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們就被他帶到那邊的祭壇,他給我們講了祭壇的事情,說是在祭壇旁邊可以有助于療傷。但是沒想到,在我和小澤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你卻抱著頭大聲喊叫起來,當時給竹長老,蛇王,還有那個叫赤虎的虎王嚇壞了。」
「畢竟,他們都是妖族的人,當然,我和小澤也很緊張。可是,竹長老試了幾種方法都不見好轉,這時我們就听見祭壇上面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竹長老的臉色馬上深沉起來,說是你與祭壇產生了共鳴,可能引起了祭壇的損壞,于是就讓我和小澤先將你帶離。」
「嗯,嗯,然後我就到了這里……」九兒接著尹澈的話說著,聲音卻漸漸弱了下去。
尹澈緊張的向肩膀上的九兒看過去,卻發現九兒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九兒還不斷抖動的睫毛,尹澈輕笑了一聲,隨即讓九兒更舒服的倒在他的懷里,感受到九兒不斷起伏的呼吸,尹澈嘴角上的弧度更大了,他也輕閉起眼來,折騰了這麼久,也是到了該好好休息的時候了。
在一旁的墨澤看著尹澈的笑容突然有些呆住的感覺,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愜意的笑容,配上他那絕美的容顏,竟是有著說不出的美,但是看著他和九兒相偎在一起,墨澤的心里竟冒出一種十分別扭的情愫,想要克制它,可是越看這畫面他就越覺得難受。
後來,墨澤不得不跑的遠一點,來平復他激動的心情。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向天上望去,此刻天早已大亮。
看到蔚藍的天空,墨澤的心情總算是平靜下來,但是很快,濃濃的自卑感瞬間涌上心頭,模了模手腕上的傷痕,用只有自己听得見的聲音說道︰「看來,我得去學武功了。」
可誰知他的話音還沒落,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小子,你在這里哀嘆什麼呢?」
墨澤打量了一遍來人,覺得這個比自己還矮的小老頭沒什麼危險,才下意識的說道︰「我,我沒有啊。」說完又覺得不妥,接著說道,「再說,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話不對嘛,不認識我,那你現在看到,不就認識了?你看,我叫綠油油,你叫什麼啊?」小老頭顯然很想知道墨澤的底細。
「綠老前輩,還有朋友在等著我回去,我先走了。」墨澤淡淡的說著,他現在心里雖然平靜,但是卻亂的很,這個時候他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我說你這個小子,怎麼如此不知禮數,你睜大眼楮好好看看,我哪個地方老了?哪個地方?」小老頭說著上前攔住了墨澤的去路。
「老前輩,不,前輩,是我不好,是我說錯了,你一點也不老,我可以走了嗎?」。墨澤真的很不耐煩,只是他剛邁出第一步就發現自己全身都動不了了。
這是定身咒,墨澤的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自己所中的咒語,可是,他就這麼和這個老者面對面站著,也沒見他念什麼咒語,也沒見他擺什麼手勢,這個咒語到底是怎麼發動的呢?
「我看你現在再走一個看看。」小老頭說著,很是得意。
「前輩,晚輩一時心里很亂,剛剛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還請前輩見諒。這定身咒您還是快些解開吧,再等一會兒,我的朋友們就要找來了。」墨澤暫時將心中的煩惱拋到了一邊。
「哼,想用你的朋友來威脅我,門都沒有。」老頭子的語氣听上去很強硬,可是他卻咧著嘴笑呵呵的。「咦,你手腕上的這是什麼?疤痕!還沒有完全愈合?!」這幾句說出來,真是一句比一句震驚。
「前輩驚嘆夠了麼?夠了的話,晚輩可以走了麼?」墨澤不太高興的問著。
「等等,等等,你這個疤痕,好像……」小老頭完全陷入了沉思中,絲毫沒有听見墨澤一遍又一遍的喊他「前輩」。
墨澤見他根本不搭理自己,只好不再做聲,干脆就等著這個奇怪的老頭自己清醒過來再說吧。
過了好半天,小老頭猛的跳了一下,抬起頭盯住墨澤的眼楮,片刻後,小老頭的神情竟然嚴肅認真又顯得悲壯起來。
「小子,你別動啊,讓我好好看看你。」小老頭說著,上躥下跳的轉著圈,甚至連鼻子都用上了,打量著墨澤。
「老前輩,你的定身咒還沒解,我怎麼動啊?!」墨澤說著,早已經露出了一副苦瓜臉。
「小子,別說話!」小老頭看上去似乎很緊張,但是又很興奮。
待到小老頭在墨澤的眼前晃過十次之後,終于停了下來。他的眼楮灼灼的看著墨澤,激動不已的說道︰「你是不是不久前廢除了自己所學的全部巫術?」
「是啊,老前輩,你怎麼知道?不過,你還是先把我放開再說……」墨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小老頭搶白道︰「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前輩前面加個老字,我有那麼老嗎?在我們化生妖里,我可算得上是青年呢。」
「哦,可是,化生妖是個什麼東西?」墨澤委屈的說著,心里想著,「不就和我說過一次嗎?再說,自己長這麼老還不許別人叫?」
「你這個混小子。」小老頭竟然上去狠狠的拍了一下墨澤的腦袋,叫道,「竟敢說我們化生妖是東西,哼,虧我還想收你為徒。」
「收我為徒?!」墨澤听著最後的四個字,心里一下子是悲喜交集,「自己以後是再也不能修習巫術了,難道這個什麼化生妖身上有能夠教我的東西?」這樣想著,墨澤急忙道,「剛剛是我說的不好,你們化生妖不是……」飛快的意識到這句「不是東西」的嚴重性,墨澤硬生生將東西兩個字吞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就給你這個孤陋寡聞的人類小子上上課。」小老頭裝作一本正經,可實際上,他看到墨澤听說他要收他為徒時放光的眼楮,他的心里就清楚了,他的推斷沒錯。
「那麼,前輩,能不能先給我解開呢?」墨澤很是無奈的道。
「呵呵,你要是不說,我都忘了。」話音剛落,墨澤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能動了,但是老前輩的話卻讓他一時哭笑不得。
「其實,我跟你說,我們妖族自古以來就是分為兩大派的,一派是生而為人的,我們稱他們為天生派,另一派就是我們化生派,我們都是由蟲蛇鳥獸,樹木花草修煉百年乃至千年而成的人形。」
「盡管就個人來說,我們化生妖要遠比天生妖的法力高強,但是畢竟我們數量太少,因此一直是天生派佔主導地位,當然我們也不是沒有什麼權利,族內的一些重大事務還是需要我們參與的。」
「前輩,自廢巫術的人此生不是不能再修習巫術了嗎?你有可以讓我修習的巫術?」墨澤在一旁興致勃勃的問著。
「小子,你到底有沒有听我在說什麼?!」小老頭看上去有些生氣,但是還沒等墨澤說什麼,又笑呵呵的道,「我這里有一種咒術,正好適合你這種廢除所有巫術的人來學。」說著,還有些神秘兮兮的。
「是什麼?能不能給我看看?」墨澤激動的問著,甚至都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光彩。
「呵呵,好說,好說,你先拜我為師,怎麼樣?」小老頭半眯著眼楮看著墨澤。
「師父。」墨澤想都沒想,這兩個字就從嘴里冒了出來。
「欸——」小老頭故意把這個字的音拉的很長,滿意的說道,「小子嘴還真甜。對了,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師父不介意的話叫我什麼都可以的,你說的那個咒術在什麼地方,拿出來讓我先看看行麼?」墨澤急切的說道。
「哦,這個,不急不急……」小老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遠處傳來的聲音驚的跳了起來,急忙躲到了墨澤的身後,央求墨澤道,「他們要是問起我,你就說沒看見過我。」
「師父很害怕他們?」墨澤饒有興味的說道,「可是躲在我身後也會被他們發現的。」
「別多說了,注意隱蔽。」小老頭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讓墨澤看去不禁心里一陣好笑。可是,他再向身後看去時,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可是明明還感覺得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死死的抓著,難道這是,隱身咒?!
墨澤再一次向小老頭躲避的方向看去,卻不見半點人影,這一下,墨澤心里疑惑起來,都躲了好一會兒了,怎麼還不見有人來?
就在墨澤困惑的當兒,他突然感到一直扯著自己的小老頭竟然松開了手,剛要喊師父,就看到月白色的身影和小老頭一同從他身後浮現出來。
「竹長老,你怎麼在這兒?」墨澤吃驚的問。
「我是剛剛趕來的,來找這個偷懶的家伙。」竹長老的聲音還是很冷。
「偷懶的家伙?」墨澤看了看不斷對自己眨眼的小老頭,心里一陣莫名。
「哈哈,小澤,你不會被小黑耍了吧?小黑總是這樣調皮。」隨著,青青聲音的出現,她的身形也慢慢浮現出來。
接著是赤虎,九兒和尹澈。
「你們都用了隱身咒?!」墨澤看到這幾個人相繼出現,心里竟是有些氣惱。
「小澤,我們用隱身咒是為了找竹長老口中的小黑,他說小黑很可能用隱身咒,所以讓我們也使用。你是知道的,只有同時使用隱身咒的雙方才能看得到對方。」九兒走到墨澤的身旁,笑眯眯的說著。
「哦,那你們不會是說,我剛剛拜的師父就是你們說的什麼小黑?!」墨澤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師父?!」青青只說了兩個字,就捂著肚子大笑起來,這笑聲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前無古人,甚至後無來者,她笑的讓每一個人都心底發寒。
「行了,別笑了。小黑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赤虎在一旁不滿的發話了。
青青收了笑聲,斜眼看了赤虎一眼,就柔聲對墨澤道︰「最近,小黑一直想找個人拜他為師,可是這幻淵里竟沒有一個人同意,沒想到他竟把你套進去了。」
還沒待墨澤反應,被竹長老捉住的小老頭就大叫起來︰「徒兒啊,我的好徒兒,你可不要听她瞎說,這次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