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下來,但是林子里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安靜,搜尋的隊伍舉著火把,不停的在樹林間翻找著。
此時,九兒被尹澈背著,墨澤和尹澈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樹林中穿梭,兩人維持著五步左右的距離,這個時候,尹澈已經將隱身咒解除了,因為維持三個人的隱身實在是太耗體力。
注視著四周的情況,墨澤通過尹澈發動的心語溝通對他說︰「在你背上的那個怎麼還不醒?她的傷很重?」
「小子,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得了,你若是像她一樣,同時發動4種巫術,只怕你現在已經暴斃而亡了。」尹澈靜靜的看著周圍,接著問道,「你所說的山洞還有多遠?」
「快了,快了,以現在的速度,用不上半柱香的時間,我們就能趕到。」墨澤在心里應道。
「那好,你帶著小丫頭先走,我去引開一直跟著我們的人。」尹澈的聲音里帶著寒意。
「一直跟著我們的人?我怎麼沒發現?」墨澤心里雖然這樣說著,但是表面上卻與尹澈配合的很好,兩人慢慢的靠近,將九兒換到墨澤的背上。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墨澤在心里說了一句,就轉身跳躍著離開了。
尹澈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墨澤離開的方向,心中暗嘆,「怎麼會信任他呢?是直覺嗎?」。等了一小會兒,他也向著那個方向趕過去。
但是,尹澈跑了沒多遠,身形就停了下來,朗聲道︰「既然想抓我們,又何必鬼鬼祟祟的一直跟在後面。」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一個少年從墨澤身後不遠處踱步而出,疑惑的問道。
「自以為你隱藏氣息的手段很高明嗎?在我看來不過兒戲。」尹澈甚至連身體都沒有轉過去就輕笑著說。
「哼,不用你在這里囂張,你應該知道,既然我有辦法發現你們的蹤跡,我爹和風大師也有辦法發現你們。」來者正是音如,此時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股得意。
「可是現在,你只有一個人不是嗎?」。尹澈扭過頭,讓音如看見了他臉上的笑意。
「是一個人又怎樣?只要我發了信號,眾人就會急忙趕過來的。」音如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
「真是太好笑了。」尹澈捂著肚子笑起來,接著道,「在這樣的距離下,我至少有十種以上的方法讓你無聲無息的死去。」說著,聲音漸漸轉冷。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別以為我怕你!」音如看到尹澈如此自信的表現,心里不覺有些後悔偷偷跟著他們了。
「你偷偷跟著我們到底要做什麼?」尹澈轉過身來,正對著音如的方向,見音如並不回答他,接著道,「不會是想學你的師兄弟和我們一塊離開這里?」
「我呸!好狂妄的家伙,你們以為自己真的有本事離開這里?再說了,狗兒不是我的什麼師弟,他不過就是我好心收留的一條狗,也可以算作是我的奴才。」音如發狠的說著,抿緊了嘴唇。
就在音如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尹澈的身影突然化為一道流光,向音如沖了過去,扼住他的喉嚨,將他緊緊的抵在樹干上。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貴族子弟高傲的樣子,自以為你的血統有多尊貴嗎?現在的你不還是要任我宰割?」尹澈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此時此刻,他真的有一把掐死他的沖動,但是他知道,如果殺了他,那些人就會立刻趕來,人怪之間可以建立一種特殊的聯系。
如果九兒是清醒的,他倒是不用擔心什麼,他們兩個人聯手一起逃走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是九兒現在需要時間恢復,而自己對付一個武功出神入化的風大師就很棘手了,若是再來那麼多雜七雜八的家伙,能不能護九兒周全還是個問題。
「咳,咳,你不要殺我,我告訴你我來這里的目的。」音如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已經變得有些困難了,急忙哀求道。
看了看音如的眼楮,尹澈慢慢松開手,冷冷的道︰「說吧。」
「其實是這樣的,我覺得,公主是馬上就要嫁給我的人,跟你們在一起,她那麼美,我擔心你們會對她動手動腳,所以就偷偷的跟著你們了。」
見尹澈的眼楮不帶任何感情變化,音如繼續說道︰「畢竟,公主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她現在可能還小,所以才做了這麼任性的事,從某些方面來講,我也不希望她被抓住,所以我沒有把我發現你們蹤跡的事情告訴父親他們。」
說完,音如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尹澈,果然,尹澈的目光緩和下來,音如心里竊喜。
「你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幫助我們逃出去?」尹澈打量了音如一下,平靜的問道。
「嗯嗯,我是偷听風大師和爹講話才知道的消息,今晚樹林北面的人手會進行撤換,大概會有一個時辰左右的空白時間,你們可以從那里突破。」音如神秘兮兮的對尹澈說著。
「嗯,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我們的好消息吧。」尹澈說著,轉身急退,幾步就消失在音如的眼前,音如本想追上去,誰知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在心里暗罵一聲,只好放棄繼續追蹤的念頭。
山洞里,墨澤慢慢的將九兒放到早就鋪好的稻草上,看著涔涔的細汗不斷從九兒額頭滲出,墨澤暗中嘆道,「但願我選擇幫你是明智的決定吧,這個世界上,你是唯一一個真正救過我的人。」
瞥了一眼洞口,墨澤又轉頭看向昏迷的九兒,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加快起來,那是一張怎樣可人的臉龐啊,細密的睫毛抖動著,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嘴唇,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過去,都是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
半晌,墨澤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在心里暗罵自己,「你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
「咦?你的臉上怎麼這麼紅,累著你了?」突然,尹澈戲謔的聲音在墨澤的耳邊響起。
「你,你找來就好,我還以為你找不到,我,我先出去透透氣。」墨澤匆匆說了幾句,快步走出了山洞。
看著墨澤的背影消失,又扭頭看了看昏迷的九兒,尹澈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里暗道,「這小子才多大,就敢對我的小丫頭有非分之想。小丫頭,你的魅力還真是大呢,不知道長大以後,你會美到什麼驚人的程度,像我一樣嗎?」。
模了模九兒的手腕,尹澈探出,這一次,她的傷真的是很嚴重,不休息十天半個月的恐怕是恢復不過來了,而墨澤那個家伙又不會什麼能用得上的巫術,他們三人想要月兌逃出去,還真是要費很大一番力氣呢。
這樣想著,尹澈靠在一旁的石頭上,輕閉上了眼楮。
不一會兒,墨澤就從外面回來,見尹澈靠在石頭上,他也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那個對著你師父喊爹的家伙叫什麼名字?」尹澈突然說話,差點嚇得墨澤從地上跳起來。
「你是說,音如?」墨澤不解的看著他。
「很好,看來你的身上並沒有磨出奴性。」尹澈打量了一眼墨澤,輕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墨澤幾乎就是大喊著說的。
「噓,你小聲點,不要打擾了小丫頭休息,再者,你也不想被那些人發現我們吧?」尹澈輕聲提醒道。
「你剛剛說的尾巴是他?」墨澤的垂下頭,雙手卻緊緊的握著。
「嗯。」尹澈肯定了一聲,接著說道,「以你對他的了解,他真心的愛上一個人的可能有多大?」
「他就是個畜生,如果有可能,我會將他千刀萬剮。」
「怎麼?他經常虐待你嗎?」。尹澈突然眯起了眼楮,平淡的問道。
「什麼虐待,那簡直就是非人的折磨!」墨澤的聲音里滿滿的全是悲傷。
「哦?是麼?那你怎麼還幫他鎖定我們的位置?!」尹澈冷冷的聲音剛落,墨澤就感到自己的一只手腕被捏住了,動彈不得。
「我沒有!」墨澤不解的大喊。
「還嘴硬!」尹澈說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我真的沒有。」墨澤忍著痛,焦急的喊道。
「那你說,這是什麼?」尹澈突然一把放開他的手腕,從他的衣服夾層里拽出一個閃繞著綠光的木雕小劍。
「啊,這是,這是前兩天師父送給我的……」墨澤說著突然不做聲了。
「說啊,怎麼不說話了?剛剛不是還很理直氣壯嗎?」。尹澈的聲音變得更冷起來。
「看來他們很快就會找來這里,我還準備了第二個藏身地點……」墨澤低著頭,自責的說著,卻被尹澈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你給我抬起頭來!」尹澈說著,挑起墨澤的腦袋,逼著他與自己對視。
「我沒有欺騙你們,我是真的想幫……」墨澤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與不甘。
「那你說,為什麼我的讀心咒對你一點用處都沒有?要知道,就連風大師或是你師父那樣的人踫到這樣的讀心術,都會無所保留的把他們心中的一切都告訴我。為什麼,對你會沒有用處?」尹澈緊皺著眉頭,這一次他真的有些發怒了。
「我,我也不知道。」墨澤聲音低低的說著。
「哼,我看,你才是他們之中巫力最高強的那一個,不要再在這里騙取我們的感情了。你走吧,我不想殺你。」尹澈發著狠的說道。
「如果,你非要看清我的內心才肯相信我,那你來看吧。」墨澤說著,目光里透出堅定,迎上了尹澈的眼楮。
只一剎那,兩人就被彈開了,墨澤倒在地上,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尹澈則面色蒼白的坐在地上,輕聲說道︰「竟然是禁制,你的體內內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禁制?」
「我怎麼知道?」墨澤抹掉嘴角的血跡,倔強著站了起來,看向尹澈︰「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我並沒有欺騙你們,我真的不知道這柄木劍會有追蹤的用處。」
見尹澈不動聲色,墨澤急道︰「你還是不肯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