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我不會讓你白干的。」
伍月想了半天,也權衡不出這其中的利弊,她知道不能輕信他人,而且這憑空冒出來的老頭子也不知道底細,只是現在,自己是個連軀殼都沒有的人,實在沒什麼可損失的,漂泊了那麼久好不容易見到個可說話人,也算是緣分一場,便答應了下來。
老者見她答應了,立刻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眉開眼笑起來;那笑令伍月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
「這里是銀河系之邊緣,也是你家鄉所在之星系」。
「銀河系!」伍月微微激動,自己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獄,還是在銀河系啊。
「這個宇宙存在著難以數計的星系,銀河系只不過眾多星系中的一個中等星系,高等星系由神主宰,低等星系由獸主宰,而你們中等星系由人主宰。當然,這只是某些人無聊的劃分罷了,萬物皆平等,無論是誰,在宇宙的面前都顯得卑微與渺小。」老者平淡的說道。
「神?」伍月詫異,「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存在麼?」
「既然有人有獸那什麼就不能有神,事實上,神也是人,獸也是人,只不過掌握的宇宙奧秘程度不同罷了,沒什麼稀奇的,這宇宙甚至有可能還有比你眼中的神更強大的存在,對于你們來說是神,而對宇宙來說卻仍是如沙如塵。」老者的聲音略帶沙啞,雲紗從中听出了歷史的滄桑感,不由想到,這老人家,到底多少歲了呢?
听完老者的幾段話,雖然貌似不驚,卻顛覆了伍月的認知,令她也略有所感,看老者的眼光不由多了幾分尊敬。
「是啊,萬物皆平等,宇宙孕育生命,不分高低貴賤,人們自以為是的劃分,亦不過是缺乏自信罷了。」伍月淡然笑之,而此時她沒有發現,老者正笑著點頭。
「恩,悟性差了那麼點,不過還算是個愛思考的好孩子。」
「說吧,那要我做什麼?」伍月爽快道,對于老者的話,她並未在意,因為此時並未意識到老者口中所謂悟性的重要性。
老者手杖一揮,白色的繡袍微動,他身後的樹上便飄下三片樹葉,樹葉自動的飄到伍月身前,伍月知道這個老者身份只怕不簡單,光是剛剛那一手看是不經意,卻不是凡人能做到的,難道眼前這位就是個神?盡管臉上努力保持鎮定,心里還是忍不住狠狠地羨慕嫉妒了一把,她要是成為了神,能不能再回來?
「不過小把戲而已。」老者並未因伍月的驚訝而又任何的傲然之色。「這三枚樹葉,其中兩枚你將它帶到混亂星系,埋入安塞星一個叫做美神村的村子,這就是我要你幫的忙,另一枚,作為答謝,你自己收好吧。」
「啊?宇宙浩瀚,你怎麼就確定我會找得到一個村子?」
「更何況,我也試過,每個星球對我都有排斥力。」伍月不放心的補充道。
老者自信笑著︰「帶著這片樹葉,我敢說你所到的任何星球大門都會為你敞開,另外,你會經過安塞星的。」
對于老者的回答,伍月顯然不是很滿意,只不過委托人都這麼自信的說了,也只能選擇相信,萬一要是出了什麼差池,那可怪不得她了,她現在感興趣的是眼前的三片樹葉,听老者的語氣,這樹葉似乎很了不得,帶著它竟然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其他星球,是這樹葉本身的緣故,還是因為那老者施了什麼仙術?
伸手托住樹葉,伍月發現這葉子和普通的樹葉在大小紋路上沒什麼兩樣,只是顏色偏深,另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有一股浩瀚的生氣自樹葉傳至身心,令伍月感到精神一振,原本虛淡的身體也凝實了些。
「好東西,竟然有這種效果。」伍月也不是傻子,知道這東西恐怕還有很多未發現的妙用,生怕老者反悔似地收了起來,小心地放在胸口位置。
「事既如此,我就回去繼續睡了。」
「請您等等,我還有話要問。」伍月客氣起來。
「哦?老頭子我一睡就是幾百年甚至幾千年,今天遇到你也算有緣,有什麼事你就問吧,這宇宙之中的很多事我還是知道一點的,特別是這個星系的,我也算是這里的半個管事者吧。」老者又躺回到藤椅上,一副昏然欲睡的樣子。
「那個,您剛剛說我是魂體,這魂體是什麼?」
「就是你現在這種非人非妖非仙非神沒有的靈魂狀態。」
「哦,是不是人死了都會變成魂體?」雲紗若有所思。
「當然不是,只有極少部分能夠成為魂體,因為大多數人肉身一滅,靈魂也跟著寂滅。」听完老者的回答,伍月有些失望。
「您知道我將要到那里去嗎?天堂還是地獄?」既然魂這種飄渺的東西都可以存在,那天堂和地獄當然也是有可能存在的,只是,她伍月上輩子既沒做過什麼好事,也沒做過什麼壞事,那她是該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呢?
「哈哈哈哈!……」老者像是听了什麼笑話答道,「不是天堂。」
雲紗心里一緊,卻又听見老者有些戲謔的聲音︰「也不是地獄,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那里叫做天堂,或是地獄。」
「最後一個請求,以您的能力,我想您應該知道我父母現在的情況吧。」伍月黯然,她下了很大決心才決定提問,她想要知道卻又害怕知道父母現在的情況。
「你已經不再屬于這個世界了,該放棄的就放棄吧,還有什麼好留戀呢!哎……算我老頭子還你個人情吧,看吧看吧,希望你看過之後便忘記,好好走你今後該走的路。」
葉扇一揮老者便消失不見,而伍月的面前出現了一張大屏幕,屏幕上一個憔悴的婦人正緊緊抱著一個相框,一動不動的坐著,目光有些渙散。她的旁邊坐著的男子,雙眼布滿了血絲,顫抖的雙手,夾著一根土煙猛抽。
「爸媽!……」伍月的心抽慉起來,她想哭,卻發現根本流不出眼淚。對著光幕伍月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她知道自己欠父母的太多太多,多到即使活著也仍然償還不了;親人的愛是無價的,想到以後或許再也感受不到這種無私的愛,不覺得悲從中來。屏幕漸漸淡去,可剛才那一幕卻深深印在伍月腦海里。
「但願時間能沖掉一切,爸爸媽媽,你們要多保重!哥哥姐姐,你們一定要照顧好爸媽啊!」伍月感覺自己的身體又開始上升了。
「也許你還有很多疑惑,但我相信不久之後你就會明白了的。」空氣中回蕩著老者最後對伍月說的話。
當伍月離開後,老者又出現在了她剛剛消失的地方,望著伍月離開的地方,幽幽嘆著︰「是福是禍,是緣是孽?傳人能否?可知未知啊……好一個純淨強大的靈魂啊!」