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廷的虛影開口道︰「我給你的內氣符被毀,知道你有危險,立刻就趕來了,不過妖魔太多,只能分身而來!」
原來,李玲君這女子,心思深沉,就算在生死關頭,也能夠利用五公主,擠出那麼可貴的一個空檔,將周魚支開,撕破了朱光廷給的內氣符,求得朱光廷的及時救援。
周魚冷笑︰「試過才知道!」
話音剛落,周魚就消失了,只有一陣殺氣如閃電,如雷霆,帶著劈山斷海,摘星拿月之凶悍氣勢,奔騰而來,似乎頃刻間,就能把對手泯滅在天地間。
魔氣在咆哮,黑壓壓的將天空全部遮住,竟然形成了無數的魔頭幻影,千萬魔頭在嘶喊,仿佛訴說著無盡的痛苦,猙獰的怒容不停變幻著,似乎正在破開虛空,從黑暗深處爬出來,將世界變成魔域!
「啊啊啊!!」所有的貴冑子弟全部倒地,開始不住痙攣,那是魔氣入體,產生了幻覺,神魂正在被侵蝕,肉身已經不听使喚。
「滅!」周魚突然從魔氣中現身,一戟劈斬下來,這一擊,帶著滔天的怒火,無盡的恨意。
朱光廷的虛影一抬手,直接捏住了周魚的方天畫戟︰「六階也敢來挑釁,找死!」
話音剛落,忽覺頭頂一股移山填海般的氣勁壓了下來,抬頭一看,居然是一柄巨型的流星錘!
「魔星高照!」
流星錘是周魚參悟了與墳府中的魔將對戰時的情景,模擬出來的,之前那些大量的魔氣只不過是分散到朱光廷虛影的周圍,只待一個時機,凝結成兵,猝不及防,轟然一擊。
刺殺之道,明暗並重。
明處,夠真,才能迷惑對手,暗處,夠狠,才能一擊制勝。
周魚方天畫戟那一擊不過是佯攻,瞬間用魔氣凝結成流星錘才是她最終的目的。
仇恨滔天,卻不會蒙蔽理智。
怎樣對自己最有利,周魚早就計算得毫厘不差,這就是開智後的種種好處。
此刻,周魚不能用真實身份與朱光廷的虛影對戰,也只能靠魔氣和自己參悟的魔將武學來試探一下朱光廷的虛實。
流星錘一記得手,朱光廷的虛影被瞬間打散,只留一聲憤怒的余音︰「妖孽,你大限到了!」
朱光廷是九階修為,卻被周魚利用巧計,轟碎了一道虛影,這對于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你太自傲了朱光廷,聖賢尚且如履薄冰,你區區九階就敢藐視一切,那我就讓你顏面掃地,敗在比自己低三階的‘魔物’手中,是不是很難受?很難受就對了,只要你不安生了,我做的一切才有價值!
周魚冷笑一聲,隨即飛躍到了李玲君的面前,一腳踩在她的臉上︰「你听著,跟我耍了花樣,這就是代價!」說完,腳下出現一道氣刃,在李玲君的臉蛋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出完惡氣,周魚卷起魔氣旋風,一溜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啊啊啊!!!!」李玲君的慘叫聲,沖天而起,回蕩在樹林中。
周魚知道,自己偷襲成功,擊滅了朱光廷的虛影,已經徹底惹毛了他,以他九階的修為,本尊要出現,不過就是瞬息間的事情,幸好大量的魔兵魔將為自己爭取了一點點的時間。
六階對戰九階,就算自己積澱深厚,也是不敵的。
能夠戰勝比自己修為高出一階的武修者,那就已經很奇聞了,若是越三階戰勝,那就太逆天了。
周魚之所以冒然偷襲朱光廷的虛影,一來是為了體會一下,自己和他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二來也是突破自己心理的桎梏,要敢想敢做,才有可能有大成就。
九階!周魚暗暗下定決心︰下次,再和朱光廷對戰的時候,將不會再如此懸殊!
「丫頭,你破了朱光廷那小子的虛影,他肯定氣瘋了,說不定,本尊現在已經沖到那李玲君的身邊了。」
「極有可能,他只需要留下一道虛影保護雅王即可,這也是我為何立刻就走,遲些恐怕多生枝節!此刻我還不是他的對手,不過……」
不過,不代表一直都不是他的對手。
周魚暗暗發誓,一定要全力以赴提高自己的修為。
運足內氣,周魚疾速狂奔,一身魔氣全數被收入鏡內世界,片縷不存,即使此刻相遇,周魚也有足夠的信心,朱光廷根本不知道那‘魔將’就是自己。
狂掠了上百里,周魚放緩了速度,因為她感應到不遠處,有強橫的魔氣在盤繞。
「哦?難道又有魔將?!」桑穹顯得很興奮,有魔將,就代表著,有萬魔盞!
搜刮九尊萬魔盞,這是周魚已經定好的計劃,一旦混元熔爐將九尊萬魔盞都凝練,說不定真能找到那兩個魔將口中的魔界。
周魚收斂氣息,悄悄潛伏了過去。
撥開層層濃密的樹林,一個白霧裊裊的湖泊出現在眼前,如夢如幻的湖面上,盤腿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一個年輕男子?!居然是一個渾身散發著濃烈魔氣的年輕男子?!
男子血紅的眼楮一掃周魚藏身的地方,陰冷道︰「出來吧,讓我看看是什麼人,居然能來到我魔王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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