆聚靈丹,又放回瓶中,神色微怒的瞪著明月問道︰「你就是白天那個老者,裝神弄鬼的想做什麼?!」

二人對視一眼有些無措,明月卻突然正色道︰「姑娘可知你體內的地之靈氣系著地上萬物的生死存亡,我們就是為此而來。唉,我不是告訴了你行事要謹慎嗎,你怎麼還胡亂服食丹藥,若是我們來晚一步,你的性命恐怕難保!」

清風回手就是一下,正打在他頭上,低聲呵斥道︰「你是什麼身份,竟敢對姑娘如此無理,還不快快向林姑娘賠罪!」

明月自知言語有失,面前的女子哪里是自己能夠指責的,急忙拱手,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是明月失言,望林姑娘恕罪。可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完全是擔心姑娘不明自身地之靈氣,傷害了自己,所以才一直暗中守護著姑娘。」

「那昨晚在外面的也是你們了?」林若雲狠狠的看著二人,先前也未曾感到有陌生氣息接近這里,定是用了什麼辦法隱藏了起來。

見他們低頭不語,想是默認了。知道地之靈氣,還說自己身系萬物生死,就知道靈氣一事沒有那麼簡單,不過又憑什麼相信他們倆的只言片語,到底真的是保護還是在打靈氣的主意?

清風也感到苦惱,原本不該這樣出現的,現在也顧不上時機對與不對了,不說明白更容易誤會,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林姑娘,恕我二人冒昧,這里不是談話之處,可否煩請姑娘與我們到城外去,再細細說與姑娘听。」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們的話,又為什麼要跟你們走?」林若雲目光銳利,聲音依然冷得像塊冰。

「姑娘……」清風皺了皺眉,繼續說道︰「您也不想此事驚動了旁人吧?」

林若雲神色微怔,雖然還不確定他們意圖為何,但若是因自己而連累了祁元真和柳逸陽,是斷不可為的。生硬的點了下頭,將瓷瓶放回袖中,轉身向房門走去。

林若雲隨二人行至城東樹林,一路上心里亂糟糟的,不知他們將要說什麼,只是莫名的緊張與反感,想著趕緊听完了離開,冷著聲音道︰「可以了,要說什麼就在這說吧!」

清風看了看四周,倒也沒什麼問題,耐著心,輕聲說道︰「我二人來自骷谷,在那里有一座一千三百年前建造的莊園,莊主姓蕭名維和他的夫人陸欣顏便是這世間首位擁有天地靈氣之人。他二人青梅竹馬,十九歲成親,可此後的第七個年頭,因體內靈氣難以控制,欲有毀滅之勢,遂決定將蕭莊遷址骷谷隱世,那里上接天靈下承地精,這才使體內靈氣穩定了下來。」

林若雲刻意回避著他們的視線,心還是忐忑不安的跳著。

清風略作停頓,又接著說道︰「千年前,魔界兩大魔王之一的魔王魘利用潛入人間的魔界使者,匯聚了大量流離在三界之外的無數凶靈,為他開啟了一道魔界通向人間的入口。被凶靈所殺之人又化作怨靈繼續屠毒世人,莊主與夫人身負拯救人間重任,遂率領人、妖兩界合力抗擊,苦戰七天七夜,才得以重創魔王魘,迫使他逃回魔界,因惡靈數目龐大難以消滅,為保世間太平,莊主與夫人將惡靈引致骷谷之中,化天地靈氣造出一座鎖魂殿,惡靈被封鎖在內,又以自身靈魄投入殿中,將鎖魂殿置于虛空封印。」

林若雲心中忽然感到一絲震撼,還莫名的冉起幾分敬重之意,或許是同樣擁有靈氣的緣故吧,也不免為他們夫婦的獻生悲傷。

看她神情有所動容,明月繼續講述著,「現蕭莊內有一座鎮殿寶塔,塔頂設有五行八卦陣,利用此陣吸收日月之精來強化封印,才有了這千年的太平,如今攜有天、地靈氣之人再度降生于世,也就說明封印已開始松動了,能夠加固法陣、阻擋惡靈破殿的,只有林姑娘與那位擁有天之靈氣的人了。」

隨著明月話落,林若雲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原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心中不覺冷笑,什麼保護,明明是怕死錯了地方才對。當即回絕道︰「我沒理由相信你們的話,也無心去做那偉大的事!」

「林姑娘,這不是偉大的問題,這是你的責任!」明月立刻皺起眉頭正色道。

清風急忙攔住他,柔聲回道︰「姑娘一時接受不了,我們完全理解。蕭莊內還留守著蕭莊主與蕭夫人的三位弟子,他們千年來一直奉命監管鎮殿寶塔,我和明月就是奉三位長老之命前來尋找姑娘的。」

「還請林姑娘以天下蒼生為重啊!」明月上前一步,情緒有些激動的說。

林若雲哼了一聲,轉過身,回道︰「或許在你們心中天下蒼生比任何都重要,可我卻顧及不得,很抱歉,我並非你們的夫人。」

她撇下這句話,便快步往回走去。

事情都講明了,若是讓她這樣走掉,難保不會惹出更大的事。清風、明月急忙沖到她身前,突然往地上一跪。

「你們這是做什麼?想以此來威脅我嗎!」林若雲被此舉嚇了一跳。

清風雙手伏地,低著頭,身體微顫著說道︰「並非威脅,也不敢威脅!只是姑娘乃夫人轉世,對我們而言,莊主與夫人就是天地,而姑娘更如夫人一般!」

「姑娘肩負著保護天下眾生的使命來到這世上,我等若勸不動姑娘回心轉意,便是這世間的罪人!等到封印一破,鎖魂殿即毀,那時的人間必將血流成河、哀鴻遍野,姑娘真能忍心嗎?難道不會覺得有負天下!」

林若雲忽然冷笑了幾聲,難掩無盡痛楚,眼中泛起絲絲怨恨,厲聲言道︰「你們可知就在幾日前,撫養我長大的師父竟為了長生不死要奪取我體內靈氣,你們又可知我的師娘為了救我而慘死在石穴之中?我這十六年的溫暖被一朝摧毀,全都是因為這地之靈氣!連至親之人都被我害死了,你們卻要我去救天下?這些話為什麼不在十六年前說,為什麼不在幾天前說,為什麼非要等到我什麼都沒有了,才來和我說什麼使命!」

多日來積壓在心底的悲憤無處宣泄,那一句‘有負天下’卻將所有的痛都掀了出來。若說她負了天下,那誰又負了她呢?林若雲第一次在人前落淚,原本身體就出現了問題,發泄過後,月復中一陣劇烈翻滾,地之靈氣像是要從體內爆出一般,頭頂的夜空忽然暗了下來,林中似有狂風呼嘯而過。

胸中淤血涌上,驚人的紅色滴滴落于衣衫,還未及反應便已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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