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院內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聲,婉蕾握著茶盞的玉手不由微微一顫,滾熱的茶水灑在她的晶瑩的手背上,頓時燙起一片嫣紅【貼身丫鬟︰王爺上位吧第七十章華麗蛻變章節】。
「怎麼這麼不小心。」
站立在旁的紫筠見狀,急忙接過她手中的茶盞,讓蓮兒去取燙傷藥膏。
「姐姐,我今天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過分?」
一想到竹夫人妙曼的身姿在木杖下變得血肉模糊,她的心就無法安靜下來。
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她照著電視學來的,可是她此時才發現,表面的東西都很容易偽裝,但是內心卻永遠沒有辦法偽裝。
她的心,終究是火紅的。
紫筠神色復雜的望著她,搖頭道。
「你做的一點也不過分,作為王府以後的當家人,威信有時需要依靠強硬的手段和雷厲的作風,這樣才能震懾住那些心思叵測之人。」
「是嗎?」。婉蕾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臉色蒼白道「原來,這個做起來這麼難。」
原來,做一個心狠手辣之人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不是做作樣子,裝個惡練就能行的。
「姐姐,藥膏拿來了。」
蓮兒提著藥箱從里屋走出來,將一瓶淡紫色的藥膏遞到她的手上,規矩的退到一旁。
「先擦藥再說,有些事情需要慢慢適應的。」
挖出一些藥膏,紫筠小心翼翼的涂上薄薄一層,然後開始緩慢的推揉著,婉蕾只感覺到一股涼意侵襲上來,原本火辣的感覺頓時消散。
「王爺呢?」
婉蕾疲憊的靠在紫檀瓖金椅背上,半闔著眸子,輕聲問道【貼身丫鬟︰王爺上位吧70章節】。
「王爺進宮了,迎娶側王妃這等大事,王爺必須要告知皇上。」
紫筠低頭應著,眸底劃過一絲擔憂。
以婉蕾的出身,王爺要如何說服皇上和太後?
只是,她們似乎沒有多余的時間用來仔細斟酌,只因為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誰?」
紫筠眉心微蹙,聘婷走到門前,待打開房門後,一陣冷風灌入,讓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姐姐」來人見是紫筠,微微行了一個禮,一臉焦灼道「奴婢有事稟報王妃。」
「進來吧。」
皖蕾緩緩的睜開雙眸,只是一瞬間,眼底的疲憊盡去,平靜的雙眸多了一份凜然,微微坐直身子,她揚聲道。
進來的正是對竹夫人實施家法之人,只是一進入屋內,他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嗦道。
「啟稟王妃,竹夫人她……她……」
「她怎麼了?」
皖蕾只感覺到右眼一跳,握緊粉拳緊聲道。
「她……咬舌自盡了。」
什麼?
皖蕾整個人呆若木雞,自盡?怎麼會?
她實在沒有辦法相信,那麼一個嬌媚叢生的女子會如此剛烈,竟然選擇輕生。
「可還有救?」
她微闔著眸子,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尋聲問道。
「無救。」
長長的睫毛在听到這句話微微側顫抖著,久久,她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
「厚葬!」
「奴婢知道了。」
皖蕾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當她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一片陰霾,灰沉沉的天氣宛如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胸口,沉重的讓她感到窒息。
「姐姐……」
她無助的望著一旁的紫筠,她只是想懲戒竹夫人一番,卻從沒有想過要她的性命。
一句話,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這讓她情何以堪。
瘦弱的肩膀在不停的顫抖著,宛如秋風中瑟瑟的枯葉,讓人見了不禁心疼。
紫筠上前,攬住她的香肩,晶瑩的素手輕輕的安撫著她,眸底升起一抹心痛。
可是,此時皖蕾需要的不是避風的港灣,而是可以扶持她站起來的手臂。
思及此,紫筠溫柔的水眸閃過一絲決然。
「王妃,請謹記自己的身份,從你踏入王府的一刻起,你就已經不再是當日的皖蕾,而是王爺的夫人,王府當家,在整個王府,王妃最不需要的就是脆弱和膽怯,所以請收回你的淚水。」
每說一個字,紫筠的眉心都微蹙一下,她知道,此時的皖蕾有多麼的無助與恐懼,可是……
皖蕾抬起雙眸,怔怔的看著一臉凝重的紫筠,不過一日的時間,仿佛一切都變了。
那個總是呵護著她,對她微笑的姐姐消失不見,曾經的歡聲笑語也變得特別的遙遠。
原來,這就是她選擇的路。
怪不得,歸來的路程,淳于非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沉重,可能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有她一個天真的幻想著他們要過的幸福生活。
原來,等待在王府的不是她要的幸福童話,而是殘酷的不能再殘酷的事實。
他是王爺,甚至睥睨天下,若是想要成為與他比肩而戰的松柏,這才是第一步。
心,漸漸冰冷,性格中堅韌的一面凸現出來,許是這些日子的安逸與頹廢,竟然讓她忘記生活的本來面目。
深吸一口氣,她香肩微動,輕輕的擺月兌開紫筠的素手,望向遠方的秀眸多了一份不可正視的凌然。
「傳令下去,竹夫人下葬的時候,所有的夫人都要到場,送她最後一程。」
紫筠欣慰一笑,可是不知為何,這笑容竟然有些苦澀。
「奴婢知道啦。」
那個昔日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終于蛻變成傲視塵間的火鳳凰,再無一點青澀可見。
接下來的日子,皖蕾每日都忙的不可開交,先是帳房拿來王府的所有的賬本,看著一摞一摞能有一人多高的賬冊,皖蕾只感覺到太陽穴在隱隱作痛【貼身丫鬟︰王爺上位吧70章節】。
有誰知道,生平她最恨的就是數字。
咬咬牙,她命人關上房門,仔細的讀著枯燥的賬本。
日升日落,一日就這樣過去,眼見天色發暗,紫筠將案牘上的油燈全部點亮,盈盈燭火下,是皖蕾認真的神情。
「賬冊就在那里,不會跑掉,你總要讓自己歇歇不是嗎?」。
紫筠推開書房的大門,見到她仍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不由上前輕輕的合上賬冊,關心道。
眨眨早已酸澀的雙眸,扭動著早已僵硬掉的頸椎,皖蕾抬眸望向紫筠,秀眉深蹙。
「姐姐,王府這每日的開銷如此之大,王爺可曾知道?」
紫筠將一杯養神參茶遞到她的面前,言道。
「王府的事情,王爺一向很少過問,多是郁總管在打理,至于賬面上的事情,都是由帳房的王先生處理,我並不太清楚。」
端起茶盞,皖蕾一飲而盡,干澀的喉嚨這才微微感到一絲舒暢。
好家伙!
這一日看下來,整個王府的開銷竟然快趕得上一個普通人家一年的開銷,而且很多賬目,看上去都分外的奇怪。
看來,她有必要和這兩個人仔細談談了。
「姐姐,麻煩你把他們兩個人叫到書房,我有一些事情要問他們。」
皖蕾沖著紫筠一笑,輕聲說道。
「天大的事情也要吃過東西再辦,你都一天沒吃什麼了,肚子不餓嗎?」。
紫筠沒有應她,反聲問道。
經她這麼一說,皖蕾這才感覺到月復中空空。
她這就是這個脾氣,以前做論文的時候,常常幾天就吃一碗面,害得她的導師不得不每日電話提醒她吃飯。
唉,她還真有些懷念那些日子。
「誰一天沒吃東西?」
一道低沉帶著微微怒意的聲音響起,皖蕾眸中一喜,順聲望去,門外所站之人竟是幾日不見的淳于非。
「你回來了!」
毫不掩飾眼底的欣喜,皖蕾起身撲到他的懷里,貪婪的聞著他身上都有的幽香。
「我若不回來,你是不是就要虐待我的愛妃,不給她飯吃。」
一臉靨足的摟住懷中的可人兒,淳于非佯裝怒道。
「王爺」紫筠目露笑意,微微俯身「奴婢這就去準備晚膳。」
說著,她起身離去,將這空間留給幾日不見的兩人。
深情凝望著她的嬌靨,淳于非用腳關上房門,直接擄獲想念多日的紅唇,輾轉舌忝舐著,傾訴自己的情意……
翹起腳尖皖蕾一臉羞澀的回應著,即使是現在,每次與他親熱,她依然感覺到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久久,他放開嬌喘不已的她,將她的螓首按在自己的胸膛,平息自己漸漸高漲的。
不過短短三日,他竟然發現他是如此的想念,欲罷不能。
所以,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一切,如瘋子一般使出全身的功力,風馳而歸。
皖蕾有些不滿的抬起螓首,含情的雙眸俏生生的望著她,紅嫣的櫻唇微啟,似在埋怨他為何突然停下來。
淳于非的俊眸變得迷離,修長的手指反復摩挲著她的紅唇,啞聲喃道。
「別用這樣的眼神勾引我,我可不想在你還吃東西之前,先將你拆卸入肚。」
他**果的眼神讓皖蕾臉頰一紅,迅速斂下雙眸,輕輕的捶了他一下,嬌嗔道。
「還知道回來,這些日子跑哪兒去了?」
他靨足的握著她的手,挑眉道。
「我家的母老虎發威了?」
「何止發威,我還要咬你呢。」
皖蕾俏生生的瞪他一眼,作勢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只是,她卻不知,她含羞帶怯的模樣讓他好不容易克制的再次奔瀉而出。
他憐惜她的身體,她卻不懂得感激,反而時時挑逗著他敏感的神經。
他只覺得心神一蕩,全然忘記適才說過的話,風馳電掣一般將她放到書房的貴妃椅上,侵略著屬于她的芬芳。
屋外寒風四起,屋內春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