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咒?」秦升眼楮一亮,急切的問道。
「沒錯。這第二道咒是附在小雜種身上的,只要小雜種不死,我們就一定會追蹤到他們的位置。」音如自信滿滿的說道。
「听你這麼說,本殿下對這個巫術之類的東西,開始感興趣了。」秦升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笑著說。
「殿下,這巫術你是萬萬習不得的……」音如抬起頭來,大驚失色的說道。
「什麼?憑什麼你們都能學,甚至連你口中的那個小雜種也能學,為什麼我不能學?」秦升的目光竟變得狠厲起來。
「因為普通人修習巫術是會折壽的,法力越高的咒語,使用起來就會消耗越多的生命力。」音如急忙解釋。
「哦?既然這樣,我只學咒語不去使用,不就行了?」秦升不依不撓的追問著。
「殿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沒有人能抗拒咒語那神奇的威力。」音如低下頭,安靜的說著。
「好了,我們不說這事,還是耐心的等著你父親和風大師的好消息吧。」秦升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眼中卻飽藏著渴望,音如沒有看到。
「是,殿下。」音如拱了拱手,退出了大帳。
與此同時,九兒等人已經走出了山洞,三人按照計劃向樹林的東面走去。
「九姑娘,我還是不太明白,你說的流傳于王城的傳說,與這個林子的東面有什麼關系?」墨澤緊跟在九兒身後問道。
「我也只是推測而已,現在還不確定,總之,去看看就知道了。」九兒的眼楮緊緊的盯著前方。
「可是,如果那個傳說,只是個傳說,怎麼辦?我們還能逃得掉嗎?」。墨澤急著說。
「不管怎樣,我都想去試試。」九兒頓了一下,接著說,「大不了,我們再回來就是了,這個無邊林面積不小,我們跟他們兜圈子,到最後關頭,一定能逃出去的。」
「只怕,如果那個傳說是假的,你到了東面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墨澤突然靠在一旁的樹上,喘起粗重的氣來。
「我說小弟,你才走幾步路啊,就累成這樣。跟你大哥學學。」尹澈說著還拍了拍墨澤的肩膀。
墨澤竟然連看都沒有看尹澈一眼,直接就蹲坐了下去。
「你這人,不會是剛剛跟我們成為好朋友,你就不想繼續逃亡了?」尹澈看到墨澤的反應,顯然是有些惱怒。
蹲坐著的墨澤突然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隨即就坐倒在地上,聲音艱難的說︰「對,我就是不想再跟你們一起走了,我不想跟著沒有根據的神話來決定我的命運。」
「你這個混小子!好啊,剛剛有點信心,就跟我們兩個擺起譜來,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這個貪生怕死之徒,就不要再跟著我們了,回去繼續做你的奴隸崽子去吧!」尹澈氣道,轉身一把扯過九兒,「丫頭,我們走。」
「喂,喂!」九兒急著想掙開尹澈的手,但是卻只是喊了兩聲,就被大步流星的尹澈給拽的不見蹤影。
看到尹澈和九兒不見了蹤影,墨澤才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他此時已經紅的像一塊火炭的臉,嘴里喃喃的說著︰「公主,尹大哥,我不能繼續跟著你們走了。」說著說著,又用近乎哽咽的聲音接著道,「我不能害你們啊,我沒想到,他們父子兩個竟然早就想著防備我,在我學的所有咒語里都下了一道追蹤印記。」
「原來,他們讓我如此輕易的跟你們走在一起,就是為了通過我找到你們,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因為這一點而連累你們啊。」
墨澤說著說著,就捂著臉痛哭起來,含糊不清的道︰「從小到大,你們兩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發現你們的蹤跡的。」強忍著身上因為追蹤咒而傳來的火熱,墨澤竟然原地打坐起來。
幾次調息之後,墨澤劃開自己的雙手手腕,將兩手手掌重疊在一起,一邊流著眼淚,嘴角一邊嗡動著。
被尹澈拽出很遠之後,九兒終于掙開尹澈的手,她對著尹澈大叫道︰「你怎麼可以這樣!」
尹澈卻並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反而笑了起來,輕道︰「你叫這麼大聲,是想讓別人發現我們嗎?」。
「我不管!你現在竟然還有心思笑,你知不知道,墨澤他好不容易找回了那麼丁點信心,你卻……」九兒憤憤的說著。
「你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是嗎?」。尹澈抿著嘴笑著。
「你怎麼……」
「我這麼做,就是想看看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尹澈突然發動起隱身術,拉住九兒道,「走,我們一起回去看看。」
「嗯。」九兒心里松了一口氣,原來尹澈有他自己的打算。
風大師等人追尋著小木劍來到了之前九兒他們待過的山洞,卻發現小木劍被隨意的仍在地上。
音可卿頓時感到怒不可遏,急忙催動起那早早種在墨澤身上的追蹤咒術,他心里清楚的知道,那是他們音家以前在巫師界立足的資本,而他為了徹底的控制墨澤,而將這種獨門秘術暗藏于他所修習的巫術中。
只要墨澤使用他所傳授的巫術,自然就會將追蹤術深深的印在他的身上,而他現在要通過這一點找到墨澤,如果兩人離得近還好些,如果離得過遠,墨澤當場就會因全身血脈斷裂而死,就算不是離得過遠,超出一定距離,他就會不停的發熱,直到音可卿找到他並解除催動之法才行。
當九兒和尹澈趕回來時,就看到墨澤周身都圍繞在一層層的墨綠色光芒中,如泉涌的血液從他手腕上的傷口噴薄而出。
「墨……」九兒剛要叫,卻被尹澈一把捂住嘴,拖到一邊。
「你干什麼?我要去阻止他。」九兒推開尹澈的手掌,狠狠的道。
「你急什麼?你看他現在在施展什麼咒?」尹澈冷冷的問道。
看了一眼那充滿血紅色的墨綠光芒,九兒皺緊眉頭問道︰「你問我做什麼?我用過的咒術可沒有你多,快告訴我是什麼咒?」
「這個咒是所有禁咒中最毒的一種,叫做生死決。」尹澈說,「它甚至連個咒語都算不上,但是,只要是巫師就都會離這個咒遠遠的,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你快說!」九兒急切的抓起了尹澈的袖子。
「因為這是化掉自己所有已學巫術的咒語,這個咒語一旦展開必得耗盡他全部巫力為止,一旦有外力打擾,就算不死,可能這一生就再不能修習巫術了。」尹澈看著墨澤擔憂的說。
「那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嗎?就不能為他做點什麼嗎?」。九兒急道。
「唉,我不應該扔下他一個人不管的,我還以為他是有心事要想,沒想到他說了分別的話竟是要……」尹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九兒打斷了︰「好了!你與其說這些,還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救他?」
「救?為什麼要救他?」尹澈淡淡的說,「他只是個普通人,廢了自己所學的巫術自然是好,等到咒語結束,不過就只是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我們好好照顧他就是。」
「嗯,你說的沒錯,我們在這里保證他的安全。」九兒輕輕的說道,「只是我想不明白,這好好的,他怎麼要去廢掉自己的巫術,還要趕走我們,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到底是什麼事呢?」尹澈擔憂的看了一眼墨澤蒼白的面龐,疑惑的說道。
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兒,圍繞在墨澤身旁大的光已經不見了,因為失血過多,墨澤一下子暈倒在地上,九兒正想沖出去扶起他,卻被尹澈一把拉住了。
「別動,有人。」尹澈輕輕在九兒耳邊提醒。九兒一听,急忙隱藏好自己的身形,雖然借著尹澈的隱身咒,但一切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不消片刻,風大師和音可卿的身影就出現在墨澤身前。
音可卿見到墨澤的樣子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麼,頓時怒氣沖沖的一把抓起墨澤的身體,踫的一拳就打了過去。
又一大口鮮血從墨澤的嘴里噴了出來,但是他卻一聲沒吭,也不做任何掙扎,就那麼任由音可卿抓著他。
「你竟然將我所傳授你的巫術全部廢除了,你就不怕死嗎?」。音可卿厲聲問。
「哼,不廢除,難道就要讓我永遠活在你的控制之下嗎?」。墨澤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大聲的說著,「你的追蹤術下的好惡毒啊!」
「你就這麼跟你師父說話嗎?!」音可卿說著又重重的給了墨澤一拳。
「哼,如今我已經將我從你那里學來的東西全部還給你了,你憑什麼還要做我的師父!」墨澤掙扎了一下,狠狠的看著音可卿說道。
一把松開墨澤的身體,對準他的肚子踹了一腳,氣憤的說道︰「追蹤術?你是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誰也沒有告訴我,我就是知道,天生就知道。」抬起手背勉力抹掉嘴角的血跡,墨澤不服氣的說道。
「你,你真想氣死為師嗎?」。音可卿的語氣竟然突然軟下來,「快告訴師父,那兩人跑到哪里去了?」
「音可卿,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他們會無條件的信任我?他們早就和我分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墨澤說著,又噴出一口血。
「狗兒,你難道忘了?那年,你流露街頭,3天3夜沒有吃上一口飯,是誰收留了你,並且還傳授你巫術,來讓你防身……」
「夠了!你別想再用這些來騙我,這幾年來,你對我的折磨還嫌不夠嗎?在你的眼里,何時把我當做人看過呢?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你收留我並不是因為你大發慈悲,而是你的那個寶貝兒子央求你給他找個玩物,你才假裝好心的收留我的。」
墨澤的身體不住的顫抖著,猛的抬起頭來直視著音可卿。
「我看你就是找死!」音可卿終于裝不下去了,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