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石室。
「寶貝,真是寶貝!」孫承看到石室中那成山的珍稀藥草,眼楮瞪得老大。
「哇……好多金銀珠寶啊!」
「看看,這個赤焰珊瑚,至少價值千金呢!!!」
一同闖進來的眾人,早就將之前凶險的廝殺置之腦後,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金光閃爍的財寶給吸引住了。
「這次有了這不計其數的財寶,再加上這些能煉制出長壽丹的藥草,邱少爺不但不會再責怪我,恐怕還有重賞!」孫承整個人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著,壓抑不住心中的興奮。
幾牙逛了一圈,一雙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就是秘庫?雖然有些不錯的東西,可是遠遠沒有達到想象中的富裕啊?!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幾牙心中不停地琢磨,一副沉思的模樣。
孫承高聲喝道︰「快快,還不趕快搬?!」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催促劉綏︰「快開一條安全通道,我們好把東西全搬出去啊!」
劉綏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口中默念了幾句密語,然後揚手把符往空中一甩,高聲喝道︰「北斗指路,破!」
那張符在中空化作一道焰火,瞬間變作灰燼,可是地面上卻出現了一顆顆紅色的星形印記。
「順著星印走,就能安全走出大陣。」
孫承一听,迫不及待地下令︰「循著地上的星印,先把藥草搬出去!」
得令的眾人開始忙碌起來,一個時辰的功夫,石室基本上已經被搬了個底朝天。
「幾牙公子,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孫承此時才發現幾牙在一旁垂眸沉默著。
「你們先出去,我再看看!」幾牙環視了一周蹙眉說道。
「哦,好,那我先出去安排整隊,可不能讓其他勢力知道我們已經得到了秘庫,否則很可能節外生枝,幾牙公子,你也快些出來啊!」孫承一顆心早就跟隨那些財寶飛到了外面。
「你們兩個,留下保護幾牙公子!」朝兩個四階下品的武者吩咐一番後,孫承匆匆循著星印也離開了。
孫承靈光一動,踱步出了石門,在石道中蹲守了片刻,就拘到了一抹游魂。
「魂在我手,如實說來,這石道中是不是還有更隱秘的地方?」
此時,一抹灰白的人形氣體,被幾牙用一根帶刺的黑色鞭條死死捆住,那人形氣體痛苦地掙扎,卻絲毫掙月兌不了束縛。
「我……我說,這石室中還有一個暗室,機關,機關是一根小四方柱!」
幾牙眸光中精光一閃,扯著游魂就進了石室。
唰!虛無之門重啟。
「我,我已經說了,放了我吧……」游魂苦苦哀求。
幾牙嘴角一挑,神色陰狠,目光片刻不離那扇光門︰「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幾牙手中的黑刺鞭一扯,啪!被捆死的游魂瞬間被勒得魂飛魄散。
黑刺鞭一收,幾牙一步踏入了虛無之門,兩名武修者緊隨其後。
幾牙和兩名武修者一踏入虛無之門,就發現真正的秘庫中有人,頓時警覺起來。
「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幾牙嘴一抿,幾乎不給對方任何反應地機會,飛掠過去,劈頭就是一掌。
周魚正在鏡中世界與混元熔爐神念交談,忽覺一陣殺意撲面而來,神魂在千分之一個眨眼間就歸位了。
掌風剛到,周魚就如鬼魅般,側身避過了攻擊。
幾牙一愣,眼中殺意更勝。
「原來是你!」周魚抬眼一望,看清楚了攻擊之人。
幾牙一听,立刻認出了周魚的聲音,面色突然一變,佯作詫異道︰「你居然沒事,我以為是段家的人呢!」
周魚經過一番伐毛洗髓,渾身上下的污穢都被排出了體外,因為沒有清洗,整個人好像在泥濘中模爬滾打了許久,要不是因為聲音,幾牙還真沒把她認出來。
「段家?我不記得這次荊棘谷之行有姓段的勢力……」周魚早已看透了幾牙的本質,此時又怎會被他的胡謅所蒙騙。
幾牙發覺周魚態度清冷,眸光一掃,看到周魚身後端放著三只敞開的大箱子,里面堆滿了丹藥,眼楮豁然一亮!
懶得再演戲,幾牙索性露出了真實的面目,冷漠道︰「沒死,也好,本來以為無法給邱明一個滿意的交代了,如今看來,我這個情,他還真就欠下了!」
「邱明?」周魚不記得自己招惹過姓邱的。
「邱明,皇城燕都大世族邱家的嫡孫,也是涼城逍遙坊真正的主人,周魚,你不能怪別人,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還有就是……」幾牙露出一抹殘酷的詭笑︰「你跟錯了主子!」
周魚蹙眉︰「主子?」
「少裝糊涂,祝伍是燕都袁家的人,邱家和袁家向來水火不容,你身為袁家的狗,居然敢冒犯邱家的嫡孫,嘖嘖嘖,真是可悲,如今說明白,讓你死也做個明白鬼!」
周魚一挑眉︰「如此說來,你是邱家的狗咯?」
「賤奴!居然還敢逞口舌之利!哈哈……」幾牙怒極反笑,神色中全是陰霾︰「且讓你再得意片刻,待會兒,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如同喪家之犬,舌忝舐我的鞋子!」
兩名四階下品的武修者相視一眼,臉上蕩起一抹嘲弄鄙夷的笑。
周魚的真氣之種滋養在天嬌鏡中,任何人都無法探知一二,而周魚修成不朽金身後,每條筋脈似乎被鍍上了一層金箔,內氣運行其中,沒有絲毫的外泄,一般的武修者根本看不出她的修為,只能探查出她是一普普通通的凡俗之人。
「你們不要出手,貓捉老鼠時,喜歡先把老鼠玩得瘋掉,我倒要看看,在我的魂術之下,你是怎麼一副低賤的模樣!」幾牙話畢,拈指一定,嘴里呢喃著秘語,眸光森冷地盯著周魚,就好像凶殘的野獸盯著獵物一般。
「桑穹,他是魂師,你也是魂師,現在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哈哈……丫頭,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周魚嘴角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幾牙,她那雲淡風輕的表情,無疑于最大的侮辱,幾牙幾欲抓狂,輕視,這簡直是赤-果-果的輕視!
幾牙眼楮一眯,雙手一彈,四道黑色的氣絲,飛速纏繞上周魚的四肢。
一般人,是看不到這四道黑色氣絲的,可周魚不一樣,她不僅已經能凝氣成兵,對天地皆氣,人亦皆氣的領悟上了一個台階,更何況,天嬌鏡已經開了第二只眼,能看陰陽,連游魂都能看到,又何況是氣絲?
「還有呢?」周魚眨了眨眼,輕描淡寫問道。
「還有,自然還有!」幾牙咬牙切齒,從來沒有人能如此看輕自己的鎖魂之術!
幾牙冷笑著從眉心間放出了一指粗的黑氣條,這條黑氣,如觸角般伸向周魚的眉心。
嗖!黑氣條穿入了周魚的額頭。
「卑賤之魂,還不速速臣服?!」幾牙神念厲聲斥道,似乎是那高高在上的權貴對賤民的呼喝。
桑穹冷哼一聲︰「臣服個屁!就憑你?!」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氣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躥而出,沿著那如觸角般的黑氣反噬而去,嗖地沒入了幾牙的眉心。
幾牙整個人一抖,雙眼直了。
白色氣條完全不給黑色氣條逃跑的機會,閃電般將其全部吞噬,然後迅速折返。
這一場斗魂,只持續了三個呼吸,就勝負已分。
周魚定定地看著幾牙,幾牙雙眼中還殘留著被反噬前一刻的錯愕。
鎖人神魂,反被人鎖。
肉身失了精魂,就如同生命失去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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