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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見她握著到在手指間有序比劃著,愕然問道,「你在做什麼?」

「把繭子去掉,這些繭子太招搖,匈奴全族皆兵,一看便知【大漢蒼顏章節】。」解憂頭也不抬,手中步驟分明。

前方遠遠而來的是一對人馬,起初是一小股,隨後是越來越壯大的隊伍,有旗幟,馬隊,囚車,哭聲。孤身面對這般強大的匈奴軍隊,霍去病凝視著,目中風起雲涌。

「那是誰的隊伍?」解憂不識匈奴圖騰文字。

「渾邪王。」霍去病回答。

解憂猛然看他,「你精通匈奴語?」

「學過。」霍去病簡短回答,他姨父公孫賀的先祖正是渾邪部落人,多年來他為馳騁沙場準備著,今天終于用上了,「匈奴人只有語言沒有文字,但有些符號有重要意義。渾邪王的先祖本是渾邪部,後來投向了匈奴,但這些年伊稚斜對他們可不比其他部落,再加上我們漢軍的多次打擊,渾邪王這一次祭天大典只怕得不到好處。」

「原來匈奴人也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難怪他帶了這麼對人。」解憂一哂,揉起一團芨芨草在手心仔細搓著,使得手掌除去老繭的痕跡不至太明顯。

霍去病繼續道,「你要如何混進王廷?」這里四處都是騎馬背上的男子,他完全有把握混跡其中不被發覺。

「接著我的馬,到了王廷我們再聯絡。」解憂頭也不回朝渾邪王部模索過去,身子逐漸被草叢淹沒。

連接頭暗語地點都沒有說定就走了,如何再見?一直目送到她完全消失,霍去病琢磨著,牽過馬繼續他的掩飾之道。

女人混進部落只有一個辦法,趁著天黑,解憂模進囚車,灰頭土臉,眼見自己的衣裙沾滿塵土。直到把自己完全融進她們的灰暗色彩,解憂才放心下來。往日只將他人送進監獄,難得自己有機會體味這一方淒楚與寂寥,解憂安然等待著。

同行的女子多半衣衫襤褸哭哭啼啼,想必是被從大漢邊關劫掠而來的漢家女。她們神色哀戚,各自蜷縮著彼此間不交流。她們多半穿著破碎的漢衣裙,在苦寒的塞外凍得瑟瑟發抖。為掩人耳目,解憂褪去羊裘,與她們穿著一般單薄,全然為了受苦而受苦。

領頭的匈奴軍士們騎著高頭大馬,馬前懸掛著三五個人頭,隱隱認出是漢家男子的眉目,頭顱上甚至已然干涸的暗紅色血跡。血債如山,沉默的首級講述著漢家人多年的苦痛與屈辱。多年來匈奴人重復著他們獲得食物與奴僕的方式,每當漢朝豐收,他們就大肆入侵邊關,殺光邊陲城池的男子將女子劫來做奴婢。

解憂緊握著囚籠柵欄,沾滿污泥的指甲吱吱摳著木柵欄,憤怒在心中蔓延著。

「呼呼」一鞭子抽來,囚車里發出一陣陣淒切的哭聲,囚車外匈奴人立刻爆發出陣陣笑聲,這是渾邪王進獻給伊稚斜的禮物,他們一路走來枯燥乏味,時常以抽打漢家女子為樂。

解憂學著其他女子那樣低頭抱肩做哭泣狀,忍耐吧忍耐,忍過了這些才能見到閼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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